“用眼睛看,”司徒桎风特意把眼睛睁的很大,“哦,忘了你看不见。”
眼罩男毫不在意,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可他们把你吵醒了啊,栉风公子可是最讨厌被打扰睡觉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司徒桎风气的抓狂,“你不觉得现在打扰我睡觉的人是你吗!外面全是乱七八糟的跑步声,吵死了!”
“赶紧抓你的人,我要睡觉!”司徒桎风喊的都快破音了,眼罩男却不为所动。
“离他们远点,族长已经忍你很久了,继续执迷不悟,下一个被祭祀示威的就是你了,”明明是一件挺恐怖的事儿,却被眼罩男说的轻飘飘的。
“用你说吗?我他妈疯了吗?能跟他们纠缠到一块儿去?”司徒桎风咧着嘴角,看样子都快气疯了。
见状,眼罩男也收敛了些,终于起身要往外走,司徒桎风赶紧把大门让出来。
“等等!”就在眼罩男即将跨出门口时,却被司徒桎风叫住了,衣柜里的两人心脏骤停,不会这就倒戈要把自己卖出去吧?
“怎么了,栉风公子?”眼罩男带着淡淡的笑意,回头看着司徒桎风,却让后者毛骨悚然,衣柜里的司徒破空看着眼罩男的脸,心脏跳的更快了。
“天天戴着眼罩走路还能健步如飞,你到底是真瞎还是假瞎?”
眼罩男忍不住笑了,“我这眼罩只有司徒破空能摘,希望有机会能让你看到,”说完就走了,还很有素质的带上了房门。
又等了一会儿,见后者没有回来的打算,两人才从衣柜里钻出来。
“谢了,栉风公子!”易溪河笑着打趣。
“你是真的没脸没皮!”司徒桎风都不想多说什么,径直打开房门,惊的两人赶紧缩在小角落。
好在后者仗义,只是出去高喊:“妈的让不让人睡觉了!给我滚!方圆十里别有人,谁再吵我我就弄死他!”
“是!”各个方向的喝声传来,接着就是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司徒破空展开地卷,确定方圆十里没有人了才敢出来。
“多谢了,”司徒破空真的是很真诚的道谢。
“滚就行,”司徒桎风是真的累了,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这就滚!”两人1秒都不停留,三个卷同时展开,轻松的避开少了很多的守卫,在各个走廊穿梭。
一路顺利,就在两人以为可以轻松逃回去的时候,离他们不远的位置,冷不丁冒出一个鲜红的红点。
两人一惊,赶紧掉头,这个气息简直就是凭空冒出来的,拐了两个弯儿,又是同样诡异的红点冷不丁的冒了出来,只能再度被迫绕路,就这样红点出现了好几次,两人的步子反而慢了下来。
与其说是搜查,倒不如说是在有意引导他们。
“这是给我准备什么好东西了吗,逼着我去看,”司徒破空的冷汗都冒出来了,他有点好奇,但现在可不是好奇的时候。
“千万不能去,”易溪河抓住司徒破空的手腕儿,“起码现在不行。”
“我知道,先回宗族吧,”司徒破空再次探查,虽然有几个红点快速朝自己的方向移动,不过两人身形祖技运用到极致,没几分钟就越过墙头闯出了司徒家。
而那个眼罩男,又不知道从哪儿钻出,踱步到司徒破空经过的路线,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两人1秒都不敢停歇,一个多时辰就回到了教室,两人瘫在座位上直喘粗气。
“那家伙到底是谁啊,笑起来的感觉更熟悉了,难不成真的把师父炼化了?”司徒破空抓着头发,死活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你还是往离谱的方向猜吧,那家伙说这眼罩只有你能解开,估计是个看到正脸就会让你崩溃的人吧,”
“还有今天的司徒家有意以你去看什么东西,等之后再去问司徒桎风吧,虽然那二傻够呛能知道。”
“我现在挺烦的,”司徒破空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我累了。”
“......”易溪河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想,只好伸手拍了拍司徒破空的后背,“累了就歇歇吧,挺晚的了,睡吧。”
司徒破空没回他,易溪河拍了一会儿,也趴座位上睡觉了,不知道易溪河有没有睡着,反正司徒破空是一直没睡着,脑袋里乱哄哄的,明明眼皮都睁不开了,可大脑异常清醒。
他想不明白眼罩男到底是谁,也不知道司徒家有什么东西还非要让自己看,天边都发白了,司徒破空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感觉没过多久,自己就被七嘴八舌的声音吵醒了,睁眼一看,其他同学都到教室了,有的翻了他俩昨晚抄的书,嘴里念叨这也不至于抄一晚上吧。
转头一看,易溪河也被吵醒了,睡眼惺忪的,带着两个大黑眼圈,估计也没怎么睡好,一直到上课,师者来了第一件事儿就是检查,看了看他们抄的书,又看了一眼她们的黑眼圈,先是沉默,又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今天的学习。
中午两人都没吃饭,下了课就趴桌子上睡觉,课前十分钟被人摇起来了,睁眼一看,桌子边儿上放了好几包点心,还写着小字条。
“知道你没有睡好,给你准备了些点心,希望你能喜欢。”
没有落款,可这字一看就知道不是于知乐,干脆就把这些点心都给易溪河了,易溪河可不客气,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还念叨要是有酒就好了。
下午上课,司徒破空强打精神,感觉睁着眼睛都能睡着,课才上到一半儿,就有一个比较年轻的师者过来了。
先是给讲台前的师者行礼,才目光复杂的看着司徒破空,“司徒家的人又来了。”
“我就知道,”司徒破空心中无语,拍桌子就跟易溪河要出去,其他同学见状纷纷要跟上来,却被年轻的师者拦住了,因为来的只有眼罩男一人,并且只是站在门口什么话都没说,他只是来通报一声而已。
闻言,两人像兔子一样直接窜了出去,刚到门口,就已经围了一些同学,看着眼罩男指指点点。
两人对视一眼,上前推开其他同学出了宗族,目不转睛的盯着眼罩男。
“又来干什么?”司徒破空对他极为不感冒。
“来问问你,昨晚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去参观一下呢?”眼罩男声音很平静。
“你在说什么?”司徒破空听笑了,“我们是去你梦里了吗?”
“哼,”眼罩男轻笑,走到司徒破空的身边和他并肩,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趴在她的耳边轻声问,“你真的没想起来我是谁吗?”
“!!!”
带有磁性的低语此刻像是鸣雷般在司徒破空的耳边炸响,他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推开眼罩男的手退后好几步看着他,良久,有些不确定的问。
“是...潇湘澈吗?”
“哼,”听言,眼罩男却笑了,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就要走,却被司徒破空一个箭步冲上去按住了。
“站住!”司徒破空扯着他的肩膀给他拽回来,不由分说就要扒拉脸上的面具,却被眼罩男死死的抓住了手腕儿。
“破空!”易溪河连忙上前,出手却不是为了救司徒破空,而是也奔着他的面具,眼罩男不慌不忙的侧开身子,稳稳的避开了他俩。
而易溪河像个狗皮膏药,贴着他的身子缠上了他的胳膊,眼罩男被迫松手,司徒破空手掌一路向上去夺面具,手却直接顺着眼罩男的脸穿了过去。
“嗯?”司徒破空眼皮轻抬。
“残影?”易溪河愣愣的看着手中逐渐消散的人影,顿时气得直咬牙根,他还没见过身形比自己好的人!
而眼罩男站在两人三米开外,顺便检查了一下脸上的面具,确定完好无损后才开口。
“等你下次来司徒家就知道了,”说完,眼罩男也不停留,转身就走。
“回来!”见状,司徒破空又想拦着他,却被一条结实的藤蔓缠住了腰,司徒破空刚想挣扎,回头看到来人,却又停下了。
来人是于知乐,此时正一脸担心的看着司徒破空,看到后者通红的双眼,她也心疼了,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道:“长老们都在暗处看着呢,先让他走吧。”
“呼,”司徒破空疲惫的呼了口气,只得作罢,前脚刚踏入宗族,树长老就如同鬼魅般飘在司徒破空的面前,一脸严肃,两人不知道说啥,只得低下了头。
“你们两个跟我过来,”树长老袖袍一挥,当即在前面带路,两人紧跟其后,临走司徒破空还不忘跟于知乐说一下别等自己了,先走吧。
两人跟在树长老后面一句话都不敢说,进了会议厅,树长老看着眼前这俩活祖宗,叹了口气。
“你们真是精力旺盛啊。”
“不旺盛,不旺盛,”司徒破空嬉皮笑脸的打哈哈,“昨晚抄了一宿的书,我都快困死了。”
“哼,”树长老不屑的冷哼,大手一挥,浓郁的绿色能量在司徒破空的头上盘旋,“算着日子,昨天你应该来找我治头痛的,下次别忘了。”
“对啊,”司徒破空眼皮一抬,怎么把这事儿忘了,好在昨天没有掉链子。
“还有,”树长老很认真的指着他俩,“不准再闯祸!”
“六曲阑这七百年向来中立,从不掺和别的宗族的事情,其他宗族也不会动我们的弟子,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司徒家,是想让六曲阑怎么表态?”
“额...”两人低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自己家的长老也没必要瞒着,司徒破空聂如着道,“是他们先目的不纯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树长老语气听不出来情绪,“和他们斗个鱼死网破,还是落叶归根?”
“只要你还是六曲阑的弟子,你的行为就牵扯着背后的宗族,司徒家早晚会挑起民愤,你自己想清楚吧。”
“落叶归根肯定不会的,”司徒破空恭敬的低头抱拳,“六曲阑对弟子不薄,弟子心有分寸,保证不会给宗族添麻烦的。”
“走吧,”树长老无奈的叹了口气。
“弟子告辞,”两人恭敬的退了出去,回宿舍的路上一路沉默,到了楼下还看见了辛谷雨,拜托他帮自己买点儿吃的就走了。
回了宿舍,两人有气无力的坐在沙发上,司徒破空只觉得脑袋一团乱麻,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就是不想动弹。
房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直到敲门声响起,易溪河才故作轻快的从沙发上弹起来,“来了来了!”
他们一看,果然是好兄弟辛谷雨带着丰盛的晚餐回来了,只是后者知趣,放下东西就走了。
易溪河把晚餐整齐摆在桌子上,看着木头人一样的司徒破空,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安慰他,只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先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调侃瞎子。”
“说的对,”这话一听,司徒破空立马起来坐到饭桌旁边,拿个馅儿饼就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道,“我现在觉得他有点儿像潇湘澈,交手的时候那么从容,跟之前碰到的祝卿安简直不是一个档次。”
“好像祝卿安也没多厉害,只是有领导能力,带动那么多人给他卖命,不像瞎子,不像。”
“......”听言,易溪河却沉默了,考虑良久才开口道:“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你不能一点儿理性都没有啊。”
“我虽然就见过潇湘澈一面,但瞎子绝对不是他。”
司徒破空吃饭的手一顿,过了一会儿他放下筷子,从林貅中拿出前辈哥的精血,声音沙哑的道:“我知道,可总不能说瞎子是前辈哥吧。”
“我也知道不可能,你就别乱猜了,”易溪河压住司徒破空的手腕,强行把精血送回了林貅,“你先好好吃饭一会儿补觉,把精神养好了。”
“可我睡不着了。”
“那就背书,还有十来天就小测了。”
“那我一会儿就睡。”
“......你他妈的在这自欺欺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