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嬴政起来,看着桌子上早点!
孙逸笑道,快洗漱,然后吃饭!
嬴政笑道,大善!
嬴政吃完早点笑道,好久没睡的这么好,吃的如此痛快了!
自从你离开咸阳,我就觉得,这天下间对我恶意满满,巴不得我早日死!
到处都是算计,臣子们怕我,妻妾们畏惧我,子女敬畏我!
连我身边的内侍婢女,都和大臣们暗通款曲!
当年我在复道上,看到李斯前蔟后拥,说了句真风光!
结果翌日,李斯的车队就精简了许多。
我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
说完嬴政叹口气,孤家寡人,孤家寡人呐!
孙逸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是说了句,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嬴政说道,不说这些了,我东巡很多次,为何这次,你要瞒天过海,让郭三代替我去!
孙逸道,因为这次你回不来!
嬴政脸色瞬间黑了,胡说八道,怎么可能回不来?
孙逸说道,你心虚了,你仔细想想,图穷匕见了!
孙逸起身要走!
嬴政顿时不乐意了,把话说清楚!
孙逸转头笑道,想知道?
嬴政点点头!
孙逸乐道,刷碗去!
嬴政脸色更黑了,大秦除了孙逸,没人敢这么耍他!
嬴政怒道,我可是大秦的皇帝!
孙逸摇了摇手指头,这里没有大秦的皇帝,只有邯郸赵人,孙逸,愚蠢的弟弟!
嬴政闻言哈哈大笑,收拾碗筷去刷碗了,仿佛又回到了邯郸!
阿母缝补衣物,孙逸打猎,他读书加刷碗!
嬴政端着碗筷,出去刷碗,看着周边侍卫大都是,羽林卫!
嬴政悬着的心放下了,他知道,孙逸这是安他的心!
这三千羽林卫,全是当年他命令跟随孙逸去西域的!
羽林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看到他们的皇帝陛下,
居然兴高采烈的,去刷碗?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处通风口,开的很大,孙逸坐在地上,眺望远方!
嬴政坐在旁边道,请兄长为我解惑!
孙逸叹口气道,你其实已经猜出来了,何必再问?
嬴政也不言语!
孙逸说道,我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陛下和储君不能同时离开咸阳!
太子在北边,你往南,啧啧,你心可真大,他们一直忽悠你吃丹药!
郭三什么状态,你也是亲眼所见,为何还要离开咸阳?
嬴政说道,荧惑守心,始皇帝死则地分,今年祖龙死!
我担心地方不稳,想出去震慑地方,告诉天下人,我还活着,都给我老实点!
那你为何带着幼子胡亥!
嬴政大骇,不可能,不可能,他才十八岁!
孙逸冷笑道,你不要告诉我,他还是个孩子!
就算他是个孩子,他身边的人,也不是孩子!
更何况他母亲,是个不甘心寂寞的人,她想学阿母!
嬴政皱着眉头道,临朝称制?
孙逸点点头道,秦制二十二岁加冠!
嬴政说道,谁会支持她?
孙逸道,很快就会知道了,臣派人查了很久,也是最近几年才发现,什么人和他联系!
嬴政道,是胡汉吧?
孙逸点点头!
荧惑守心,是天象,有规律,和人生老病死一样!
始皇帝死则地分,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用的还是秦隶!
这样范围更小,孙逸摇了摇头,没想到,你居然把附近人屠了!
始皇帝死则地分,言外之意是,你死了,分你的家产!
而你的家产就是这个天下!
至于那块玉壁,当年你走后,有人打捞出来了,我一直派人盯着呢!
嬴政皱着眉头道,你好像能未卜先知?
孙逸托着下巴道,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嬴政脸色瞬间黑了,不愿说,拉倒,蒙傻子呢?
孙逸摇了摇头,你看看,说实话都没人信!
要不是亲身经历,我也不信,我一直以为是庄周梦蝶!
他们先把忠于你的臣子调出去,又把忠于你的部队调走!
又让太子离开咸阳,你如今已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
这叫剪其羽翼!
你还吃丹药,离开咸阳,又带幼子,命不久矣!
嬴政道,我没吃丹药!
孙逸大乐道,可所有人都认为你吃了,生老病死,人之常态,莫要执着!
长生不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只有自己活着,没有尽头!
这样何尝不是一种折磨,无非是贪恋权利罢了!
说完孙逸起身,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先去忙了!
嬴政托着下巴,眺望远方,是啊,熟悉的人都死了!
自己独活,有个甚意思?一直白发人送黑发人,那还不被逼疯?
这里离骊山陵墓很远,附近渺无人烟,有专门的商队将粮食补给运送到指定位置!
孙逸派人去取,再说这里储存大量粮食,无非是担心,士卒待久了,会被逼疯!
侍卫翻译,信鸽书信!
孙逸打开查看,转头望向地图,嘴里自言自语!
嬴政走过来坐下,喝着茶,也不打扰!
孙逸看到嬴政悠哉悠哉的样子,顿时不乐意了!
我为你老赢家,出生入死,夜不能寐,你给个没事人似的!
嬴政笑道,这天下也有你孙家的一份!
孙逸以为嬴政说的是,妙锦的儿子,他的外孙!
嬴政说道,我敕封你为魏王,估摸着你没收到!
万里之遥,敕封孙逸为魏王的信使,欲哭无泪,他被软禁了!
连孙逸的面都没见到!
孙逸一愣,放下纸条,魏王,封地在哪里,开封?
嬴政笑道,你想的美,西域以西,全是你的封国,怎么样?朕大方吧?
孙逸冷笑道,这和当初周平王,忽悠你家先祖有何区别?
嬴政闻言,脸色黑如锅底,冷哼一声!
嬴氏先祖护送周平王前往洛邑,周天子封嬴氏先祖为诸侯!
封地就是关中,被犬戎占领的,原周的领土!
嬴政道,我就是故意的,谁让你一去不复返?
孙逸笑道,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嬴政问道,就算我被毒死,最后也是我儿子继位,地分,难道要行分封?
孙逸摇了摇头道,起兵反秦,这是句暗语!
言外之意,是秦皇一死,我们一起出来造反!
嬴政冷笑道,你忽悠傻子的吧,天下这么大,还同时造反,他们怎么知道我死了!
难道他们在咸阳,在全天下,都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
孙逸笑道,哪用那么麻烦,你一死,二世皇帝一改元,传至天下,不就说明你死了?
嬴政闻言一愣,这么说,他们本就有串联?
孙逸笑道,一直都有!
嬴政揉着眉头,等等,我有点乱,话说,天下这么大,他们是怎么联络的!
这得费多少钱财?
孙逸闻言哈哈大笑道,一毛不费,全是公费!
嬴政怒不可遏,一派胡言!
孙逸道,地方秦隶要押解刑徒,戍卒!
嬴政闻言沉默了,那帮被我驱逐的门客,对大秦恨之入骨!
孙逸笑道,事已至此,他们都快跳出来,到时候,无非就是在灭一次六国,怎么?你怕了?
嬴政说道,低劣的激将法,我会怕他们?一群老鼠!
孙逸道,好好休息休息,全当度假了,看看这帮老鼠,从暗处走向明处!
他们将无处遁形,我一个个将他们全部捏死!
孙逸咬牙切齿,杀机四溢!
嬴政问道,沛县刘邦呢?
孙逸闻言一愣,我一直派人盯着呢,一露头,杀之!
嬴政站起来道,你一直在追杀,项氏家族和范增,唯独放任刘邦?
孙逸揉着眉头,他家老爷子对我有恩,无罪杀之,不妥!
嬴政也不说话了,很明显,孙逸有所隐瞒!
其实对于孙逸来说,刘邦,项羽都不可怕,唯一让他忌惮的是范增!
项羽打巨鹿之战,是范增的谏言,也就是说,范增说服了项羽!
如果说服不了,项羽不会去打巨鹿之战!
没有哪个二臂明知道是个坑,还往里跳!
除非有大变故,而这个大变故,范增知道了,天下诸侯都不知道!
信息差罢了,不值一提!
秦始皇车驾先去云梦,皇帝很少出来,随行人员也没在意!
连胡亥都没有怀疑,这个皇帝是个替身,并不是他的父亲!
其实始皇帝虽然宠爱幼子,但不见得胡亥,常伴左右!
幼子继位本就是大忌,秦始皇不是不懂!
在云梦,祭祀舜帝。
然后乘船,顺江而下,到达钱塘江,又去会稽!
在会稽遥望南海,祭祀大禹,刻石,歌功颂德!
然后北返!行至琅琊,秦始皇突然病倒!
这时徐福来了,送于秦始皇一枚丹药,并交代,五日后,大吉,在吃!
徐福说,扶桑之东,有神树,要求仙丹,臣必须得用大船!
而且有巨鱼拦路,臣不得往,希望陛下,赐予臣大船,巨弩,三千童男童女!
秦始皇应允,吃力的说道,希望先生快去快回!
徐福手持诏令,带着童男童女,出海了,分明是跑路!
五日后,秦始皇吃丹药,突然口不能言,瘫了,这时郭三才反应过来,他被骗了!
按照计划,他必须写遗诏!
这时,郭三传李斯和赵高前来!
始皇帝吃力道,朕不行了,拟诏,传位于太子扶苏,令其返回咸阳,克继大统,主持朕的葬礼!
李斯刷刷写下诏书!
秦始皇又道,命魏王孙逸返回咸阳,主持大局!
李斯手一抖,让孙莫愁回来,哪有他的出头之日?
秦始皇气喘吁吁,看了一眼诏书,道,用印,然后就一直咳嗽!
赵高拿起玉玺,看着李斯道,左丞相,这扶苏继位,孙莫愁回来,你我可就永无出头之日啊!
秦始皇闻言大怒,赵高,你个贼子,怒急攻心,晕了过去!
李斯大骇,赵高一把抓住李斯的手!
左丞相,你可考虑清楚?
赵高虽然是太监,但也是力士!
李斯哆嗦道,你这可是谋反!
赵高冷笑道,李丞相,我们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天!
扶苏继位,孙莫愁回来,我们永无出头之日!
左丞相,你就不想当右丞相,最后封侯,封公,封王?
李斯满头大汗,看到赵高择人而噬的眼神,他怕了!
赵高道,你只要写诏令,让蒙毅离开车队!
我们立胡亥为帝,胡亥虚岁十九,二十二岁才能加冠亲政!
胡亥的母亲,赵人,毫无根基!
李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曾经也是吕不韦的门客,吕不韦是何等风光?
李斯眼神大亮!
赵高暗道,上钩了!
赵高接着说道,我身后站得可是宗室,这孤儿寡母的!
难道你就不想行使皇权?
李斯咽了咽口水,举棋不定!
赵高怒道,你要是不答应,我们会说是你谋害皇帝陛下!
不管如何,胡亥必须登基!
可还有太子扶苏在上郡!李斯说道。
赵高道,到时候借皇帝的旨意令其自杀,我们在返回咸阳!
那样胡亥登基,已成事实,至于孙莫愁,远在天边!
太子一死,他有什么办法,到时候我们将其家小,送到孙莫愁那里!
我想孙莫愁也不会回秦!
李斯道,言之有理!
说完李斯篡改遗诏,用印!
赵高看着昏迷过去的秦始皇,怒火冲天?
拿起枕头捂了上去,秦始皇腿脚挣扎片刻,一命呜呼!
李斯吓的魂飞魄散,得,上贼船了,赵高弑君,他就是同党,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李斯说道,酷热时节,尸体很快便会发臭,如何掩盖?
赵高说道,身边都是我们的人,到时候,买咸鱼覆盖,遮挡尸臭味!
还有写诏令,将蒙毅调走,让他先回咸阳!
我去把胡亥请来,到时候我们在商议!
赵高看着秦始皇的尸首,脸色如桃花开,冷笑道,
没想到吧,你最后死在我手里,你何其不公,如果是孙莫愁犯法!
你会让他去死,会去势,免其死么?你不会,你会赦免他!
同是你的玩伴,你为何厚此薄彼,独宠孙莫愁?
大秦有两个王,一个在咸阳,一个统兵作战!
可我呢,区区中车府令,一干就是二十多年,不得寸进!
最后居然成阉人了?
赵高抓起秦始的衣服,咬牙切齿道,我不止要杀你!
还要将你的子嗣全杀光,别以为将他们封到西域,我就没办法了!
让他们回咸阳奔丧,全杀了,最后再把胡亥杀了!
不止让你绝嗣,还要谋取你的皇位!
至于孙莫愁,赵高神色复杂道,算了,让他在那里为王吧!
不过说来可笑,你居然让他离开咸阳,离开你身边!
有他在,谁敢害你?
蒙毅手持诏令,也没多想,带着侍卫就离开秦始皇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