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影走的第一天,田蕊抱着幼崽狂吸。
她早就想这样整天整天的抱着自己的小狼崽了,前三个月因为是孵化期所以不行,后面两个月狼影又说,这个阶段是对兽人幼崽来说是长力气的阶段,老抱着幼崽影响他学走路。
这下好了,狼影出门了,没人管她了,她要一整天抱着崽崽不放,谁来都不给。
田蕊抱着幼崽一起吃饭、一起听歌、一起散步……就连睡觉的时候,都要把幼崽放在的肩头,用脸颊贴着他的小脑袋一起睡。
第二天早上。
田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自己的崽崽。
她没有在屋里找到幼崽,就出门去找。
出门的第一眼,田蕊就看到狼野和乌瑾陪着小狼在朝阳下玩耍。
大傻狼两腿岔开,趴在地上,撅起屁股,疯狂地朝小狼霄摇晃着大尾巴。小狼霄先是好奇,突然就快乐地跺跺脚,学着狼野的模样趴在地上,用力的翘起屁股,摇晃着尾巴。
狼野做出追赶的动作,小狼霄跟着欢快地跑了起来。
一大一小两只狼玩着你追我赶的游戏,没几个来回,小狼便累得和大傻狼一样,吐出舌头不停地喘着气。
在旁边等候的乌瑾迫不及待地说道,“好了狼野,你和狼崽崽玩得差不多了,轮到我和他玩了。”
刚好鲛歌带着黄白色的东不像从巢穴里出来。
乌瑾顺手拎走东不像,然后变成大乌鸦,开心地对小狼霄说道:
“崽崽,乌瑾阿父教你玩狩猎的游戏,东不像是猎物,你和阿父是猎手,先跟着阿父学,阿父教你扑倒它。”
半年前也是巴掌大一点的东不像,此时都长大了近二十倍。
东不像低下头,看着比它要小二十多倍小狼崽,用力地收紧了翅膀,往后退了两步,生怕伤到幼崽。
小狼霄似是对这个游戏很感兴趣,发出奶萌的呜呜低吼声,用力将软软的小爪子在草地上蹭了蹭。
狼野咧着舌头凑过来,“狼野阿父扮演东不像。”
鲛歌对这两个雄性有些无语,他见田蕊已经起床,就上前拉着田蕊的手说道,“蕊蕊,你醒啦。我陪你去洗漱吧,伏猛正在给你做早饭呢,洗漱完就能吃早饭了。”
“鳞渊呢?”
“他也在厨房帮忙。”
田蕊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在玩捕猎游戏的小狼霄。
小狼站都站不稳的年纪,奶凶奶凶蹦跶着,学着大乌鸦叨住大傻狼尾巴毛的样子,一口咬住东不像的翅膀,发出呜呜的吼声,看起来十分可爱。
这个月份的小狼崽体重轻,牙齿又刚冒头,只能咬住东不像翅膀上的绒毛,所以对东不像来说并不痛。
它抬起被小狼咬住的翅膀,试图挣脱,结果却把咬着不放的小狼整个提了起来。它又抖了抖翅膀,没能将小狼抖落,反倒让奶凶的小狼吼叫得愈发大声了 。
东不像只能放弃这个念头。
它无奈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小狼对它的翅膀又抓又咬,模样看起来很是命苦。
田蕊吃完早饭再回过头来找小狼霄,
就看到大傻狼和呆乌鸦已经带着小狼在空地上刨起了土坑。
暖季里湿润的泥土在大傻狼和呆乌鸦的疯狂下,四处乱飞,也将跟随他们玩耍的干净小银狼弄得灰头土脸,从厨房里出来的大老虎发出粗犷的笑声,加入了他们。
鲛歌出来看到这一幕,整条鱼都要疯了。
在鲛歌看来,虽然雄性们都是小狼霄的阿父,但小狼霄的亲生阿父只有狼影一个,当然要按照狼影的习惯来照顾小狼霄。
狼影走之前还特意交代了别让这三个雄性插手照顾小狼崽的事,就是怕他们会乱来。
怎么一转眼,就让他们三个带着小狼崽玩起了泥巴?
“这样是不行的……”鲛歌紧张地念叨着,赶紧上前去阻止那三个雄性。
田蕊却觉得这画面无比的温馨,忍不住叹道,“真想留住这个美好的瞬间。”
一只温凉的手,从她身后牵住了她的手。
田蕊回过头,看到五官精致的鳞渊嘴角蓄着淡笑站在后面。
他的脸庞散发着魅惑迷人的气息,轻轻地靠拢,轻轻地在田蕊额上留下一个吻,道,“我记得你给我看的新书里,有提到过一种叫照相机的东西,说是可以留下美好的瞬间,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在鳞渊的提醒下,田蕊在系统有限的电子产品中,找到了一款两万积分的拍立得相机,拍下了这些场景。
最终,鲛歌还是放弃了阻止他们刨坑的举动。
因为他听到那三个雄性在说:
“嘎,崽崽加油,我们在这里为你咸鱼阿父刨个大水塘,把上游的水引一点过来,这样他就不用每天跑到河那边泡水了。”
“等暖季结束,到时候狼野阿父带你给阿母盖大房子住。”
“啊呜,不愧是我蕊蕊宝贝生的崽崽,刨坑都这么厉害,到时候给你鳞渊阿父刨地穴的工作也交给你。”
……
狩猎结束的那天。
田蕊在门前给大老虎的尾巴绑蝴蝶结,她看看旁边的小狼霄,拿出一根短短的小丝带,在小狼尾尖的毛毛上也绑上了一个小蝴蝶结。
老虎尾巴看到小狼霄尾巴的上的小蝴蝶结开心极了。
它像波浪线一样臭美的扭了一会儿,又从兽能空间里掏出一堆按钮摆在地上。
尾巴戳了戳田蕊的肩膀,像是有话要说。
田蕊疑惑地看着老虎尾巴。
只见它指指田蕊,按下“蕊蕊”的按钮;指指伏猛,按下“阿猛”的按钮;又指指自己,按下“小猛”的按钮。
最后,它指指小狼霄,然后尾巴尖尖在几个按钮中找来找去,做出找不到的样子。
田蕊看懂了,“你想要个崽崽的按钮吗?”
小尾巴疯狂点头,快乐地戳响按钮:“好的。蕊蕊。”
田蕊摸摸大老虎的尾巴,给它重新安排了一个说话按钮。
得到新按钮的老虎尾巴开心极了,不停地按道:“爱你。蕊蕊。爱你。狼霄崽崽。”
伏猛烦躁地骂道,“行了,别按了,你比那臭乌鸦还聒噪。”
“滚蛋滚蛋滚蛋滚蛋滚蛋滚蛋……”
这时,鳞渊从巢穴里出来了,他摸了摸田蕊的头,随即朝断崖方向走去。
伏猛喊住了他,“喂,蛇兽,你去哪儿?”
“我去那边单独坐会儿。”
“那你把狼霄带去,老子也和蕊蕊单独待会儿。”
鳞渊没有拒绝,抱起幼崽一起去了断崖边的树底下。
他打开手中的书,摸摸小狼崽的脑袋,问道:“崽崽,听阿父给你念书吗?”
“嗷呜。”
随即,鳞渊准备给幼崽念书听。
大乌鸦从树上跳下来,走到鳞渊身边,叉开两只鸟爪子,靠着树干一屁股坐在地上。小狼霄见状,也抬起两只前爪,叉开两条后腿,靠着鳞渊的身体学着大乌鸦的坐姿。
鳞渊皱皱眉头,伸手纠正了小狼的坐姿,回头嫌弃地看了大乌鸦一眼。
“嘎。”大乌鸦磕磕巴巴地说道,“看什么,我是来陪崽崽的,又不是来偷学文字的。”
大乌鸦心虚地抬起鸟爪子抠了抠脸颊处的小绒毛,等鳞渊低头翻开书籍,他立刻鬼鬼祟祟地伸长了脑袋,两眼放光地盯着书页上的字。
过了许久,一头银狼从断崖下方跳了上来。
是狼影回来了。
鳞渊合上书,“回来了啊。”
“嗯。”狼影淡淡地应了一声,狼眸瞬间锁定了鳞渊旁边的幼崽,他声音低沉地喊道:“狼霄?”
小狼霄眨眨眼睛,腾地站了起来,疯狂地摇晃着身后的小尾巴,踉踉跄跄地朝狼影走去。
狼影的心中松了一口气。
幼崽还记得他就好。
狼影变回人形,上前捞起幼崽去找田蕊。
田蕊看到狼影回来,从家门口一路小跑着过来迎接他。
“狼影,你回来啦~”
“嗯。”
几天没看到伴侣,思念在狼影心中翻涌,在见到田蕊时,狼影甚至觉得手里的幼崽都有点碍手,便将幼崽放在地上,将田蕊搂入怀中,深深地吻住了她。
甜蜜过后,狼影去看幼崽,却发现小狼不知在什么时候跑开,
原本乖巧的小狼霄,此时正对着草地一处疯狂掏洞,掏洞还不够,还要在掏出来的碎泥上滚一圈。
狼影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狼眸看到了什么。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小狼霄扭头又看到正尝试学习飞行的东不像,便迈着小碎步去追东不像,但没走几步就栽了五六个跟头。
狼影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走路沉稳的小崽子,现在成顺拐了!
随后,小狼崽因为追不上东不像,就扯着嗓子嚎叫起来:
“嗷呜哇哇哇哇啊啊啊嗷哦哦哇呱呱呱呱嘎嘎啊啊啊啊啊啊……”
——这、这几天……狼的雄崽为什么会变得和那头蠢狼一样?狼嗥里还带上了乌鸦嘎嘎叫的感觉?
“狼!野!”
狼影一字一顿,满身的低气压,一张脸黑得像包公。
田蕊发现情况不对,默默地逃离了现场。
狼影的拳头紧了松、松了紧,好一会儿才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了要揍雄的冲动,过去抱起了还在地上乱嚎的小狼崽,手动给小狼崽闭了麦。
小狼霄倔强地在狼影怀里挣扎着,躲开了狼影的手,张嘴说出了自己人生的第一句话:“骨大。”
“什么?”狼影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举起自己的雄崽,带着不敢相信的语气问道,“崽崽,你刚刚是说话了吗?说的什么?再说一遍给阿父听听。”
小狼霄哼哼唧唧,又重复了一遍。
狼影终于听清幼崽说的什么了。
狼和心爱的小雌性生下的第一个小狼崽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滚。蛋。”
很好,这三个蠢雄今天一个都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