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宋扶点了点头,承认了,“是的哥哥,若让父亲母亲知道了,日后我再也不能偷溜出府了。哥哥你就答应我嘛,求你了。”
我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好,我不说。”
我望了宋府一眼,问道:“你怎么不乖乖在府中待着,万一丢了,你父亲母亲该着急了。”
宋扶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哥哥,我瞧着你是个好人,不妨告诉你,我叫宋扶,是宋家的养女,父亲母亲很少注意到我,即便我跑出来,两三个时辰内也不会有人发现。”
而我竟生出了一丝怜悯,忍不住说道:“你还小,不怕遇到坏人吗?”
“不会的哥哥,我只想在附近转转。有次我看到那边有人卖花,大周百姓喜欢簪花,我也想去卖,兴许还能赚到钱。”
我蹙眉,“你缺钱?他们不给你饭吃吗?”
他猜想,定是宋府虐待了这个小姑娘。
宋扶赶忙摇头,“不不,父亲母亲待我很好的。”
比沈家的爹娘好太多了。
这时,擎南走了过来,“主子!”
“嗯,走吧。”
自此后,我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个小女孩了,再见,便是七年后了。
那年南晋再次攻打过来,边境缺粮草,而大周那一年却是灾荒年。
是宋府送来了粮草,带头人名叫宋郁,说是宋景山的养子。
这让我想起了那位小姑娘—宋扶,与这位宋公子长得还有几分相似,年纪也相仿,想必这是她的弟弟或哥哥吧。
由于我对宋家人的印象极好,便将宋郁留在了营帐中。
只是,营地中混进了奸细,宋郁替我挡刀重伤昏迷。
军医为她医治时,惊讶发现她竟然是位女子。
我瞬间明白,原来她就是当年宋府的那个小女孩。
女子醒后,我只与她简单聊了几句,便确定了,她还真是当年那个小女孩—宋扶。
毕竟她因我而伤,而她又是名女子,以免毁了姑娘清誉,我将营帐让给了她,又派长宁郡主过来陪她。
原来,我们的缘分在这么早便开始了。
相处下来,我能感觉到,宋扶似乎也有那么一点喜欢我。
若换作旁人,我早就将她扔出了营帐,可是面对宋扶时,我竟巴不得她离我近些。
后来,我们被追杀掉落了悬崖,好在悬崖并不深,我为护着宋扶,从悬崖上滚落下来,她没怎么受伤,我的伤反而严重些。
在我醒时,竟感觉一香软之物落下,我猛得睁眼,竟然看到宋扶在亲我。
那时,我并没有生气,反而心中生出了一丝窃喜。
那次,我们相互照顾,最终离开了崖底。
自此后,我唤她“阿扶”,她唤我“阿烨”。
我们虽未捅破那层窗户纸,但我感觉她应该明白我的心意。
她回京后,我立即写了一封塘报传到京城,禀报皇上,宋府此次立了大功,多亏了宋家送来的粮食,才得以打了胜仗。
只有宋景山升官了,阿扶作为宋家女,才得以让旁人高看她一眼。
但不等我打完仗回京提亲,她竟然嫁人了,嫁给了顺义侯府世子萧诩。
我顿时慌了。
我不相信阿扶竟然会这么快嫁人。
那个萧诩,哪点儿能比得上我。
但边境这边战事困住了我,我暂时还不能回京。
终于有一日,我率军将南晋赶出了大周。
我回京后,来不及进宫便潜入了萧府,找到了阿扶,质问她为何不等我。
阿扶懵了。
“等你?宸王在说什么?你有说过要娶我吗?”
我怔住了。
是啊,怪我,怪我没有与阿扶讲清楚。
“阿扶,我现在告诉你,我齐君烨要娶你,随我离开好吗?”
阿扶红了眼眶,她背过身去,不想让我看到。
“宸王,晚了,你走吧。”
我将她的身子扳了过来,狠狠的吻上了她,阿扶不断的挣扎着,我抱住她,不让她动弹。
阿扶哭了,我心一慌,松开了。
“宋府与我有恩,希望宸王日后不要再来打搅我。”
我的心很痛。
离开萧府后,我朝自己胸口便是几拳。
我派人去查,阿扶嫁给萧诩,到底是自愿的还是被逼迫的。
但查出结果,却是阿扶被宋景山逼着嫁的。
我心中又有了希望。
我不在乎她嫁过人,我只要阿扶在我身边便可。
我又有几次偷偷潜入萧府,试图劝说阿扶离开萧诩,但都被阿扶给拒绝了:“齐君烨,我喜欢的人不是你,是萧诩,你走吧 ,日后请不要再来打扰我。”
我心如晴天霹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离开了顺义侯府。
自此后我如行尸走肉般,尽量让自己给忙起来,若不然,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去找阿扶,去打扰她。
就这么又过了几个月,我突然想通了,我应该成全阿扶,既然阿扶喜欢的是萧诩,那我再帮她一把。
我暗中在仕途路上提拔萧诩,只有他的官职高了,才能护住阿扶。
可我又错了,他不仅没有护住阿扶,反而让她中了毒。
下毒之人是他的妾室。
看到阿扶痛苦的样子,我简直快疯了。
正在我手足无措之时,恰好丹元子神医周游,路过京城,我赶忙拉着他给阿扶医治。
可神医说有些晚了,这药性太毒,即便他能保住阿扶的性命,但也会落下病根。
我跪在神医面前,“求求神医,只要能保她一命,即便拿我这条命去换,我齐君烨也甘之如饴。”
最终,阿扶的命保下了,但她也忘记了我。
可是,阿扶似乎从那以后格外的厌恶我,将我视做仇敌般。
我连靠近她都不能了。
这一世,我的阿扶过得很苦,她只活到了二十八岁。
我为阿扶报了仇,将她抱回了宸王府,放到特制的棺木中,喂她吃了丹元子给的药丸,她在我面前像睡着了般。
我虽掌了大周的皇权,却永远失去了阿扶。
我每日乞求上苍,若再重来一世,我定会早些找到阿扶。
梦醒了,我摸摸自己的眼角,竟然流眼泪了。
“阿扶,这一世,我定不会再让你嫁给旁人。”
得知她要去京城为常清清过及笄礼,我赶忙追到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