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公社某一处院子堂屋。
大红色的桌子上蒜薹炒肉里的肉已经被吃掉只剩下几根蒜薹孤零零地待在盘子里。
枣红色外皮的肘子也只剩下中间的骨头,另外还有花生米也吃的只剩下皮。
“饺子来了。”随着这一声女声,一位带着谄媚的笑的妇女端着一盆饺子就进来了。
从发黄的饺子皮的颜色来看,饺子皮应该是用白面和棒子面两掺做成的,不是纯白面。
不过现在这个年头,不年不节地吃饺子也是很奢侈的一件事了。
随着热腾腾的饺子被放在桌子上,桌子旁边坐着的其中一位男性开口,“朱主任,饺子来了,先吃饺子,那句话说的好哇,饺子配酒越喝越有。”
说着他手脚麻利地盛了一些饺子放在朱青山面前。
朱青山看着不是纯白面的饺子,嫌弃地撇撇嘴。
男人见了,心里的不满一闪而过,今天的酒席用光了家里攒的肉票不说,就连油也用了不少,家里藏的好酒也开了。
这么大的油水,姓朱的还不满意,男人在心里暗骂,死秃子,胃口真大。
不过他面上还是挂起一抹笑,“朱主任,实在不好意思,家里还有条大前门,一会给您带上,都是家里老娘们不懂事,您可别介意。”
厨房男人的媳妇听见男人把过错都推到她身上心里不爽,当下就摘了围裙,正想摔了围裙,说不干了。
不过想着当家的之前和她说过赚钱的大生意,还嘱咐她这次千万不能坏事。
女人心里委屈的不行,那么多肉票都花了,她还能舍不得多出点钱买白面吗?
那不是实在买不到吗?最近市面上粮食紧张的很,就是那点棒子面,这是她好不容易换回来的。
等人走了要是当家的敢为这事埋怨她,她就带着钱和孩子回娘家让他人财两失。
不知道媳妇的想法,男人还是有感应一样,感觉后背凉嗖嗖的。
他在心里和媳妇说了一声抱歉,想着等这单买卖成了给媳妇买她说的那个什么雅芳,这玩意在他们这老难买了。
男人嘴里说着不好意思,手里还不忘殷勤地给朱青山倒酒,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朱主任,对不住了,招待不周。”然后麻利地喝了一杯酒。
这下既有态度又有实惠,朱青山也不好继续拿乔,端起桌上的酒笑眯眯地喝了一口。
对面的男人知道他这是不计较了,松了一口气。
“朱主任,上次你说的桃什么时候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酒足饭饱,男人开始关心起了正事。
“这事你就等着吧,就在这三五天了,最多不超过一个星期。”
男人听了也就放心了,他是黑市的负责人,和朱主任看起来一个是公家的一个是投机倒把的,其实他们合作过不少回了。
朱主任利用职权收购老乡的东西,然后在数量少少报一些,多出来了都让他弄到黑市卖掉了。
他也知道朱主任为人不是那么正派,有时候会克制压老乡的价钱,不过都不过分。
就算过分,他也管不着,他就是个投机倒把的,只要让他赚到钱他才不会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