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吴嬷嬷,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和她说。”
“大小姐。”吴嬷嬷行了一礼。
吴嬷嬷手段冷酷老练,跟在祁珂身边能让祁珂免受一些委屈。
“吴嬷嬷…好。”祁珂气势不足,吴嬷嬷身上的威严都能让她紧张起来。
“小姐不必紧张,老奴定会好好服侍小姐。”吴嬷嬷不苟言笑的脸上扯出抹笑容。
祁遥一开始只打算让吴嬷嬷过来,可听汤月禾说二房最多给祁珂一个丫鬟,祁遥便又选了两个丫鬟来伺候。
“小桃哥哥打发回去了……”祁遥刚想解释。
祁珂笑着打断:“我都听哥哥的,哥哥不会害我。”
祁珂在那俩新来的丫鬟伺候下洗了脸,便跟着祁遥去正厅了。
兄妹俩并排走着。
祁遥开口:“过两天母亲会给你请个教习嬷嬷,那嬷嬷会教你一些礼仪,学会了就不用害怕出错了。”
祁珂手不自觉地捏了捏,随即抬起手握拳道:“哥哥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
“哥哥相信你。”祁遥眼底浮现点点笑意,“慢慢学,错了也不要紧,哥哥以前懒得学,挨了好几次打才学好规矩。”
祁珂闻言心一紧,满眼心疼地看向祁遥:“痛不痛呀哥哥?”
“皮糙肉厚,根本不痛。”祁遥耸了耸肩。
祁珂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哥哥如今看着那么温和有礼,没想到以前也很调皮。
兄妹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彼此间的距离更近了。
“陈家人可能都会死。”祁遥突然转了话题。
祁珂脚步一顿,回想在陈家的经历,搜刮不到任何美好回忆,只有无限挨打骂的痛苦记忆。
对陈家人的处置她没有任何异议,更不会说什么原谅之话。
陈家人对自己不好,可对娘更不好,害了娘一辈子,自己至少还被哥哥救了。
“挺好的。”祁珂故作轻松地点了点头,“娘在天有灵也能安息了吧。”
“大哥,表妹。”
身后传来一道有些怯弱的声音,两人回头望去,正是大房庶子祁垣。
祁遥这才细细打量这个便宜弟弟。
祁垣穿着件不算时兴的衣裳,整个人的背微微弓了起来,看着畏畏缩缩的,白皙地脸上带了些被人打量的紧张。
“四弟。”祁遥收回视线。
在记忆和剧情线中,这个庶弟一直都没有什么存在感,和他母亲安安分分待在后院。
向阳候死后分家,他带着他母亲彻底消失了。
“四表哥。”祁珂一时忘记这位表哥在府上排第几了,听到祁遥的话才想起来。
祁垣点了点头,局促地落在两人身后。
祁遥见他那样弯着腰的看着可怜,忍不住问:“最近在学堂可好?”
祁垣似没想到祁遥会主动搭话,眼睫颤了下,飞快抬起头呆呆的看着祁遥。
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挺好的,谢大哥关心。”
声音干涩沙哑,与开始喊他们的少年音完全不一样。
祁遥见主动搭话祁垣好像更紧张了,“那就好,有什么不会的就来问我。”
“好的大哥。”祁垣低着头,声音越发小了。
祁遥见自己的搭话让祁垣紧张,将头扭回去没再言语。
祁垣不知所措地张了张口,眼中划过一抹异色,又慢慢低下了头跟在两人身后。
有其他人在,祁珂也不好意思再与祁遥肆无忌惮的讲话了。
三人走过弯弯绕绕的长廊,终于到了正厅。
“哎呀,遥儿可算来了,就等你了!”
祁二夫人看见祁遥,笑眯眯地招招手,至于祁垣与祁珂,她选择性的忽略了。
祁遥见其他人都来了,便带着祁垣祁珂行了个礼准备入座。
“大哥!我要坐你旁边!”
祁玟从位置上起来,飞快地跑去祁遥身边,想要把祁珂挤开。
祁珂脸一下涨通红,窘迫地双手无处安放。
祁遥皱眉,把祁珂拉到自己身后,面带愠色,“你没看见你表姐还在这里吗?”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祁玟忍下去的火又上来了。
她叉腰气冲冲吼道:“大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老是帮这个乞丐讲话!她以为她穿上了好的衣服就能麻雀变凤凰了吗??”
真是太让人生气了!
要不是娘让自己别和祁遥闹僵,让那贱丫头钻了空子,她才不要理祁遥呢!
谁让祁遥不给自己买那个镯子。
祁珂嗓子发苦,那种自卑屈辱感又来了。
“乞丐?”祁遥声音冷了下去,“你穿上好看的衣服,也没见你变凤凰。”
祁遥说完与祁珂换了个位置,“妹妹,你坐里面。”
将祁玟挡开。
“祁遥!你太过分了!这次就算你给我买十个镯子我都不会原谅你!”祁玟气得尖叫。
祁遥没理,倒是祁垣小心翼翼开口:“二妹妹,不然你坐我这里。”他的位置离祁遥很近。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庶子!也配和我说话?”祁玟压根不给祁垣面子,她像避什么污秽物一样避开祁垣。
祁垣眼底意味不明,面上还是那副怯懦模样,垂着头默默坐下。
“你说话太过分了。”祁遥站了起来,看着这个才八岁却嚣张跋扈到极致的妹妹,“祁垣是我弟弟,亲的,再怎么都是你的兄长。”
祁垣瞳孔微缩,惊讶于祁遥会为了维护他对祁玟说重话。
祁玟被祁遥的气势骇得愣住了,心生惧意。
祁坛在旁“啧啧啧”了一声。
祁玟敏感地神经瞬间挑了起来,她墩地一下坐在地上,哭喊道:“大哥最坏了!大哥欺负我!大哥居然为了别人凶我!”
祁遥直接忽视祁玟,扭头安慰两个弟弟妹妹。
在他的记忆中祁玟和他关系也没多好,祁玟只把他当钱袋子而已。
祁垣被安慰有些受宠若惊,祁珂则是甜甜地朝祁遥笑了笑。
祁老夫人和汤月禾冷眼看着祁玟发疯。
汤月禾对遥儿的强硬颇为满意,平日里遥儿就是太惯着祁玟了,一味让二房这些弟弟妹妹,让他们骑到头上来了。
二房教养不好,祁垣可从不敢放肆。
向阳侯脸色难看,一双鹰目瞪着祁二爷。
庶子怎么了?庶子好歹也是侯府直系血脉,怎么都比他们二房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