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虽然乐于见到如今这副场面,但毕竟身为一国之母,该有的端庄贤淑还是要有的。
皇后试着转移了话题,关心了几句后,便遣散了众人。
看着其他嫔妃纷纷离去的背影,在最后一个人离开之后,皇后上扬的嘴角这才耷拉下来。
“剪秋,方才齐妃和祺贵人她们说得可是真的?”皇后半信半疑地扭头看向一旁的剪秋。顺势将自己的手也递了出去。
剪秋将手腕伸出来让皇后搭着,扶着皇后从宝座上走了下来。
剪秋一边扶着皇后朝软榻走去,一边说道:“回娘娘的话,方才齐妃说的时候,奴婢便派人出去打听了。
确实有此事,说是二公主原本是带了些东西去拜访容嫔娘娘,不知怎的,二人便在储秀宫吵了起来。
二公主摔碎了茶杯,随后便气冲冲地离开了。
容嫔也将二公主送去的东西全部都赏赐给了下人。”
剪秋的话说完,皇后也坐到了软榻之上。
皇后坐下来后,稍微放松了些许,看了一眼身旁的剪秋,剪秋便知趣地将人都打发了出去。
绘春一脸期待地看向皇后,但皇后并没有抬头看一眼绘春。剪秋看了看皇后,又看向绘春,一脸自信地走到绘春身旁,咬牙切齿地低声道:“还不快出去?!”
绘春见状,也只好灰溜溜地离开了。
剪秋阴恻恻地看着绘春离开,又带着笑回到了皇后身旁。
皇后扶额,将手撑在榻几上,静静地思考着。
待感受到剪秋过来,皇后这才抬眸,语气平淡:“容嫔不可能那么轻易就与二公主发生冲突,或许这其中是她们串通好的也说不准。”
“娘娘的意思是,二公主伙同容嫔一起做戏给娘娘您看?
可是这二公主与容嫔此前从未有过交集,演这出戏不是多此一举吗?
反正皇上的旨意已下,也不能更改。
娘娘何不就当成一出戏好好看一看?”剪秋微微俯身,低声建议道。
皇后摇了摇头:“不会就这么简单。
既然我们的人进不去储秀宫,那么你就让我们的人好好盯着二公主。”
“是,娘娘。”剪秋应了下来,同时脑海里也在疯狂思考着,眼珠一转,就想到了关键:“娘娘,奴婢也觉得此事有些奇怪,此前二公主同容嫔从未见过,怎么会只见了一面,就商量着做戏给娘娘看?”
皇后微微点头:“你说得不错,去查查最近有什么人去过静怡轩,以及静怡轩的人有没有出去见过什么人。”
“是,娘娘。”
皇后不会想到,这次横插一脚的还是她帮忙送进宫的祺贵人。
这边的祺贵人浑然不知自己陷入了二公主与陵容设下圈套,甚至连回宫的时候都洋洋得意,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跟在祺贵人身后的景泰,面色就不那么好了。
景泰虽然也不算聪明,但直觉告诉景泰,方才来的路上碰上的那两个嚼舌根的宫女实在是太过可疑。
可景泰胆子小,祺贵人的脾气又大,景泰压根不敢直接开口告诉祺贵人自己的猜想。何况方才在景仁宫祺贵人都已经说出口,如今看着祺贵人这般高兴,景泰更加不敢坏了祺贵人的兴致。
就这样,景泰战战兢兢地跟着祺贵人回到了碎玉轩。
祺贵人走进殿内,笑着取下了身上的斗篷,递到了景泰手中,此时祺贵人这才发觉景泰的神色有些不对。
祺贵人看着景泰,皱着眉疑惑道:“你这是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景泰小心翼翼地接过斗篷,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开口劝道:“小主,奴婢总觉得今日小主在前去景仁宫请安时,碰到的那两个嚼舌根的宫女不对劲。
怎么会这么巧,小主一过去,那两个宫女就将二公主与容嫔娘娘不睦的消息就说给小主听了。
何况此前二公主与容嫔也没什么交集,就算赏赐剪秋姑姑说了是容嫔娘娘促成的这桩婚事,可是当时二公主并没有理会,怎会事后再去找容嫔吵闹呢?
小主,您说这是不是听上去不太合理?”
祺贵人听完景泰的话,眼神不由自主地在殿内左右乱看了起来。
不一会儿,祺贵人便开口道:“去倒杯茶吧,我有些渴了……”
景泰见祺贵人眼神躲闪、、飘忽不定,便觉得祺贵人有什么瞒着自己,但也不好直接开口询问。
于是,景泰便装作关心,上前询问道:“小主,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祺贵人赶忙摆摆手:“没有,没有!你先下去吧。”
景泰见祺贵人再次赶走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抱着斗篷,福了福身,将斗篷放好后,这才心有疑惑地朝外走去。
祺贵人见景泰离开,终于松了口气:“好险。”
景泰离开不久,小钱子便走进殿内:“小主吉祥。”
“快起来吧!事情办得不错!”祺贵人一边说着,一边拿出装着几两银子的荷包递到小钱子手中。
“奴才多谢小主赏赐。若小主还有其他事情,尽管交给奴才,奴才定当尽心尽力!”小钱子接过荷包,奉承道。
祺贵人仰着头看向小钱子:“只要你认真为本小主办事,本小主少不了你的好处!
好了,你先下去吧。本小主累了。”
“多谢小主。那奴才先告退了。”小钱子弓着身子,随即便离开了。
景泰端着刚烧好的茶水看着小钱子从内殿离开,心里有些疑惑。
【小主什么时候开始让小钱子进殿伺候了……】
景泰端着茶走进殿内,将茶轻轻的放在了榻几上:“小主,这是你喜欢的七分烫的茶水。”
祺贵人眼里闪过几分慌乱,故作镇定:“好。”
看到这里,景泰不由得有些怀疑,于是便开口问道:“小主,刚才奴婢看着小钱子从里面走了出去。
小主可是有什么吩咐?小主若是有什么吩咐都可以交给奴婢去办。
这小钱子才来没多久,还不知道他忠心不忠心,小主还是得小心些。”
祺贵人点点头,像是听懂了:“知道了知道了,无非就是让他去花房里拿些花罢了……”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