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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建军挥舞着枣木棍子,他是二流子,他谁都不怕。

他面目狰狞,一双恶眼怒视周围的村民:“都滚。这是我家的事,谁多说一个字,我让他死全家。”

“我让他走夜路的时候,被刀子捅。”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要是坏了我的事儿,我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明晃晃的威胁下,村民们都怕了。

可他们都不走,只是往后退了几步。

嗤。

一声轻笑传来。

孙建军扭头看:“谁,谁笑话老子?”

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我。我笑话你。我不仅笑话你,我还要打你。”

孙建军眼睛一亮。

一个明媚的姑娘,俏生生地站在人群里面,明亮的双眼轻蔑地看着他。

周围的村民和她一比,都成了垃圾。

这姑娘漂亮啊。

孙建军咽了咽口水,晃荡着大腿走过来:“哦,你要打我?这双小手,啧啧,又白又嫩,哥哥欢迎。来,打,打我,照脸上打。”

他低笑着,嚣张地逼近欧允棠。

欧允棠往后退一步,他就往前逼近一步。

啪。

啪。

啪。

三声耳光,连着扇打在他脸上。

孙建军捂住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欧允棠:“小婊子,你还真打老子。老子这就把你撕光了,弄死你。”

欧允棠甩着手,刚才太用力,打得手疼。

“打。”

她突然喊了一声。

孙建军突然觉得不妙,还没来得及回头。

后背上就被人连着打了好几棍。

他被打得趴在地上翻滚:“谁打老子?谁打老子。”

他的后背,都快被打断了。

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欧允棠喊:“打,接着打。”

王宗远拿着根更加粗更加长的棍子,连着打过来。

他也不吭声,闷着脑袋打。

偏偏不打脑袋,也不打心脏等重要部位,专门捡屁股,大腿这些肉多的地方打。

孙建军被打得鬼哭狼嚎,要挤出人群逃走。

奈何周围的村民们都围着他,不让开。

何红英抱住王宗远的腿:“好汉,好汉,别打了。我儿子不懂事,他还小。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梦桃,梦桃,你快求求这位好汉,别让他打你哥了。”

“呜呜---好汉,好汉,别乱打人啊。”

欧允棠:“……”

围观的村民:“……”

李苗苗扶起来孙梦桃,担心地看着她:“你没事吧?”

孙梦桃摇了摇头:“没事儿。我没事。你让那个大哥别打了,打死了人,还得进监狱,不值得。”

欧允棠一拍手:“行了,别打了。”

“不值当为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

孙建军哀嚎着挤出人群跑了。

何红英拉着孙梦桃的手:“回家,你跟我回家。”

孙梦桃一把推开她:“我跟你回家,好让你再把我锁起来,等着把我卖了嘛?”

“你和孙建军商量的那些事,别以为我没听到。”

何红英泪眼婆娑:“梦桃,妈都是为了你好。你也不想想,我们家这么穷,人家还给那么多彩礼。找到这样的人家,不容易。”

孙梦桃坚定地说:“妈,我就是住桥洞,都不回家。”

何红英终于换了副表情,恶狠狠地盯着孙梦桃:“你这小妮子,我还管不了你了?”

她抬手要打。

李苗苗要拦在孙梦桃前头,孙梦桃却拦住她,惨然一笑:“妈,女儿给你磕头。女儿不孝,从今天起,我就是在外头要饭,都不回家。”

“各位大婶、嫂子,请你们给我做个见证。”

她双膝下跪,毅然决然地,给何红英磕了三个头。

等她抬起来头的时候,额头上沾了泥沙,露出来一片红痕。

可见,她的决心有多大。

何红英气得指着孙梦桃的鼻子:“好,好,你有种。”

“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就死在外头,我都不会看一眼。”

“我就等着你爬着回来,求我给你口饭吃。”

孙梦桃大声说:“我就是饿死,都不回家。”

村民们都惊呆了。

“梦桃,你还是回家吧。你一个姑娘家,能去哪儿?”

“孙建军被打了,这几天应该不敢打你。你放心吧,如果他再打你,我们不会放过他。”

“梦桃,可不能赌气说狠话。你身上也没带钱……”

大嫂的话音未落,何红英竟然去掏孙梦桃的裤兜。

果然,掏出来一个卷起来的小手绢。

打开,是一些零钱、

一分的、二分的、五分的硬币。

托在手上,沉甸甸的。

“好啊,养不熟的白眼狼。我说你胆子这么大,敢跑。原来你偷了家里的钱。”

孙梦桃心虚了一下,随即大声说:“我这几年给家里挣的钱还少嘛?我吃不饱穿不暖,给家里当牛做马,你还嫌不够。”

“那我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零用钱,你还给我。”

何红英一把卷起手绢:“跟我回家,这些钱都给你。”

孙梦桃冷笑一声:“这些钱,都给你。我不会回去的。”

她掉头走了。

何红英随地打滚:“老天爷啊,养了个女儿不听话啊……”

主角走了,村民们也都散了。

谁都不想在这儿看何红英撒泼演戏。

王宗远发动拖拉机,欧允棠和李苗苗上了车后斗。

欧允棠说:“王宗远,跟上去。”

王宗远应了一声,慢慢跟在孙梦桃后面。

渐渐出了村子,孙梦桃盲目地顺着大路往前走。

周围都是光秃秃的农田。

秋收高峰已经过去,那些玉米杆子、高粱秆子、粟米桔等都被烧掉。

留下一片一片灰黑色的田地。

打了霜的花生和地瓜还没开始刨,蔫头蔫脑的,没有精神。

她满眼都是泪,模糊得看不清楚脚下的路。

她一个踉跄,赶紧扶住路边的大树,靠在树干上。

两天了,她滴水未进。

眼前有些发黑,眼冒金星。

欧允棠让王宗远停车,她坐在车斗里:“孙梦桃,上车。”

孙梦桃抬头看。

是刚才那个姑娘。

就是她,让那个开车的男人打了孙建军。

要不然,她还跑不出来。

还有刚才扶着自己的那个小媳妇。

伸手拉自己。

孙梦桃眨了眨眼睛,拉住李苗苗的手,上了车斗。

欧允棠说:“王宗远,回家。”

王宗远也不多问,加快速度,拖拉机轰隆隆开走了。

欧允棠变戏法一样拿出来一颗糖:“给。”

孙梦桃性格非常爽快,接过来吃了。

甜。

那股甜下肚后,头也不晕了,心跳得也没那么快了。

她舍不得一口吞下,用舌尖慢慢品尝、体会这难得的香甜。

欧允棠和李苗苗都不说话,陪着她,品味这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