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锋转头看向林深,眼中的锋芒化为温柔:“看来谈判成功了。”
林深忍不住笑出声:“你倒是会讨价还价。”他跟上顾锋的脚步,“不过下次提前跟我说一声,害我白担心一场。”
两人并肩走向敞开的宫殿大门。
当两人跨过宫殿门槛的瞬间,一股清冽如泉的能量波动迎面拂来。
出乎意料的是,宫殿内部极为空旷简约,通体由无瑕的白玉砌成,没有繁复的雕饰,也没有奢华的陈设,唯有墙壁上流动的金色纹路与外界呼应,在纯净的白色中勾勒出玄妙的图腾。
林深的靴底踏在玉砖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整个主殿呈圆形,穹顶高远如苍穹,上面镶嵌着无数星辰般的光点,按照真实的星图排列,缓缓流转。
正中央的地面上镌刻着一幅巨大的太极图,阴阳鱼眼中分别悬浮着一金一银两团能量,相互追逐旋转。
就在两人向前走了不到十步时,林深突然拉住顾锋的手臂:“看那里。”
宫殿最深处,一座九层玉台巍然矗立。台体呈金字塔状,每一层都环绕着白玉台阶,共计八十一级。而顶端平台上,安放着一张通体如水晶般剔透的银白宝座,宝座的靠背是一对展开的羽翼造型,翼尖直指穹顶星辰。
更令人心惊的是,宝座上赫然端坐着一个身影。
那人一袭素白长袍,几乎与宝座融为一体。最诡异的是,他的面部笼罩在一层流动的白雾中,即便以林深的仙目如电,顾锋的锐利感知,竟也无法穿透那层看似稀薄的雾气,看清其真容。
林深心头一震,体内的仙力不自觉地流转起来。他下意识地贴近顾锋,低声道:“这个人……很可能就是……”
“我的那抹意识。”顾锋接上他的话,声音异常平静。但林深能感觉到,相握的手掌正在微微发烫——顾锋体内的能量正在与整个宫殿产生强烈共鸣。
宝座上的人影似乎注意到了他们的到来,缓缓抬起一只手。那修长的手指与顾锋如出一辙,连关节的弧度都一模一样。一个温和却充满威仪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不必猜测,也不必戒备。我即是你,却也不是你。”
随着话音落下,笼罩面部的白雾突然散去一角,露出一个与顾锋有九分相似,却更加成熟的面容。
最令人震惊的是,那双眼睛,左眼是顾锋一样的金色竖瞳,右眼却是银白色的星河旋涡。
顾锋直视着宝座上的男人,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锐利:“我们在殿外说过的条件,不会影响到我和林深的关系。”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引我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宝座上的男人微微颔首,“没错,我是答应了你,自然会信守承诺。”宝座上的男人说道。
“引你前来,是因为时机已至。你不该再以残缺之姿流落外界,是时候回归完整的自己了。”男人继续说道。
顾锋的指尖微微收紧,与林深十指相扣。从他踏入这座宫殿的第一步起,体内就有什么在苏醒,那些潜藏的记忆碎片正在逐渐拼凑。他沉声问道:“我到底是谁?为什么我的记忆中,我只是一颗迷幻森林中的特殊蛇蛋罢了,我的族人呢?”
男人的银金异瞳中闪过一丝笑意:“你的族人自然还在原本的地方生活,只是这次没让你见罢了。”他抬起手,指尖流转着星尘般的光点,“这迷幻森林,不过是星尘界的一角。”
“星尘界?这里是星尘界?”林深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他曾在父亲,仙帝的藏书阁中看到过关于这个神秘之地的记载。
那是神界最为特殊的一处存在,独立于三十三重天外,连神界四位帝尊都对其讳莫如深。
男人将目光转向林深,异色双瞳中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是的,这里是星尘界,”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你听说过?”
顾锋敏锐地捕捉到男人神情的变化,不动声色地上前半步,将林深护在身后。他的眉心微微蹙起,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警告的光芒。
宝座上的男人见状,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那笑容中带着几分了然,几分玩味,还有几分顾锋熟悉的、只有在面对林深时才会有的温柔。
此时的林深却沉浸在震惊中,无暇注意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
他的脑海中闪过那些只存在于仙界最高机密典籍中的记载,星尘界,神界最为神秘的存在,相传是一位超然物外的帝尊的居所。
神界四位帝尊掌管着神界各地,然而,这位星尘之主虽然没有掌管神界,却是最为特殊的存在,早已超脱常规范畴,连其他帝尊都难得一见其真容。
林深地处仙界,还是因为父亲是仙帝的原因才能接触到这些信息。
他不禁怀疑,眼前这位,是否和那位神秘的帝尊有关联。
他的目光在宝座上的神秘男人与顾锋之间游移,心跳不自觉地加快。“我知道星尘界,”林深深吸一口气,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是神界一处特殊的存在。”
他直视着男人那双奇异的金银异瞳,“您……和星尘之主……”话到此处却戛然而止,因为他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的神色。
更让林深心惊的是,当他与男人四目相对时,心头竟涌起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这种感觉与初见顾锋时如出一辙,就像久别重逢,又似命中注定的相遇。
按理说,即便这男人与顾锋同源而生,也不该与他这个“外人”产生任何共鸣才对。
男人的唇角微微上扬,仿佛看穿了林深的心思。
“我和顾锋,并不是转世的关系,你们在迷幻森林应该听到星晖所说,这里存在着一抹意识,这不是假话,我现在只是一抹残魂罢了。”男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