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高毕青的脑袋被赵芷真敲的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你怎么越来越像那些老家伙了,在这个时候走神真的很煞风景啊,段缦云可是为了你专门安排了这次的晚会,可见费了多少心思,这个时候你应该好好享受,其它的事情都要靠边站,这才不枉费佳人的一片苦心。”
赵芷真顺手把今晚的节目清单递到高毕青的面前,然后就翘起二郎腿,开始看舞台上正在表演的节目。
高毕青把节目清单拿起来,很仔细的看了上面的节目名字和顺序,然后发现段缦云她们的表演排在倒数第二个,节目的名字叫《星月入怀》。
“《星月入怀》?果然是大气磅礴的名字,星月既然能入怀,那长生自然也会被揽入怀中了。”高毕青说到这里,就看向坐在旁边的赵芷真,只见她专心的看着舞台上的表演,脸上的表情也是精彩纷呈,口中不时发出惊叹的声音。
“长生似乎对有些人来说确实是易如反掌...。”
时间在慢慢流逝,礼堂的气氛随着舞台上的节目高潮迭起,今晚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这份记忆估计会伴随着这些人的一生。
“学校这次绝对出了大风头,明天估计所有的报纸头条,都会报道这次晚会的具体情况,那位资助这次晚会的人简直是在撒钱啊,这舞台的特效灯光,还有这头顶上方巨大的显示屏,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全国能找出几个这样的配置,春晚的舞台也就这待遇了吧。”
一位学生赞叹的看着礼堂的一切设备,嘴中更是连连的称赞,双眼中更是闪烁着点点光芒,都快化成金钱的符号。
“兄弟,眼光果然狠毒啊,知道这些设备都是哪来的嘛?”另一位同学把手臂搭在这位学生的肩膀上,脑袋凑近他的耳边说。
“哦?这位兄弟难道也知道什么内幕不成,那快说出来呀,给小弟我解一解心中的疑惑,小弟一定感激不尽,晚上的夜宵小弟包了。”
“兄弟说这话就见外了,那哥哥我就却之不恭了啊,哈哈哈!”这位学生大笑了几下后,就把那位学生的脑袋扒拉到离自己更近的位置。
“哥哥我家里在市里航空运输部门有一点儿关系,知道这些设备都是从国外用飞机运过来的,连安装调试的人员都是国外的,有些设备是有钱都很难买到的,也就出钱的那人关系实力资产全都到位,否则你就是再有钱也弄不到这么全乎的设备和技术。”
“嘶...!为了这么个晚会,花这么多钱,动用这么多关系,值当的吗!有钱人的世界咱是真的不懂啊,资本家是真腐败啊,看得我眼睛都红了,不行,我一定要把这个人揪出来,就算是在他家门口跪三天三夜,我也得求他收我做小弟!”
“嘿!兄弟,果然是同道中人啊,在不要脸这条路上,你已经上了道了,我看好你,你以后一定能成事儿!”
“大哥过奖了,小弟的境界还差的远呢,以后在学校里还得哥哥多多帮衬,小弟在此就多谢大哥以后的关照了!”
“滚犊子吧你,你这境界哪里还是差得远,你脸皮都快修成精了,赶紧哪凉快哪儿待着去,我看你小子就是赖上我了,想以后跟着我吃白食!”
“哎呀!你可是我至亲至爱异父异母的哥哥啊,小弟怎么会有这心思呢,一会儿晚会结束,咱哥俩食堂一条龙,小弟绝对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草!食堂一条龙能有什么东西,馒头大饼卷辣条吗!”
“嘿嘿!哥哥你再这么聪明,咱们还怎么愉快的玩耍啊!”
“一言为定!”“一言为定!”
两位不知姓名的男生,就这样快速建立了深刻的友谊,大有相见恨晚、恨苍天为何待我如此之薄之意,幸而今日终得相认。好比管仲遇到鲍叔牙、刘备遇到了关羽和张飞,就等晚会结束,他们二人定要点鸡头、燃香烟、吹两瓶啤酒,默默八拜结为兄弟。
二人也不管前后左右投来异样的目光,勾肩搭背的大笑着,对舞台上的表演品头论足,又因欣赏的角度和观点忽而相同,又再次发出心心相通的大笑。
“你以后要是这样,我就把你踢出‘无情双雄’!”赵芷真明显也听到了这两位同学的对话,然后就对着高毕青恶狠狠的说。
“......?”高毕青满脸的无辜之色,看向赵芷真的眼神都有点委屈巴巴的了。
此时台上的节目已经表演结束,礼堂之内也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今晚的晚会给他们太多惊喜了,简直像海浪一般,一波又一波的冲击着他们的内心,让他们一直处于亢奋的状态。
此时两位主持人走到舞台中央,男主持人做了一个掌心向下的手势,礼堂之内热烈的掌声,也随着他的手势渐渐小了下来,直到最后消失。
男主持人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声音如晚风拂过松林。
“方才的节目如云霞坠地,我见第一排的同学鼓掌把手都拍红了也浑然不觉——原来美真的能摄人心魄。但请诸位暂留三分惊叹...。”男主持人说完抬手遥指穹顶。
此时女主持人的声音也恰如其分的响起,语调倏然轻扬,如风铃遇清风,轻响悦耳。
“看!礼堂的穹顶暗了——不是灯灭,是有人把整片夜幕扯下,要为我们裁一袭星斗做的舞衣。”
女主持人做侧耳倾听状。
“嘘...听见了吗?嫦娥的玉簪正敲响广寒宫的檐铃。”
男主持人后退半步,灯光追着他惊愕的面庞。
此时后台刚传来消息,一道急促的声音在两位主持人的耳麦中响起,“段缦云学姐她们已经准备好了,特效灯光音乐准备,听我口令,千万不要出错啊各位,否则咱们以后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女主持人的指尖划过虚空,带起一缕流萤般的残光:
“每一颗纽扣都是陨落的辰宿,每道褶皱都藏着未诉的仙谣。”说完蓦然转身,发梢甩出细碎金粉
男主持人接住飘落的金粉,摊开掌心如捧星河:
“是了!这群姑娘要把亘古的星月,酿成你醉眼里的幻梦。现在——”男主持人忽然压低嗓音,如云翳半掩明月。
两人相视一笑,声线缠成螺旋攀升的银河:“《星月入怀》!”
“姐妹们,开始了!”
段缦云的声音轻轻响起,心中也同时响起了一道声音:“我不信你不会心动!”
“让尖叫熔穿星河!”
舞台笼罩在幽蓝的暗色中,穹顶垂落千百条莹白丝绦,细看竟是串着夜光珠的流苏。舞台中央有五座圆柱形升降梯缓缓升起,五座升降梯呈梅花状,前方的人不会挡到后面的人,每个人都能被观众完全看到。
随着升降梯完全升起,段缦云、宋清歌、苏婉清、林岚、顾善柔五人也站到了舞台中央,全部都被礼堂的观众看到。
段缦云一袭月白渐变长裙,裙摆绣着暗纹星图,布料上的银线折射出细碎冷光,宛如将整条银河裁作衣裳。
此时的段缦云画着精致的妆容,头饰古雅得体,美得更是不可方物,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仿佛能够洞穿秋水,黑色的眼瞳之中好似有一颗燃烧明亮的星星,每一个看向她目光的观众,都会被燃起一股热血。
宋清歌身着黛青水袖舞衣,袖口暗藏金丝绣成的星轨,怀抱一柄嵌螺钿的梨木琵琶;苏婉清赤足裹着烟紫薄纱,腰间流苏缀满银铃,每根流苏末端拴着指甲盖大小的月亮形银片;林岚短发利落,穿银灰色修身劲装,手握两支鎏金细棍,棍头缠着莹白绸带;顾善柔则是一身绯红广袖汉服,袖口收窄露出半截小臂,肩头架着一架桐木古筝。
五人面如皎月、眼如辰星,容貌皆是清丽脱俗各有千秋,此时更是交辉相映,让人看得意乱情迷,仿佛如画中的人儿走了出来。所有人都不敢发出声响,恐怕自己发出了声响会惊动画中走出的绝美仙子,下一刻就会消失在眼前。
她们的出现让礼堂的颜色更加的明亮,五人站在舞台的中央,丝毫没有露怯之意,犹如有十数年的表演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