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的事,你就不要再想了,你对他的伤害已经够多了,在他剩下的这段为数不多的日子,让他开开心心的,”
“我没有想让他不开心,我真的想再看他一眼,就一眼,” 创生差点心软答应了,最终还是被理智压住了,结界分开了他和夜卿晚,
“回你的地方,这里,没有你的位置,”
“沐沐,沐沐!你别走好不好,”
创生回头,苦笑了一声,“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分清楚,我和他吗,”
夜卿晚愣住了,彻彻底底愣住了,他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知道了又忘记,从来不在意这些小事,所以最后一无所得,谁都不会原谅他,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是的,都是他的错,
创生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他向着创生离开的方向跪着,如同当年的林沐珩一样,泪流满面,“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创生走到林沐珩的身后,林沐珩坐在地上玩,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创生拉过林沐珩,抱住了他,林沐珩不闹,安静温顺得像一只小兔子,
他已经很久不敢进林沐珩的神识之中了,因为小狗如今残破的灵都不能支持缔结交流了,
眼看林沐珩越来越沉默, 创生总算想到了办法,用自己魂护着他,成为形魂,
那样,他就可以和林沐珩说话了, 苦闷说出来,也能开心些吧,
两缕灵力划过,他缔结了林沐珩的神识,也总算听见了林沐珩的声音,一手握住林沐珩的手,放在手里温暖着,
识海之中正在哭泣的傻狗,笨笨地抬起头,“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能,一直能的,小笨狗,怎么在哭啊,是不是没吃饱,”
创生打趣间拉住人的手腕,总觉得林沐珩的手有些僵硬,还有些发抖,
疑惑之间细细看起了林沐珩的手,总觉哪里不对,特别是甲片,有些不规整,
“你手怎么了?” 林沐珩缩回自己的手,遮住了,
“没什么,不小心碰到东西了,没关系的,”
他习惯隐藏自己了,也不习惯说起以前痛苦不堪的过往,只想什么都忘记,创生如此一说,他浑身发抖起来,
“你不说,他可是还在外面哦,他说很想见你,”
林沐珩倏地眼睛放大,好像被雷劈了,愣在了原地,
“不,不要,我说,我说,”
创生暗骂了一句自己缺德,将人吓成这个样子,他不敢想始作俑者是谁,或许答案已经明了,可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 抱着流泪不止的林沐珩,
“不哭了,你说出来,我帮你报仇去好不好,”
林沐珩哭得更厉害了,泣不成声躲进创生的怀里,
“他,他拔了我的指甲,说,说我不……听话………”
水牢中夜卿晚用尽了手段对付他,他也只能将满肚子的苦水咽下,
后来再怎么得精心照料,都不曾真正恢复,
创生万般心痛的摸了摸林沐珩的手,当年的林沐珩,还是无忧无虑的快乐小狗,不过短短两年,就已经受尽了折磨,如垂死老人,
他庆幸自己未曾心软让夜卿晚过来看林沐珩,他安慰了好一阵,借口不能在虚弱的魄力中久留离开, 他必定要教训一下这个泯灭人性的畜生,一口气直奔向木屋,
一个狠招过去,木屋炸开成了纷纷扬扬的碎片, 夜卿晚灰头土脸地从里面走出来,“你,你怎么了?”
创生揪住了他的衣领,“你对他做了什么?拔了他的指甲,你好狠的心,你这个畜生,”
两耳光过去,夜卿晚的脸红得厉害,“不是,我只是误会他了,我不是故意的,”
“滚,现在就从我的地方滚出去,”创生甩手之间,就将夜卿晚扔出了自己的地界,
“沐沐,沐沐!” 一切都是徒劳,夜卿晚失魂落魄不知道自己应该往何处去,
他将人间看得乱七八糟乌烟瘴气,将最爱自己的那个人弄得满身是伤,再也不会原谅自己, 普天之下,怎么会有像他那么失败的人。
他笑出了泪,他看见魔神的身影在不远处汇聚,人们为了一口吃的,用尽全力厮杀搏斗, “沐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想去找林沐珩,但找不到入口,兜兜转转混乱间,他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好像是一个供奉什么的地方,
靠近一些就能听见里面传出来的痛骂,夜卿晚意识清明了一些,默默听着,
“什么狗屁武神,什么护佑天下,我看他就是废物一个,忽悠天下还差不多,”“就是,他还在人间,信誓旦旦说什么守护我们,断水那么久了,他什么时候来看过我们一眼,我们还省着供奉他,真是笑话,给我砸了,”
一呼百应,一群人拖着病体,手上拿不起锄头钉耙,便握着小石子,小石子如同数不清的星星一样多,源源不断朝着高耸的神像砸过去,发泄心中所有愤怒,
第一武神沉睡后,这人间供奉的唯二武神,除了他还会有谁,
人类,就是这么看他的吗?这次是他疏忽,就否定了他曾经做的一切努力,是不是太讽刺了,
句句在伤他的心,伤得彻底,一阵黑风扫过,原本还在扔石头的人,死了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