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干一下吃亏,总觉得自己能行,未跟阎王军交过手,陶关南认为自家人多势众,同样以炮兵火力量大迅猛而着称,因此很有自信。
再有之前一直被当做阎旺和阎王军的垫脚石,给他积攒下不少火气,如今再遭小觑,眼看着五万大军渡河而不制止,给那牛脾气一下激了出来,瞪起大眼来劲儿。
“妈了个巴子的,跟谁装犊子呢?告诉渡船不许停,五万人过去再加五万,我倒要看看阎王军整了个什么套,能不抗住我十万大军。”
“再告诉四个炮兵团,开战后狠狠地打,看他们身板有多硬,敢霸占我冰洲,阻挡我冰洲军回家。”
积怨已深,陶关南对阎王军怨气满满,好不容易等到开战时机,很渴望能够在拉开架势大战中击溃强敌,既给冰洲军证明,又为他陶公王出气。
见他范驴,做事开始不管不顾,得力干将吕征心急起来:
“公王,阎王军曾多次歼灭过蝗虫师团,有围歼作战经验,我五万渡河部队有大河阻挡,若遭敌人暗算难挡,运兵船再被炸掉,后果将不堪设想。”
“以防战局急变,我军不如先以五万大军试探进攻,待摸清敌情再选择是否增加渡河部队。”
吕征说的已经很委婉,但陶关南却觉得他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耷拉下脸问道:
“怎么?你觉得咱冰洲军不行?在他妈阎王军手里只有挨揍送死的份?”
“没,您听我解释…”
未等吕征说完,陶关南强势打断:“有什么好解释的,不就阎王军能歼灭蝗虫师团,咱冰洲军被蝗虫追着跑,一对比显得咱是瘪犊子吗,老子知道。”
转而厉喝:“但那他妈是以前,汤虎子光他妈知道捞钱,把部队玩废了,给鬼子钻了空子才拿下西冰,现在我陶关南亲自带队,15万大军四个炮兵团,再加上打回家这句口号,我他妈不信整不过从天洲出来的那帮挖煤的。”
“还有狗子河挡退路,当年韩军神能背水一战大败敌军,我陶关南照样能。”
伸手指向北方:“高告诉渡河部队,打不赢敌军老子把船全炸了,让那帮没用的废物点心全他妈死北边,省的浪费老子粮食。”
陶关南有想法,自觉优势在我,而吕征见他劲头这么大也不敢再劝,只能由着上头统帅任性而为,将更多部队送到未知的危险之地。
可就在渡江总人数到达六万时,挨过揍的章老突然发来电报。
“西线出事了公王,章老带领的十万大军在密芸遭阎王军算计,动用200余门大炮和上百架飞机重创我军,章老有感敌情不明,选择暂时退兵,提醒我军防贼算计,撤回天海关寻机再战。”
吕征沉着脸递上电报,通过西线情况对比自身,心里有些发突的劝道:
“上百架飞机和200门大炮不是小数目,阎王军能在西线动用如此火力,很可能盯上了我军,打算来个西打东顶,在鲜棒防守蝗虫进攻,集中优势兵力先解决国内的我们。”
“帝国一直叫嚷着欲对外先平定家里,阎旺未尝不会受到影响,先对付我军稳定内部,再调集主力与蝗虫全力一战。”
“如此我军投入大兵过河,又挤压在两公里的狭小区域内,一旦遭遇上百架飞机轰炸,死伤会极其惨重,搞不会全部覆灭在狗子河以北,公王不得不防啊。”
之前还劲儿头老大,现在看到西线挨暴揍,意识到情况不是臆想的那么简单,陶关南立马没了叫15万大军过河平推的那股豪横气势。
但紧跟着恼火起来:“外敌当前,把主要火力用来对付自家人,他阎旺倒真是个天秦英雄。”
原本想着趁阎王军把主力调到鲜棒打蝗虫,自己来个击敌以弱、渔翁得利,结果倒反天罡,自身成为率先挨揍的,令他恼火大恨,嘲讽阎旺是假立正义形象的伪君子,民众瞎了眼。
“公王,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保住部队才是最要紧的事,敌军早已做好万全准备,趁大战未开,您还是先把过河部队召回来,等弄清敌情在做计较吧。”
“撤退?不开一枪就走?”吕征好心相劝,陶关南梗起脖子再来劲儿:
“老子当年一枪不发的离开冰洲让人骂,现在架势都拉开了,再一枪不放的就跑,冰洲军还怎么在天秦混,我陶关南手握数十万大军还要不要脸?”
轻拍着脸表示态度,自丢失冰洲受够了气的陶关南再难压住火气,以三十岁的年轻气盛,厉喝着发号示令:
“传令炮兵团开轰,全军向阎王军发动进攻,老子不管他有多少飞机大炮,这回我冰洲军必须再天秦立棍正名。”
“冰洲军挨了两年骂,今儿个咱就拉出溜溜,让他妈外人瞧瞧到底是虫是虎。”
承受太多非议,陶关南最终失去理智,再有部分青年军官回家心切,打回去的意念强烈,东线的15万冰洲军率先开战。
留守在河以南的主力摆好架势,三个75毫米炮兵团,108门的山炮野炮,外加16门150毫米的重炮团对守桥部队发起炮击。
炮声一响,三支阎王军守桥部队立即钻进两三米深的防空洞,向上电告敌情。
已渡河的六万冰洲军跟着行动,派出十几支先锋部队,拉开散兵线冲向北方开路。
“司令,对面开炮了,侦察队发现渡河敌军同时发动进攻,咱们可以拉大幕唱大戏了。”
等候多时的独二师师长刘全得知开战,兴奋到有些发抖的上报,然后便见杨定一拍桌子,厉声喝令:
“打!小炮打照明弹,空军轰炸部队起航,侦察编队突袭,给我打掉陶关南引以为傲的炮兵火力,把15万冰洲军全灭在天海关以北。”
之前杨定和刘全主要以副手和参谋身份任职,现在能统帅一师,获得建功杀敌机会,自是欣喜激动,憋着劲儿的想要一战成名。
于是陶关南的黑暗时刻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