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炸完大炮轰,冰洲军以为没了飞机反击时刻到来,号令一个师发动大规模进攻,三个先锋团嗷嗷叫的往上冲。
却不想看似无害的侦察机,把冲锋情况告知给后方,开启炮击攻势。
三次空投已积攒下足够多的炮弹,敌军一来,歪嘴泉用步话机下达炮击指示,18门107毫米火箭炮因距离较远,飞行初速度较慢,先其他部队一步点火开炮。
依靠电池供电触发底火,18.8公斤重的火箭弹从尾部喷出火焰,沿炮管疾射而出,带着火光尾巴斜插苍穹。
一发射出,紧跟着不到0.7秒,第二发激活,向着同样方向疾射而出,与第二波次的18枚火箭弹组成一排,飞奔星空。
就这般,每门火箭炮的12发火箭弹都间隔着0.6秒左右的时间,一排排的齐射而出,像一层层的火流星划过夜空,令堑壕里的伞兵战士看了莫名的激动起来,战意再增三分。
比之稍慢半拍,54门120毫米迫击炮配合唱戏,重达16公斤的炮弹由炮兵举到肩膀放入粗长炮管,随榴弹沿炮管滑落底部碰触撞针,引燃弹体发射药推出榴弹,以每秒272米的速度冲出炮口。
紧随其后,处在伞兵防线上的120门60毫米和40门81毫米迫击炮跟着开炮,并以小巧轻便的特性,以两三秒左右的速度连射出炮弹。
炮兵分三个阶层先后炮击,根据精准计算,控制着第一波炮弹落下的时间差不超过三秒,打一个突然性。
再看冲锋敌军,正抡开大步玩命冲锋,某些眼尖的老兵突然发现夜空射来光点,因从未见此异状,惊愣了半拍,反应过来可能是危险,下意识的往地上趴,同时高呼一声‘炮击’。
突闻炮击,周边人为之一愣,可就在这发愣时间,火流星和炮弹砸到了地上。
口径都在百毫米以上的107毫米火箭弹和120毫米榴弹爆炸,以较大装药量迸发强劲威力,以冲击波和破片杀伤轰击八方。
某冲锋士兵在距爆炸中心五米距离上受到冲击,整个人如遭高速汽车撞击,被撞飞数米远的同时,腑脏跟着收到重创,落地后立时呕出大口鲜血,哆嗦了几下身子便没了性命。
十米外遭破片命中,强劲的动能让金属破片像利刃般轻松割开皮肉,击碎肋骨刺入腑脏,把人当场撂倒,沿伤口涌出殷红鲜血。
伤口刺痛,伤者呜呼一声,下意识的伸手捂住,可甭管是用手,还是拽着衣服堵,都堵不住那开闸放水般涌出的鲜红,最终在疼痛与无力中逐渐失去意识死亡。
药劲儿够大,破片飞出二十米都有致命杀伤力,加上冰洲军冲的过快,把前后间距拉到20米左右,使炮弹杀伤效率大增,做到每一发都能杀伤多人的效果。
再有160发百毫米以下的小炮榴弹,威力虽差了不少,但杀伤效果却照样给劲,做到每发都能伤敌。
由此第一波的200多发炮弹落下,刨除重复杀伤都造成了五百多人伤亡。
限于攻击模式,火箭炮攻击间隔只有0.6秒,前三波打击在高效杀伤时间内,拉高伤敌数。
轰鸣炸响,人员死伤,声势刺激视觉听觉,脑子灵光的冰洲军士兵判断出危险,第一时间往地上趴,老实巴交的和脑子慢的人摄于军官冲锋命令,则在观察了下战场情况,判断继续冲太过危险,和听到有人招呼才卧倒防炮。
对此炮弹用无情叫他们做人,奉上破片入骨三分,把不适应生存的淘汰者带走。
所幸炮弹数量有限,初始期打在了前排,有充分时间给中后端的人反应。
撑过三秒,发现危险的士兵几近全部卧倒,炮弹杀伤效率开始大为减小,主要靠冲击震伤人,伤及近处人员的腑脏,造成内伤死亡,或失去战斗力。
“我滴个娘啊,飞机下蛋要人命,换成大炮咋还这么吓人呐!”
“天上地下都整这么猛,这哪是打仗呀,简直就他妈的纯白送。”
抱着脑瓜子在地上窝着,倒霉蛋士兵们吹着爆炸劲风儿心慌慌脑凉凉,惊骇着炮击威势苦了脸撇了嘴,心里一边请求阎王军的牛头马面赶紧停火,一边大骂自家长官傻叉,好好的在黄北洲待着不好,非得找阎王爷送死。
面对残酷战场,士兵对上头生出意见,但给他们骂娘的时间并不长,火箭炮抡完216发火箭弹,重迫轰了三轮162发炮弹,以及小炮的600多发弹,在15秒内打出1000发炮弹,各炮组开始微挑炮口,逐渐向后方炮击。
弹药充足支撑的徐进弹幕登场,170多门迫击炮疾射出如雨的炮弹,像九齿钉耙犁过地面,带着天雷地火之力,给处在钉齿近处的冰洲军士兵带走。
“炮击向后面延伸了,趁炮弹没来赶紧撤。”
“兄弟们撩杆子往后跑,晚了就他妈完犊子了。”
一看炮击过猛,后面的部分营团长眼见不妙,进入熟悉的跑路模式。
对此侦察机组员急令54门120毫米重迫给他们送行,整上不动是死,动了死更快的两难剧本。
再看师部,熊评一见炮击这么猛,忍不住的恨声怒骂:
“恁他娘!狗日的阎王军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一个伞兵部队拥有一百毫米以上的重炮,还他妈大几十门,这是部队吗?还有人性吗?”
“妈了个批的,飞机轰完重炮炸,老子是来打仗的,不是来送死的,干!”
愤恨到极点,无力向阎王军报复,无处发泄的怒火让大脚对准地面发起无影脚狂踢。
已失去四个团,第五个团眼看着就要完蛋,熊评难受至极。
与之相同,李通的两个团跟着挨炮,他的脸色更差,有心想找熊评问问这就是他说的进攻契机,见他损失更多,处在暴走和即将发疯的边缘,便压住了火气。
眼瞅着大炮狂轰,他调整了心态,略一思索后沉着脸道:
“传令前线坚持住,敌军不可能一直炸,等他们炮弹用尽,就是我军反攻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