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球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赵宝就听出来是谁了。想当他被抓的时候,张球也是趁机公报私仇,拿竹片打过他几下。赵宝立马冲上前去,一把抓住张球的后衣领,把人给拎了起来,大骂道:
“好啊,原来是你这家伙,还认得你赵爷爷吗?”
张球岂能不认识赵宝,只是他把拿竹片打赵宝这事儿给忘得死死的。此刻见到熟人,那简直跟见到了大救星似的,嘴里不停地念叨:
“认得认得,赵爷爷,你可得帮帮我呀,快跟他们说我就是个伙夫,没枪啊。”
“成,那我就帮你这一回。”
赵宝嘴里嘟囔着,一拳就砸在了张球的肚子上。
张球疼得身子都快卷成一团,可还是不记得自己跟赵宝有什么仇,嘴里还嘟囔着:
“赵爷爷,你怎么还打我呢。”
“打你?我还想弄死你呢!”
赵宝说着,膝盖又猛地抬了起来,直撞向张球的胸口。
江老二怕赵宝把张球打吐血,再浪费一套军装,赶紧出手拦住:
“得了,别打了,把他衣服扒了。”
赵宝这才停手,嘴里骂骂咧咧地开始动手扒张球的衣服。
张球倒也挺识趣,积极配合着,三两下就把上衣给脱了下来。可等解裤子皮带的时候,他的动作就明显慢了下来。
这第二套军装,自然是江老二要穿的,他边把外衣套上,边催促道:
“麻利点脱啊,你还等什么呢?”
就刚才那几下,张球已经吓得魂都快没了,哪还敢不脱,赶忙说道:
“我脱我脱,只是我没穿裤衩,这位……这位……”
多肉虎一听就知道张球是怕有女人在场不好意思脱,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你这副尊容,你那玩意儿送我我都嫌脏,你还害起羞来了。”
张球长得确实挺丑的,不脱衣服荷花都懒得看,不过张球这么一说,她还是忍不住跟着骂了一句:
“你到底脱不脱,不脱我可把你那玩意儿给割了啊。”
“脱,我脱,姑奶奶你千万别动手。”
张球到目前为止只睡过黄大臀一个女人,也仅仅是那一晚,他还是很看重自己的命根子的。这帮土匪,割男人那玩意可不是说说而已。他可不敢怠慢,动作比刚才脱上衣还快,三下两下就把裤子给扯了出来,双手慌慌张张的捂住了自己的要害部分,蹲到了一旁。
灰鼠一直以为自己很丑,现在看到了比自己还丑的男人,心里别提有多骄傲了。他拿出了绳子,上前就一脚把张球给踹翻,麻利的捆了起来。
张球被捆好,扔进了草丛中和潘胜还有二狗做伴了。
江老二也把张球的裤子穿好,把那帽子给戴上。之前问石宽的时候,石宽说每天中午会有两个士兵来换岗的,今天却只有一个,好像还是来送饭的。他有些急,说道:
“大哥,要不别等了,我们俩人打头阵摸进去,没被认出最好,被认出了直接干吧。”
宋老大也不确定还有没有士兵出来,这样一直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他想了一会,说道:
“好,我俩走进去,你们在后面跟着,都机灵一点。”
事实上,过年前是每天要换三次岗,早中晚各一次。只是过了年后,李连长觉得人手太少就改了,改成每天早晚各一次,中午就由做饭的张球把饭给送来。
宋老大他们还以为中午也换岗,这样他们就可以弄到四套军装的,结果现在只得了两套。
在金矿的坪子里,矿工们饭饱后,一个个四仰八叉地躺在床板上,抓紧时间小憩一会儿。士兵们无需劳作,也无需休息,三三两两地或抽烟,或闲聊,好不惬意。
雷矿长嘴里叼着一根洋火棍,在坪子上晃悠着,对别人说是吃太饱了,躺下不舒服,其实是时不时地往李连长房间门口瞄上一眼。
他已经好几天没机会和谭美荷亲热了,刚才眼睁睁看着谭美荷和李连长端菜进了房间,还关上了门,这么久了也不见打开。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难道大白天的在屋里干那事?
其实谭美荷是李连长的相好,想什么时候做那事就什么时候做,他根本管不着。可他嫉妒心极强,尤其对女人。自从谭美荷被他睡过之后,他就把谭美荷当成自己的了,每次看到李连长和谭美荷在一起,他心里就像吃了只苍蝇似的。
这会儿他看到两个士兵走上坪子,头低低,心里那叫一个不爽,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你俩怎么回事,头低得跟鸵鸟似的,没脸见人啦?去把你们连长叫起来,该干活了。”
阿发正和唐森坐在屋檐下下六角棋呢,他连头都没回,只是嘟囔了一句:
“这就干活啊,才吃完饭多久啊?”
唐森倒是扭头瞅了一眼,看着那俩士兵走路的样子,心里立马就明白了。他面不改色,压低声音说:
“那可不,我俩这都下好几盘棋了,该你走了,下完这一盘就干活去。”
宋老大和江老二两人步子很快,一下就到了雷矿长的面前。宋老大左手还抓着长枪的枪带,右手却从衣服下摆摸出了毛瑟手枪,顶在了雷矿长圆滚滚的肚子上。他压低声音冷冷的说:
“雷矿长,李连长住在哪一间啊?我去把他叫起来。”
这个时候了,雷矿长才发现这个士兵不是他天天见到的。他不是军人,但也多少经历过一些场面,并没有太慌张,还算冷静的问:
“你是谁,想要干嘛?”
“我是乌桂山的,姓宋,你说我要干嘛?”
擒住了雷矿长,那这场战斗基本等于结束了。宋老大做梦都没想到会这么的顺利,有雷矿长在手,料定那些士兵不敢反抗。
宋老大和江老二走过来没有人怀疑,也根本来不及怀疑。不过宋老大掏枪顶在雷矿长的肚皮上,那就被人看到了。李新就是其中一个,他反应也还算迅速,马上提起了枪,嘴里喊道:
“你是谁呀?怎么拿枪指……啊……”
李新话还没说完就被江老二掷出的匕首扎到了胸口,他“啊”的一声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