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剑射出,“轰轰”击中法阵白光,白光一阵狂闪,竟未被击溃。
法阵中朱伯仲被困许久,忽的感到阵外遭受强大攻击,心中一喜,知必是天行赶来营救。
又担心以天行实力,难抵住夜蛮蛟片刻,遂祭出双龙剪,拼命攻击,共同破阵。
天行见法阵未破,暗道不妙,两手挥出,驱使双剑,一剑射向黑色小塔,另一剑直取夜蛮蛟的头颅。
而后双臂一震,后背黑光亮起,三条冥龙腾空而起,一条迎向那黑蟒,另两条攻向困住朱伯仲的法阵。
一时间,他虽手段尽出,但也未必是修为比他高太多的夜蛮蛟的对手。
双剑在一线剑渊吃饱了剑气,道道凌厉剑气四射,威力比之前更盛。
特别是天雷剑,吞食一块那白色神物,似乎威力有了一个质的提升。
夜蛮蛟如同疯狂,她没料到区区一名筑基修士,手段竟如此之多,且实力几乎跟她相差无几。
但圣血就在眼前,她恨不得立即斩杀天行,一时间数枚爆炎珠,大量攻击灵符如不要灵石般扔向天行。
天行不禁一时手忙脚乱,祭出青龙逆鳞,一阵狂舞,将众多灵符与爆炎珠相撞激发,自己却闪至更远处。
好在有了两条冥龙的相助,又有先前双剑的全力一击,加上朱伯仲在法阵内狂轰,夜蛮蛟又无暇东顾,那法阵最终“咔嚓”一声爆裂出一道裂缝,朱伯仲飞射而出。
口中不忘大喝:
“夜蛮蛟,你屡次想置我于死地,今日我朱伯仲福大命大,又有贵人相助,我反而饶不得你。”
朱伯仲自是不知天行与夜蛮蛟的仇怨,还道天行乃误打误撞的碰上,双龙剪射出两道金线,已朝夜蛮蛟头颅剪去。
两条冥龙破阵后,又扑向那黑蟒,三龙斗一蟒,勉强斗个旗鼓相当。
天行一人对付夜蛮蛟,几乎在勉力硬撑,如今有了朱伯仲的加入,他即刻轻松许多。
夜蛮蛟法器被天行双剑缠斗,挥手祭出一件灵器护盾,堪堪挡住双龙剪。
但金阳剑却金光一闪,已射到她面前。
护盾又及时顶上,这次却被“嘭”的击成碎片,夜蛮蛟不禁心道不妙,虽自己修为最高,但今日已无胜算,自己绝讨不了什么便宜。
见另两条灵蟒仍被天行两个灵兽拖住,夜蛮蛟口中一声呼啸,催促灵蟒快速吞掉敌人,好上前帮助自己。
血瞳与赤练却越战越勇。
血瞳自炼化一滴腾蛇的稀释精血,又炼化一颗七级妖丹,早已实力大涨,且幽冥阴火也能发挥出一丝战力。
那一柄开天斧更是抡的虎虎生风,虽那红蟒皮糙肉厚,且实力比血瞳还要强不少,却仍被血瞳砸的血肉模糊。
赤练与那白蟒交战,也丝毫不落下风。
两条灵蟒自顾不暇,哪能抽得功夫来帮夜蛮蛟。
夜蛮蛟手段尽施,被天行与朱伯仲二人围攻,仍狼狈不堪,一个不察,被金阳剑斩到腿上一条深深伤口。
看着朱伯仲的双龙剪又向她招呼过来,她已无力躲闪。
朱伯仲见此一阵惊喜,便要斩她,不想身边忽的冒出一大片黑光,又一名黑裙蒙面女子带着几名筑基修士蓦然出现,向他杀来。
“师姐,我们来助你。”
见夜蛮蛟受了伤,那女修竟也是结丹修为,一声轻喝,与几名筑基弟子各使手段,攻向了天行与朱伯仲。
天行眼睛一瞟,见那几名筑基修士中竟然有他在灵蛇谷见过的看守禁地的陈云,便心知几人乃是灵蛇谷弟子。
跟夜蛮蛟服饰有些相似的黑衣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朱伯仲暗道可惜,看来今日他们已难以杀掉夜蛮蛟,朱伯仲使了个眼色给天行,便要撤退。
天行对夜蛮蛟是必杀之势,但此时力量悬殊,夜蛮蛟虽受伤,但仍有一战之力,两人再不撤走,恐怕更危险。
抵住灵蛇谷众人攻击,仓促间收了法器,发信号给赤练与血瞳,两人便远遁而走。
“不能走,卫天行,我绝不会放过你。娇娇师妹,快,圣血就在此人身上,抓住他。”
夜蛮蛟好不甘心,凄声喊道,还欲要追去,却被师妹一把拉住。
“师姐,今日不宜再追,那两人神通不弱,若是逼得他们拼了命,我们也未必能拿回圣血。”
夜蛮蛟望着天行消失的方向,双目中燃烧着熊熊的仇怨焰火,却似乎忘了正是自己当初亲手将此人掳进灵蛇谷。
“爷爷,你的平安玉佩破裂,可叫我担心死了。”
天行二人回到天医阁,朱小琴见爷爷平安回来,一声亲切欢呼,不禁又哭哭啼啼起来。
朱伯仲被夜蛮蛟纠缠许久,也受了些轻伤,安慰了朱小琴,便先行恢复起伤势来。
二人稍歇两日,朱伯仲问清天行此行目的,检查了天行左臂伤口,表示问题并非太难,只需配些灵药,便可将陀螺之毒去除。
天行只有耐心等待,这日朱伯仲将药汁配好,为天行涂到伤口,只用了一个时辰,余毒尽消。
天行伤好,便有辞意,却不知朱伯仲与夜蛮蛟到底有何仇怨,便问道:
“朱前辈与夜蛮蛟看来仇怨已深,不知前辈到底哪里得罪了这恶女人?
她必然还会再寻你的麻烦,前辈日后又如何化解此危机?”
“夜蛮蛟此女,蛮不讲理,多年前我还是筑基修为时,在墨澜大泽中与一名灵蛇谷弟子争抢一株七叶斑灵草,后一时冲动将那人打死,但其同行之人却逃走上报了夜蛮蛟。
至此这女人便处心积虑将我置于死地,上次你我一同进入墨澜大泽,便极有可能是她在星海阁布下任务杀我。
但我平日只在城中,她也不好来寻我的晦气,这次她竟然抓了我一名老友,骗我出城,幸亏天行小友你及时出现,实力又增长到这般强大,不然我今日必死。
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你与夜蛮蛟竟然早就认识,看夜蛮蛟的神情,又将你叫做为卫天行,我便猜出你以前必用了假名字,而且就是十多年前曲安四宗共同抓捕的那人。
不过好在你如今拜入太元宗,又有了自保之力,真是一件幸事。
至于以后,我只有更加小心,说不定也要考虑离开这黎洲府了。”
天行这才明白原委,听到朱伯仲心有去意,心中一动,便邀请道:
“如前辈不嫌,可到天运境我太元宗地界的万商城,那里一点不比这黎州府差,且如今已有几名晚辈亲信,皆可为前辈所用。”
朱伯仲闻言不禁意动。
“万商城我倒是听说过,此事容我思量几日,小友可先行回太元宗,如我决定前去,便会将此地一些俗事处理完毕,再到天运境与你汇合。”
“那晚辈就静候佳音,既然如此,我就即刻动身,回宗门去了。”
天行听得十分高兴,正要准备离去,却突觉一阵猛烈狂暴的阴煞之力向识海扑去。
而阴煞之源正是背后的冥龙图案。
他心中大叫不好,忙又运转黄元诀,极力抵制。
但这次阴煞爆发,明显比在蟠龙岛第一次爆发时强了很多,片刻之间天行已经面色乌黑,几乎将要失去意识。
即便是黄元诀也无法将这股力量强行镇压下去。
天行站立不稳,咚的一声摔倒在地。
朱伯仲与朱小琴神色大惊,不知缘由,但朱身为医修,忙抓起天行手腕,探察其脉搏。
不料一股狂躁阴煞竟呼的延手指向朱伯仲冲来,吓的他急忙松手。
细细感知冲到自己体内的一丝阴煞之力,朱伯仲不禁紧紧皱起了眉头。
这卫天行,到底是个什么人?
想当初体内便被下了那么难缠的禁制,这次竟又有如此强悍的阴煞,且这阴煞,绝不简单,自己根本毫无对策。
朱伯仲无奈,虽心中焦急,也只得等了两日。
没想到,两日后天行的脸色竟慢慢恢复,那股乌黑之气也逐渐消失,天行也醒了过来。
朱伯仲则苦苦思索了两日这阴煞的对策,也终于想明白这股阴煞之力与天行放出的巨大冥龙的关系。
“卫道友,你体内何来如此狂暴的阴煞?如处置不当,这可是要命的事情。”
朱伯仲说道。
“前辈看出来了,此阴煞乃是晚辈修一部鬼道功法,炼化至体内大量龙髓晶与阴煞丝所致,晚辈亦无对策,不知前辈有何高见?”
天行如实说道,朱伯仲身为医修,他倒是希望其能给些什么建议才好。
“龙髓晶?这倒是奇物,我有些明白了,你体内的阴煞并非是普通阴煞,而是与龙髓晶炼化后形成了冥煞,冥煞我只听说过,没想到今日却能得见,只是我却根本毫无办法将它压制。”
天行不禁有些失望。
“不过,我曾经自一部医书上看过一个关于冥煞的传言,说一些佛宗功法可能会对冥煞有些克制之力。”
朱伯仲又说道。
佛宗?
天行现今知道的佛宗也就只有赤火天域的释迦佛宗,难道还要跑到赤火天域去碰碰运气?
此次这所谓的冥煞爆发的如此突然,已经成为了一个最大的隐患,只怕以后会一次比一次厉害,看来,必须要全力想办法应付此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