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出轨,你是亲眼所见了吗?
沈恒斌面带微笑,声音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让顾蓁蓁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此刻,她回不回答这个问题,其实已经无关紧要。
因为,答案早已明明白白地写在了她的脸上——她,并没有亲眼所见。
顾蓁蓁无助地将目光投向顾苒乐,眼神中充满了慌乱。
而顾苒乐呢,她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却默不作声。
见求助无果,顾蓁蓁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虽然我没有亲眼看见,但沈文要是没出轨,我朋友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地跟我胡说,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呢?”
听到这话,沈恒斌不禁笑了。
到底还是年轻啊,没什么社会经验,说话做事总是那么冲动,不考虑后果。
“蓁蓁啊,你还小,不懂得人心的复杂和险恶。”
沈恒斌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叹息。
然后,他不再理会顾蓁蓁,转而将目光转向了顾苒乐。
“顾大小姐,您看,他们俩之间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如何?”沈恒斌试探性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顾苒乐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戏谑和深意。
在沈恒斌期待的目光中,她缓缓开口:“沈先生,这次他们俩都能互相残杀,置对方于死地,下次说不定就会直接烧了你家,或者直接刀了你们老两口。如果你们觉得这都无所谓的话,我其实是没什么意见的。毕竟,又不是我娶儿媳妇,也不是我嫁闺女。”
沈恒斌闻言,顿时语塞。
他心里暗自嘀咕:凭什么就会烧了我家,对我们老两口动手?就不能烧了你们顾家,或者直接对你顾大小姐下手吗?
当然,这些话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
看着顾苒乐那从容不迫、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沈恒斌不禁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的局势。
原本想着吃个哑巴亏,只要能攀附上顾家这棵参天巨树,他儿子现在吃的这点亏将来都能十倍百倍的挣回来。
现在好了,还真有可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沈恒斌抿嘴沉默,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如果真做不了亲家,那他儿子这次受的伤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了事。
就在沈恒斌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开口之际,顾苒乐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顾蓁蓁,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要不要跟沈文结婚?或者,你决定退婚了吗?”
顾蓁蓁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结婚?那是不可能的。我要退婚!”
“你确定想清楚了?”顾苒乐追问道。
“我当然想清楚了!”顾蓁蓁的语气里满是坚定。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谈谈沈文受伤的事情。”顾苒乐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把事情的起因,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和沈先生。记住,别添油加醋,只要陈述事实就好。”
说完,顾苒乐将目光转向了沈恒斌,“沈先生觉得这样处理如何?”
沈恒斌心里暗自嘀咕:你都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了,现在才想起来问我意见啊。
我要说不同意,你就能不让顾蓁蓁说了?
但他脸上依然挂着笑容,说道:“这样自然是极好的。其实关于这件事的具体经过,我也不是很清楚。蓁蓁,你尽管说,如果真的是沈文的错,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
场面上的漂亮话谁都会说,沈恒斌自然也不例外。
其实,关于事情的大致经过,他已经从儿子沈文那里了解过了。
但毕竟那是从自己儿子嘴里听来的版本,里面到底掺了多少水分,他心里也没底。
他也很好奇,顾蓁蓁到底会如何讲述这件事情。
沈恒斌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顾蓁蓁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
客厅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顾苒乐喝完了杯子里的水,想让顾蓁蓁去给她倒一杯,但转念一想,又打消了这个主意。
她怕顾蓁蓁往她杯子里吐口水。
这事顾蓁蓁绝对干得出来。
顾蓁蓁磕磕巴巴地把整个事情的起因和经过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顾苒乐听完后,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带着几分戏谑。
接着,她又转头对沈恒斌竖了个大拇指,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沈先生的儿子真是厉害,能培养出那样的儿子,沈先生功不可没啊。”
这话里的讽刺意味,任谁都听得出来。
沈恒斌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却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顾苒乐放下手,起身朝厨房走去,给自己接了杯水。
期间,她给江瀚宇打了个电话,让他赶紧过来一趟。
处理顾蓁蓁这种破事,还是得找专业人士才行。
电话里,顾苒乐特意叮嘱江瀚宇,这次得让顾蓁蓁长点记性。
所以在谈赔偿金的时候,不用刻意压价,就让顾蓁蓁好好出点血,最好是让她赔得只剩下裤衩子。
江瀚宇约莫就在附近,接到电话后没多久,就风尘仆仆地赶到了顾家。
“沈先生,这位是江律师。关于沈文的事情,你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跟江律师谈。”顾苒乐介绍道。
说完,她又转向江瀚宇,继续说道:“江律师,辛苦你了。我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去处理,这里就交给你了。”
江瀚宇刚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顾苒乐打断了:“放心,这次给你佣金加倍,都从顾蓁蓁的账上扣。”
“凭什么从我账上扣?”顾蓁蓁一听,顿时不满了,大声喊道。
顾苒乐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给你收拾烂摊子不从你账上扣难道还从我账上扣?蠢货!”
说完,顾苒乐转身就走,临走前还不忘又狠狠地骂了顾蓁蓁几句。
顾蓁蓁被气得鼻子直冒烟,却又拿顾苒乐没办法。
她瞪大眼睛,看着顾苒乐的背影,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江瀚宇跟沈恒斌具体是怎么聊的,顾苒乐不清楚。
她相信江瀚宇的能力,他能完美地处理好顾蓁蓁这破事。
其实叫他来大材小用了。
一个小时后,顾苒乐从江老爷子那儿出来的时候,沈家人已经离开了。
“辛苦了,江大律师。”顾苒乐调侃道。
江瀚宇高冷地瞥了她一眼,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两百万,一个小时内如果没到账,翻倍。”
顾苒乐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掉钱眼里了?咱俩这都多久没见面了,中午一起吃个饭呗!”
江瀚宇悠闲地靠在身后的车上,点燃了一支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时间就是金钱,一分钟十万,你打算买多少?”
“老娘请你吃饭还得额外花钱买时间?你滚吧,我把东西喂狗都不让你吃!”
两人正贫嘴的时候,江海生推着江老爷子缓缓走了过来。
“乐乐,家里来客人了吗?”江老爷子笑着问道。
然而,他的笑容很快便僵在了脸上。
与此同时,江瀚宇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
顾苒乐挑了挑眉,拍了拍江瀚宇的肩膀,“我真不是故意的。不过既然老天爷今天让你们碰了面,那就说明这是缘分啊。你们可千万别辜负了老天爷的安排。行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一分钟十万是吧?你自己记着时间,回头我转给你。”
说完,顾苒乐潇洒地转身离开。
回到屋内,顾蓁蓁正在打电话,对方不知道是谁,她哭得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鼻音浓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满满的都是委屈。
一见到顾苒乐走进来,顾蓁蓁赶紧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我先不跟你说了,我这边还有事。”
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顾蓁蓁红着眼眶,那双眼睛肿得像兔子一样,死死地盯着顾苒乐。
“我知道你讨厌我,其实我也讨厌你。可不管怎么说,我终究是你的堂姐,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别人来对付我呢?我是撞伤了沈文,但我也受伤了,我也是受害者啊!你不心疼我就算了,竟然还联合你那律师一起来算计我!顾苒乐,我真的恨你!”
顾苒乐对她的控诉充耳不闻,径直走到客厅,弯下腰,从茶几上拿起那份已经签署的协议。
她大致浏览了一遍,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最终的赔偿金额上。
除了要退还给沈家的订婚礼金外,还需要额外赔偿沈文528万。
为什么是528万呢?
因为顾蓁蓁账户上所有的钱,再加上她买的那些奢侈品折价后,总共也就400万多一点。
而那多出来的百十万,则是之前沈文送给王心雅和顾安的礼物的价值。
作为他们的女儿,这部分钱她理应替父母承担。
“你的恨意对我来说毫无意义,但对你来说,却是个沉重的负担。三天之内,如果你能凑够528万给沈家,沈家便不会再追究你的责任。否则,一旦沈家决定起诉,这可不是赔钱就能解决的问题了。你这么年轻,难道真的想坐牢吗?如果你真的想,那我倒是可以给江律师打个电话,让他全权代理你的案子。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尽力给你争取个十年八年的刑期。”
顾苒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顾!苒!乐!”
顾蓁蓁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提高了几个分贝。
顾苒乐掏了掏耳朵,不耐烦地说:“声音小点,我又没聋。这都是你自己作的,怨不得别人。你看沈文,出事后就知道待在医院不出来,你呢?医生让你住院检查,你还死活不住,嚷嚷着自己没事,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身体素质好,只是受了点皮外伤。现在好了,五百多万要赔给人家,你满意了吧?”
“你、我……”
顾蓁蓁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两眼一翻,竟然直接昏了过去。
顾苒乐见状,嗤笑了一声,出息!
她走上前去,像拎小鸡一样把人从地上拎起来,随手扔在了沙发上。
转身准备离开,却又突然折了回来。
也许是职业病犯了,她看到谁都想给人家把个脉。
谁料这一把脉,竟然把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