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十个天使来后,昏迷前莫名其妙的“道歉”,找到了由来。
当前,身在镜子以外的地方,也不能说的太清楚。
伊泽深呼吸,选择相信自己的实力,“那走吧。”
一直以为执行的是诺珈希姆命令,既然发现不是,是珀斯法尔自己想要做的事。
还是那样,命都是他救回来,那就帮他完成。
这件事完成以后,算是报答结束了吧?
大天使长在前带路,伊泽在斜后方,往着王宫的方向飞行。
满地的尸体、鲜血,活着的人双目仇恨,狰狞到眼球几近脱框。
仅一眼,伊泽抬眼正视前方,一路寻找自己下属的踪迹。
没多久来到一处像是教堂的建筑物前,绕过门口,来到侧边阳台,从这里降落的进入。
伊泽走的同时,思绪灵活,不断接收外面的信息,推演后面会发生的事。
一进入里间,忽觉地面四壁一片白光,简直和神殿一样。
大天使长的声音,“人带来了。”
伊泽快速抬眼,前方主位上白光笼罩,左右两侧各有三十来个天使,零星五个长相各异的神魔。
正处于一大高台上,台下跪着无数的普通人。
一道声音响起来,“灾难源自于祈祷不够虔诚,对上帝不够忠诚,那便是有罪,需要由衷的忏悔!才能洗去罪孽!”
逐渐高昂,伴随着阵阵吟唱。
大天使长往前行,伊泽看着他背影,犹豫片刻,抬步跟上。
正在往光团靠近,走至离得只有半米远的距离,伊泽心跳加快。
一道鼓动的难以形容的音色:“来吧——”
伊泽咬下牙,一见面就要开始吗?那现在该怎么做?
心里在鼓噪,“逃!快逃!”
理智上,与珀斯法尔约好的,忘了吗?
伊泽强行压下抗拒,往前走两步,光团扑面而来,笼罩他的脸部,从口鼻耳朵死命往里钻。
白光在往大脑最中心靠拢,神力下意识裹住这部分,接触到的一刻,发现内里的能量,实在是……
居然让他感觉出“浩瀚”这词,如踏步在宇宙星空、时间长河。
某一刻,传来一道声音,“怎么回事?你不是自愿献祭吗?链子呢?”
伊泽意识到什么,脖颈上宽项圈刹那浮动,几乎下一刻,“哐当——”声响!
紧接着,有金属落地的声音——外面不知道谁投掷了锁链!
白光中心的伊泽,双目睁开,看不到任何景物,外面似乎打起来了,一阵尖叫吵嚷。
他试着回答:“我是‘效忠’,不是想‘献祭’。”
鼓动的声音,带着怒意的训斥:“达不到献祭的忠诚,也算是效忠?没有你这样的信徒!”
“只有绝对的虔诚,你的灵魂才能彻底洗涤,纯净无暇!”
这番话自然无法糊弄住伊泽,他压根就不信仰这些,思考现在该怎么办,该不会是要反吞噬吧?
毫无预兆,腿部骤然疼痛!
伊泽想看清楚,奈何满眼的白光,手脚忽然一沉,重重的束缚。
“不好!”意识到不对,他当场就想跑。
大脑却传来抽痛,仿佛有钉子钉在灵魂上,一阵昏沉。
某一瞬间,伊泽得以恢复意识,顾不上思索旁的,咬牙反吞噬。
再不作出有效反击,怕是真的要被抹掉灵魂了!
他身上神力狂涌扑出,却发现手脚处神力在消解,心一惊,直往大脑汇聚。
意念驱动玫瑰藤,传话给乌鸦:“抓走我手脚上的锁链!”
然而毫无回应,竟是石沉大海?!
顾不上是“意念传不出去”还是“已无法感知外界”,他咬紧牙关,专注的攻击脑中的白光。
好在,手腕的禁锢距离脸部有段距离,只要聚集在肩膀以上,会稍好些。
抵御的过程中,神力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消耗,相接触的地方,一种空洞、虚无的情绪在传导过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度秒如年,至高的神力等级,在大脑、四肢的消融下,只剩下一半了!
并且,随着神力越来越少,实力对应的降低,回到以前面对上帝时,被压制到窒息。
照这样再持续下去……
伊泽眼底掠过波动,到底做不到痛苦哀嚎那样失态,只全力对抗,同时,依旧不放弃的思索该怎么办。
对方只是一团光,那他抽离水分的方法废了,至于水护罩,不就是神力裹挟着的抵御?早就用上了。
时间沙漏已经无法拿出来,徽章里还有一堆武器……
林林总总,在脑海里晃过一圈,越想越悲凉,没半个能派上用场。
现在还活着,怕是在抽契约方的生命力。
下一刻,面前忽然出现一张圣洁的脸——是珀斯法尔。
伊泽心一跳,想什么来什么。
大天使长挨近,手放在伊泽眼睛位置,遮住比寻常多些水汽的一双眼。
先前那道鼓动的声音,“现在才来,居然出这种差错,办事越来越差劲。”
珀斯法尔:“让您受惊了,一切都已结束。”
伊泽心微颤,发觉脑中压力骤然一轻,才放松下来。
在那瞬间担心选择的是旧主,这种真真假假的感觉像是走钢丝。
这回鼓动的声音,变得暴怒,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珀斯法尔面上无情绪,“今天往后神殿会全然不一样,开启新的篇章,现在请休息吧。”
诺珈希姆:“听着真熟悉,只不过选定的主子不是我,是吗?”
大天使长眼中神色加深,“是,以前只有我扶持你,可一到这位子上,只是疏漏一件事,你直接斩断了我全部羽翼,又要强行召回的驱使我。”
“明明身体经常溃散,表明承不住这个位子,却不愿下来。”
十来秒的沉默,诺珈希姆:“以后不会那样做,我到底是坐上了,受到承认。”
“你不会让一个人族登上吧?不会被承认,要做的事更多。”
“这躯体是你最喜欢的,而只要再拥有这副身躯,你就不用再到处奔波,永远是大天使长。”
伊泽眼睛动动:“要说多久?”
“我还活着,不愿献祭,这不还是被强迫,你的行为习惯根深蒂固,真的不会再那样做?”
“我不被承认,难道东拼西凑的就会被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