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公主的兄长,联姻的关键之一,他该到场,可是往里走的步子僵硬,里面是一滩泼天的浑水。
慢慢的也回过味来,这场婚礼怕是被选中了,进一步制造灾难的节点。
很快,也不用想别的,远处两雪白翅膀的圣洁天使、一黑影女子,正在飞来。
伊泽想到梦中发生的事,眼神寻找下属们,吩咐道:
“你们看护好公主,保证她的安全,除我和她以外,旁的都不重要。”
两个半兽人应声,同样望向天上,从主子话语里感知到危险,面向他们的神色便不乏戒备,另外两个半兽人归队。
来者为首正是珀斯法尔,六对羽翼垂落,大小有变化。
从外面看,三对大的,三对小的,上次见面还是一大五小。
羽翼代表着等级,那就等于实力至少增加两个幅度。
伊泽的眼睛颤抖,忽然不敢看实,多久没见了?四五个月?
连身形都有些不稳,他手里拿着的权杖伫立在地面,双手放在上面站定。
他敛眸一下,转而抬眸,等待对面先说话,眼神扫过旁边的两个。
除珀斯法尔以外,其他天使都感觉长得都差不多。
从其背后一大五小的羽翼看,应该是上次的炽天使,实力仅次于大天使长。
视线主要停留在那女人身上,长相一如既往的普通,眼睛黑到在反射幽光。
切西娅张开口,“你的弟弟向上帝告你的罪状,说你这身神力是窃取他人得来,不然短短二十年,靠自己不可能到这个程度。”
“前面我们走丢了一个美丽的女人。”她停顿一下,“这么看你,美的难辨雌雄。”
“人是在大天使长手里丢的,返回神殿时只有你。”
伊泽嘴角抽抽,“我是男人,你要看特征吗?”
“布雷文是私生子,他是国王出轨的铁证,他的存在本就不被认可,自小都不在一处长大,他说我是女人?你就相信了?开玩笑要适度。”
头一句时,大天使长的眼神,动的更快一些。
切西娅慢一拍,眼睛幽深的吓人,一副恨不得吃人的咬牙切齿。
本来,她设计布雷文死在这人手里,那一丝诅咒之力足可以缠绕灵魂,并以此定他杀亲兄弟的罪名。
一般定罪其实不用这么麻烦,人族,哪有绝对圣洁?可是面前这人的品性,居然没有任何污点。
布雷文没能成功,还差点死在半路。
于是,本来“定欧洛拉罪名制造灾难”的计划落空,其他正常进行,效果差,但没有办法,面前这人实力太强,已无法撼动。
伊泽手放在领口:“要看吗?”
“至于神力,一切皆有可能,毕竟从前也没有人族入神,说不定只要能踏入门槛,人人都可以是这样。”
说的坦荡,纳闷他们老是执着于给他定罪名,从前还有个罪名是偷盗,随着第二颗圣果出现,成为过去式。
切西娅牙齿左右磨,“大天使长看吧。”
她望向一侧,眼神警告,“不要忘了上帝的命令。”
珀斯法尔眼神很冷:“知道。”
伊泽看着他们打哑谜,思考是什么命令,要打起来吗?
珀斯法尔:“单独和我来。”
这句过后,对面三个同时注视伊泽,炽天使的目光空洞带有敌意,仿佛在观察猎物。
伊泽:“好。”
随着这一声,炽天使的目光一收,切西娅转移视线。
一前一后离开,方向是托罗房屋。
四个半兽人同样跟着,伊泽望眼王宫方向,示意:“去保护公主,除生死外不要参与其他。”
这段话没有特别收音,切西娅、炽天使无明显异色,这就表明公主不是必死。
珀斯法尔走在前面,垂下的羽翼时不时的擦过草叶,发出些细碎的声音,片片羽毛悠然晃动。
直至托罗大门,天使抬腿就跨步,伊泽竟是看出托罗有种诡异的停滞——明明本就是静止不动。
一路往里走,轻车熟路找到伊泽的卧室,打开门。
天使身形停顿,空气冷上一个度。
正不明所以,内里传来一道女人惊讶的声音,“你是谁?怎么进大人的房间?”
伊泽不冷不淡:“他是珀斯法尔,你呢,有什么事,为什么进我房间?”
精灵詹妮梅尔,不禁上下打量,面上讪笑:“外面吃到个很好吃的糕点,想着您会喜欢,通常您会在这里,我才刚进来,放在桌上正要出去。”
说着同时,手里指着一碟子,上面确实有青白色糕点。
伊泽:“谢谢好意,你先出去吧,我们还有事要聊。”
詹妮梅尔先是看六翼天使,又认真看伊泽,哪还会不明白,叹息一声,“是,大人。”
待只剩下两个身影,伊泽思量第一句说什么,珀斯法尔走至镜子面前,“进这里。”
天使眼神移动一下,无情绪的注视着肩膀处。
碧卜不自在地扇动翅膀,没两秒实在扛不住,飞到一边的桌子上,纹丝不动的装假鸟。
伊泽与天使眼神交流片刻,“好。”
下意识伸出手,珀斯法尔看着手掌,“我已不是恶魔了,能自由出入这面镜子。”
伊泽便顺势放在镜子上,身影从这里消失,不到半秒,天使的身影同样消失。
“要单独说什么?”他看向大天使长,却对上一手掌心。
上面一片大绿叶,放着一团似是鱼籽的紫色颗粒,约有鸡蛋大小的量。
珀斯法尔:“巩固神力的东西,上次要的。”
淡色的瞳孔上下打量,“已经很稳固了,这段时间有发生什么吗?”
伊泽垂眸这一小堆,“生吃吗?”
珀斯法尔:“是的。”
伊泽手便放在这上面,正要拿起来,那只手却是往下一落,伴随着话语,“有表示吗?”
青年面容明显的不满之色,“上次交换答应我的东西,怎么还要表示?”
大有“不能好好说话就直接拿走”的架势。
珀斯法尔眼底闪过一丝波动:“有件事我很好奇。”
伊泽耳朵抖抖,发现这句话很熟悉,克制的问:“什么事?”
“我们以前经常做的事。”视线忽然多出几分热度,在身上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