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眼莉莎叶,少女板着脸,正说道:“还记得当年指名要我过来联姻,才刚到这里,就要给我个威慑吗?”
老婆子分明就是个没有魔法、斗气的普通人,却是趾高气扬。
“陛下确实指名要公主殿下,但是,公主到这里有求于我们,求人那就得有求人的态度。”
莉莎叶脸颊鼓动,为难地看着兄长。
伊泽面向老婆子,“珊栎、玛咖珞人在哪里? ”
妇人诧异这人居然没正面杠,口里道:“陛下和大人外出了,你们要比预计的早来很多天,起码一周,我们没有任何准备。”
伊泽颔首:“指一下人在哪边。”
但妇人的表情,看着就不像是会配合的样子,高昂着脸,呛声道:“不知道,这谁知道了?”
说到这里,如果是伊泽自己的婚事,那就可以开始砸场子了。
长发青年垂首,“这是你以后要长久居住的地方,要开打吗?”
莉莎叶头一扬:“当然是给他们颜色瞧瞧,看我有多‘刁蛮’。”
说完,她高喊一声,“木蕤!到你表现的时候了!”
后面中年模样的男人出列,挥动权杖,半个字没少的低声吟唱。
伊泽眼睛微往后斜,男人念完全部是在五十秒后,房屋门不断走出的侍卫,搬出包裹着手脚的骷髅。
这段咒语刚落,骷髅纷纷挣脱绷带,前后站起身,白骨手抽出腰间的武器。
数量不少,与此同时,地下翻涌,第一个冒头的是个携带土壤粒——还有爬出来的骷髅!?
土壤的味道夹杂着说不清楚的腐烂,一股脑的涌上来,引起此地的人尖叫。
老婆子变脸,双手插在腰间,指着木蕤鼻子喊:“你这是惊扰,把长眠于这里的人都给喊起来了,不怕早死?”
“没见过这么令人作呕的事,亏你们还出自于王室,来人啊,快来人啊!喊铁骑出来!”
这两段话一出,后面带来的侍卫已经应激,骂人的话不断,一声比一声高,口水四溅。
两主子没去制止,莉莎叶怒容;伊泽眼睛动动,好以整暇的静观变化。
前方来了一堆身穿盔甲士兵,乌泱泱围成圈。
一照面,人未看清,刀已举起!
才不过三秒,清零哐啷声一片。
后面走出个三十多岁男人,看到的第一眼,和那婆子如出一辙的趾高气扬,睨着人:
“公主到这第一天就开战,不是诚心联姻吧?这副姿态不像是合作的态度。”
伊泽瞥向他,还挺眼熟,褐黄色半长的卷发,先前有看过画像,脱口而出:“布雷文。”
男人猛地盯向伊泽,厌恶地道:“谁准许你直呼我的名字?”
他走近始终站着不动的长发青年,上下不善地打量:
“我可听说,就是你,很早和娑什王室说我的事,导致我确实没办法动摇你们在娑什的地位,但这场联姻别想成!”
说完,布雷文向一侧的铁骑使眼色,立即出列一排,往伊泽方向压近。
伊泽斜着眼瞥来的人,瞧着真的很普通,倒是要看看怎么个“别想成”法。
他冷冷的看着人动作,只见其大刀举起,伴随着布雷文聒噪的声音:“这些铁骑可是汨罗谒的立国根本……”
话未说完,侧方身影出列——是牧奇,他窜两大步,手是抬着的,阳光下闪过银光。
“哐——”一声响,离得近的人只觉脑门震的嗡嗡作响,眼皮直跳。
在布雷文嘲笑的眼神里,牧奇往上一抬,扯开一抹更夸张的嘲笑,像是在看小丑般,藐视的说:
“可真会开玩笑,认清楚过和我们的差距吗?”
一声滞后的数次扑通落地动静,先前的一排铁骑,竟然直接飞出十米远!
伊泽环视一周,抬起一下权杖,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
当前并不是非要举起才能施展,只是展示给对面的人知道,是自己的手笔,能呼风唤雨。
在神力的加持下,从前就能轻松办到的事,自然是如呼吸般轻松。
雨水范围笼罩内,快速地锁定想要找到的人。
伊泽朗声道:“现在这一遭,我们完全有理由改变主意,公主到这联姻的前提,将你——布雷文逐出汨罗谒,无法做到,联姻作废。”
尔后,收声音,“先走,已找到国王的位置,原本他们就不够格和我对话,温和性子倒是让人蹬鼻子上脸。”
布雷文眉毛倒立,“有本事就弄死我,否则别想走!”
伊泽诧异,很久没见到主动找死的人,不由得多打量两回人。
莉莎叶想到什么,凑近耳语,“他有些古怪的力量,传言是不死之身,杀死他反而给自己惹祸,猜测是某种诅咒之力。”
闻言,伊泽心中浮现三分新奇,公主继续说,“不少人称呼他为褐发恶魔,这布雷文还引以为豪。”
伊泽若有所思,从前还担心珀斯法尔暴露恶魔的身份,原来还有人上赶着要这称号。
这私生子实际可算不上真正的恶魔,甚至没有半分堕落能量,只有诅咒之力是真的。
想着想着,莫名联想到早已淹没在过往的雾阚、梅莉,一个是前祭司,一个是女巫女王。
以及现在,拥有后天魔法弦的珊栎。
这布雷文敢这样,平时应该很受珊栎的重用,此诅咒之力显然易见和这力量紧密相关。
重要的是,珊栎又和神殿有联系,虽然曾附身过的雷安德溃散到没有形状,但上帝身边,又不是只有雷安德一个。
思量到这里,伊泽并未因对方没有神力,轻视的贸然行事。
他低声道:“先撤,以防御为主,小心古怪的麻烦缠上身。”
于是,一干属下毫不犹豫全部后退,尤其注意布雷文的位置。
省力的是,托罗就在后方,压根没多少步,行动迅速下,也就十来秒。
那男人面上惊愕、难以置信,显然事情超出他的预计,连续追上数步,叫嚷:“怂货!全是怂*,还不快追上他们!”
嘴里不干不净的辱骂,面部扭曲。
一众铁骑,其中坐着铁马的兵,开始狂奔追踪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