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 章抱头痛哭
朱媺娖深知南京紫禁城,乃是大明帝国的核心所在,也将是自己最后的栖身之地,绝不容有失。
传旨史可法组建中华军事大学教导团,将皇家陆军最后的武装力量集结起来,负责紫禁城和相邻的太平门、朝阳门、正阳门、通济门的防御。
传旨毕懋康、宋应星、孙元化、汤若望、方以智、陈士良等人,带领原公主府科技局人员,以及中华科技大学学员前往九江躲避战争。
这些人才将主宰大明帝国的未来,所以朱媺娖为他们选择了庐山,那里不但地势险要,却物产丰富,是一个避险休养的风水宝地。
最后朱媺娖传旨曹化淳,让他带着三太子朱慈炯,即刻秘密进入湖广躲避。
唯恐局势恶化,大明帝国面临覆灭的危险时,她也要保护自己的祖先的绝对安全,隐入寻常百姓家,也许才是朱慈炯唯一正确选项。
朱媺娖再次调整完成部署后,便独自一人走出乾清宫,来舒缓昏沉的大脑。
此时夜已深沉,满天的星辰闪烁,似乎是在无声的诉说着什么。
她仰望星空,喃喃自语道:“马啸天,我已经将我所拥有的一切都给你了,希望你不要再辜负我了。”
朱媺娖的声音中,满是疲惫与期待。
可这些令人匪夷所思的圣旨一经颁布,顿时就引来了一片质疑声,所有人都在议论,对朱媺娖的决策表示不解。
甚至连整日躲在后宫,不再过问朝政的崇祯皇帝,也被惊动了,愤怒的宣朱媺娖入后宫议政。
当朱媺娖看见崇祯的时候,心中不禁五味杂陈,苦笑着向他和朱慈烺行礼问安。
“长平,你为何要调离各省驻军,放弃江南、西南、以及西部数省的土地?
到底是你与马超达成了妥协,还是太祖皇帝向你交代了什么任务?”
崇祯皇帝声音低沉,满是对朱媺娖的质询与不满。
“父皇,儿臣没有与马超达成和解,只是得到了太祖皇帝布置的任务,在亡国与灭种之间做出了最终选择。”
朱媺娖神色坚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朱慈烺听闻朱媺娖的话,当即被吓得站起身来,声音颤抖着问道:
“长平,你……你这是在危言耸听,还是在说糊涂话?”
朱媺娖看着朱慈烺,只是惨然一笑,转向崇祯说道:
“父皇,如今大明国的敌人已经不再是建奴军、人民军和流寇了。
而是要灭亡华夏文化,屠戮华夏民族,叫嚣着要建立‘大东亚共荣’的倭寇。”
“倭寇?”
崇祯皇帝听闻此言,不禁喃喃重复,双眼之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满是困惑,无论如何也无法将那小小的倭寇,与大明国联系在一起。
片刻后,崇祯重重的一拍书案,满是轻蔑与不屑的说道:
“倭寇不过是一个弹丸小国,国王昏庸无道,民众皆为水贼,怎敢犯我泱泱华夏?
长平,你到底是想干什么?不可再大放厥词,胡作非为了。”
朱媺娖看着眉头拧成川字的崇祯,又扭头看了看一脸诧异、眼中满是疑惑的朱慈烺,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猜想他们还没有意识到倭寇的危险,甚至怀疑自己是在胡作非为,这让她不禁大为恼火。
“倭寇是弹丸小国?华夏是泱泱大国?这可真是可笑!”
朱媺娖看着崇祯和朱慈烺,声音陡然提高,话语中带着几分讥讽与愤怒。
“大明皇家海军几百条新式战船,本应纵横四海,却被五十多艘倭寇炮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是弹丸小国所能做到的吗?
大明皇家陆军两万战兵,个个身强体壮,训练有素,在福建竟被五千倭寇打的一溃千里,连曹变蛟这样的猛将都身负重伤,这哪里还有泱泱大国的风光?
朱媺娖说到这里时,情绪愈发激动,再次提高了音量,甚至有些歇斯底里的怒吼道:
“我再说一遍,倭寇是来灭亡华夏文化的,是来奴役华夏民族的,是来按照他们的思想改造中国的。
如果我们败了,那就是亡国灭种,将会被倭寇彻底毁灭……”
呜呜呜!
朱媺娖这段时间里,一直是在一个人战斗,孤独的面对着种种艰难窘境,没有人能理解她。
原公主府内的一众属下,还有朝堂上那些大义凛然的文武百官,竟然都在质疑自己的决定。
如今她又被崇祯质疑,被朱慈烺敌视,朱媺娖心中的委屈、无助、愤恨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洪水般爆发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掩面痛哭。
躲在内房中的周皇后,闻听到朱媺娖那悲恸的哭声后,也顾不上什么君臣礼仪了。
她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裙摆随着双腿的动作而飘动,迅速走出房间查看情况。
将痛哭中的朱媺娖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长平不哭,你可是大明的监国,是咱朱氏皇族的主心骨,你可一定要挺住啊!”
朱媺娖闻言,当即就意识到自己身上肩负着国运。她强忍着内心的悲伤,努力止住泪水,缓缓抬头看向给予自己关怀的母亲。
周皇后也看清了朱媺娖的憔悴容貌,她原本白皙的脸庞上满是疲惫,双眼因劳累和悲伤而充满血丝,当即就心痛的抽噎起来。
自从成为了大明的监国之后,朱媺娖就忙得昼夜颠倒,每天的睡眠不超过五个小时。
每日里忙着推行新政变法,仔细斟酌每一条法令,力求让大明帝国能够焕然一新;
忙着安抚百姓,为他们解决生活中的难题;
忙着恢复生产,鼓励农耕和商业,让大明国的经济重新繁荣起来;
忙着调兵遣将,精心部署每一场战役,只为守护大明的疆土安定;
忙着平衡各方势力,在错综复杂的朝堂关系中周旋,避免内乱的发生……
她是大权在握的监国,却也是一个柔弱的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只有十九岁的女人,此时早已心力俱疲了。
特别是人民军和清军大规模南下后,朱媺娖就已经感觉到自己力不从心了。
曾经创建商业帝国,打赢白银战争时的豪迈与自信,此时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焦虑和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