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老陈要回国?
尽管年槿现在看上去活泼健康的很,可毕竟是刚刚出院,让刚出院的妹妹给自己做饭我心里总归是有些不意不去的,所以趁她做饭的间隙我开始打扫起了屋子。
这丫头有洁癖,就算屋里看上去一尘不染也会坚持每天打扫,昨天在医院待了一整没时间打理,待会肯定免不了一通折腾,我觉得年槿的洁癖跟她执拗的性格脱不了干系,也可以说是强迫症吧,她就是那种认定了某种东西就不会轻易改变的类型……
年槿喊来吃饭的时候,我正好擦完最后一块地砖,才一出房间,便闻到一阵浓浓的肉香,这丫头红烧排骨做的真是一绝,我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猴急什么?先去洗手。”
“好嘞。”
我飞速去卫生间冲了把爪子,出来时年槿正一边摆放碗筷,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哥,你最近跟爸聊天了吗?”
我兀自有些云里雾里,不晓得年槿为啥突然提起这个话题,但也并没有太在意,接过盛的满满的米饭,回道:“没有……你可能不知道吧,其实我俩一年到头也说不上几次话。”
年槿不是傻子,她当然清楚我和老陈之间僵硬的关系,所以我后面的话并不是为了让她知道,而是在暗示自己要重新正视这段关系,物是人非,看似什么都没变,可却什么都回不到当初了,我早就想主动找老陈说说话,可实在不知道现在该以什么样的语气什么样的身份去跟他说话,自从知道自己并不是老陈的亲生儿子以后,我就萌生了要跟他摊牌的想法,我是忙,但也没忙到连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说到底只是在自欺欺人的逃避罢了……我现在还没积攒够面对老陈的勇气。
“我知道…”年槿眼神一黯,像是陷入了某段回忆,我知道,她这是在自责,这丫头一直认为是她和她妈妈的出现才破坏了我和老陈之间的关系,事实上我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可现在再看,郭敏茹才是造成一切不幸的根源,我正要开口安慰,年槿一扫表情中阴霾,突然说道:“爸要回国了。”
“啊?”我手一抖,将筷子掉落在地上,像个没写作业被老师突击检查的小学生一样,“他…他怎么突然要回国了?”
年槿摇摇头,将我掉在地上的筷子捡起换了一双新的,亦是一脸茫然的回道:“我也不知道,爸就说想我们了,想回来看看。”
这个消息实在突然,我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我留给自己做心理准备的时间至少有半年,也就是老陈当初出国所说的最短回国时间……其实我自身的顾虑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老陈哪里知道郭敏茹如今也在冰城,而且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生活,若是他俩再遇到……
我暗自捏了一把汗,面上依旧淡定,“那他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应该是下周二左右吧。”
“下周二啊……”我看了眼手机,今天是周五,也就是说老陈最多还有四天就要回来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嗯,我知道了……他还另外跟你说什么了吗?”
“爸还问了咱俩的近况,问我缺不缺钱用,剩下就没说什么了,”年槿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道不属于她这个年龄该有的挂虑,“哥,我知道这句我没资格说,但我还是想把自己的感受告诉你,其实爸很挂念你的,一直都是,我也知道你一直生爸的气,我理解,要是换做我是你,看见自己的父亲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孩比对自己还要体贴我也会生气,可事实上,爸从来都没有搞过区别对待,如果非要说区别对待,那也是爸对你的爱比对我的更深,毕竟你们才是真正的亲人,站在爸的角度,我也会营造出一种偏向我的状态,因为爸是个温柔的好人,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是想让我感到安心,所以哥,求你不要再怪爸了,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家人,我想看见你们因为我而闹的越来越僵。”
年槿的话听的我要窒息了,似曾相识的话我也听过很多次,但没有一次比这回来的感触强烈,强烈到我差点喘不上气……温柔的好人吗?
“哥知道了……”我不想自己的情绪变化被年槿察觉,只是简单应了声,便开始大口的吃饭,但想了想,还是补充道:“小年,只要你认我,无论有没有血缘关系,你都是我最亲的家人。”
年槿刚攥在手里的筷子也跟我刚才一样掉落在了地上,一同掉落的,还有她小脸上成串的泪水。
这反应着实出乎我的意料,害哥们一阵手忙脚乱,从茶几上摸起纸巾,一边给这小丫头擦泪珠,一边哄笑道:“别哭啊,哭啥啊,先吃饭,先吃饭奥,一会儿菜都凉了……”
不哄倒好,这一哄反倒哭的更厉害了,年槿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我不是没见过她哭,只是这次她哭的更像个孩子,嚎啕大哭,哭的简单,哭的单纯。
我如同老实憨厚溺爱孩子的家长一般,一把将年槿搂在怀里,一手摸头,一手捋背,嘴上还喋喋不休的劝哄。
这招还真有效果,小丫头的哭声逐渐平息了下来,鼻涕眼泪都蹭在了我的胸口处,最后哭着哭着,居然还笑了起来,连那双无比好看的大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儿,一边抽噎着,一边笑嘻嘻的调皮道:“哥,你好肉麻,就知道煽情骗我的眼泪。”
“嗯,是啊……”我好像进入了角色,有些陶醉其中想都没想就应了。
“是你个大头鬼,你是骗子吗?”
“没错,我就是骗子,大骗子。”
年槿轻轻推开了我,皱眉质问道:“那你刚才说的话也是骗我的?”
“不,我是大骗子,你是的妹妹,所以你就是小骗子,大骗子不骗小骗子。”
“我才不是小骗子,我从来都不骗人……至少不骗你。”
“你的意思是说跟我不是一个阵营的吗?你要是这么说哥可就太伤心了。”
“真的?”
年槿俏脸莫名浮起一层绯红,然后忽然向前,埋首枕在了我的胸口上,似乎真的想听一听我的心有没有因此而受伤。
鼻腔里溢满了年槿的独特香味,我居然感到有些口干舌燥,忙想轻轻推开,结果没推动,她反倒抱的更紧,便听小丫头声若蚊鸣道:“无论有没有血缘关系,你也是我最亲的家人…………哥,你想不想跟我亲上加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