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侍卫的引导下,封雪柔带着秋月来到了宏伟的王宫之中。
封雪柔来到了长公主司瑶的居所,按照常理,国王和公主成年后应当搬离王宫,但宣武帝对大公主司瑶宠爱有加。
因此,她并未拥有自己的公主府邸,一直居住在宫中。
富丽堂皇的宫殿里,司瑶正在往花瓶中插入几枝火红的冰晶梅花,见到封雪柔后,她放下了手中的花朵。
封雪柔闻到屋内的芬芳气息,感受到手心的温暖,长公主握住了她的手,亲切地说:“雪柔,你许久未探望本宫了。”
封雪柔微微俯身,柔和一笑,“臣女体质虚弱,严冬未曾外出,只是实在想念公主殿下的尊颜,今日阳光正好,便前来宫中拜见殿下。”
司瑶瞥了一眼封雪柔带来的礼物,故作姿态地说:“不必带礼物,本宫这里从不缺少。”
封雪柔点头应道:“民间流传长公主殿下诗书画艺无所不通,是位才情出众的女子,臣女深知公主殿下不稀罕世俗之物,特意为公主殿下寻觅了几本古籍和民间的诗词集。”
司瑶崇尚名声,封雪柔的话语正中其心。
相比高贵的身份,她更乐意听见他人称赞她为才女。
尤其是这话出自擅长诗书画艺的将军府嫡女之口,自然别有一番滋味。
司瑶转向身旁的侍女,“打开让本宫瞧瞧。”
侍女揭开楠木盒,里面的书籍排列得井然有序。
司瑶逐一翻阅,心中欢喜道:“还是雪柔你最了解我。”
封雪柔羞涩一笑,她低垂眼帘,眼珠悄然转动,神色转为庄重,凑近长公主轻声道:“殿下,臣女有件事需要禀报。”
长公主瞥见封雪柔的神色,示意侍卫们退下,询问道:“何事如此紧急?”
封雪柔深吸口气,勇敢地道:“臣女得知一秘闻,关乎长公主您自身。”
长公主摩挲着手上的魔法护甲,表情渐趋凝重。
封雪柔继续道:“当年封鹏在宫廷中的过失,实乃封澜所设之陷阱!”
闻言,长公主面色一沉,那是她心中最痛的刺,也是她的耻辱,她不愿被任何人触及。
封雪柔小心翼翼地道:“请您息怒,我只是希望您了解事情的真相。”
“讲!”长公主压制住怒意,内心同样渴望了解封澜的动机。
封雪柔条理分明地陈述:“封鹏原意引荐我的兄长封辉给殿下相识,因其才貌双全。然而,我们的养妹封澜自幼钟情于我兄,于是她在宴会上施法迷昏了封鹏,导致后来的变故......”
司瑶猛地起身,质问道:“这一切当真无误?”
封雪柔抬头,目光坚定地直视司瑶,“如有半句虚言,愿臣女死后遭受九幽炼狱之苦。”
司瑶的目光转瞬变得充满杀机。
她冷冷地说:“你说的那个今年的武魁封澜,是她吗?”
封雪柔点头,“正是,她如今居高临下,恣意妄为,已购置府邸脱离将军府,还常暗中挑衅侮辱我。可我父母不信,祖父因她的战功庇护她,为了家族和睦,臣女只能忍辱负重。”
说到此处,封雪柔的眼泪如雨滴滚落脸颊。
她揭开衣袖,显露出旧伤留下的痕迹,楚楚动人地望向长公主,“这些都是封澜所为,她收买了山贼,令臣女受伤,臣女半年来只能卧床,直至现在才勉强能行走。臣女无力对抗,但她不能让长公主受蒙蔽,故而将真相全盘托出!”
长公主望着封雪柔坚毅的神情,那手臂的伤痕触目惊心。
司瑶紧握手中的丝巾,脸色阴霾,“封澜此人,如此心狠手辣,怎能得父皇重用,百姓信赖!”
她听说封澜在民间声誉卓着,又深受父皇倚重。
难道他们都被外表所骗,人心隔膜啊!
司瑶看向封雪柔保证道:“放心,我会帮你想办法对付那个贱人。听说她即将前往黑风要塞,那里远离定安城,远离封家。到了那里,本公主自会有所对策!”
封雪柔感激涕零,“多谢长公主殿下。”
封雪柔深知,长公主口中的帮忙,实际上是在积攒恩情罢了。
在长公主心中,她才是南晋最耀眼的女性。
因此,月影公主对封澜的挑衅并非出于替她申冤,而是寻找一个借口,一个堂皇的理由,以便对封澜展开行动。
封雪柔在离开宫廷后,坐在华丽的魔法马车内,脸上的笑容如春花绽放。
封澜到达黑雾隘口后,最好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那里。
刚才对月影公主所说的是真是假,公主并无兴趣验证。
至于那些谎言和誓言,封雪柔轻笑,她可不信什么幽灵神祗的传说。
否则,世间那么多日夜祈祷的贫苦人,为何依旧饿殍遍野,病痛缠身,这便是他们无法逃脱的命运!
......
清晨,封澜前往智慧圣殿向清风贤者告别,贤者心中满是惋惜。
然而对于这位文武兼备的学生,他亦深感自豪,分别之际,他允许封澜从藏书塔中带走一些书籍。
封澜步入藏书塔,挑选了几本钟爱之作,下楼时,视线与那位身着白袍,气质超凡的王卿尘相遇。
王卿尘微微点头致意,封澜回以礼节。
作为天子门生,王卿尘有权自由出入书院的藏书塔。
二人即将擦肩而过之际,王卿尘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