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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夜呼吸一滞,耳廓肉眼可见的泛起淡淡的霞色,他视线躲闪,不自然开口道:“……这么多人看着呢。”

话音刚落,他就瞧见茯欢面上的狡黠之色,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在逗他呢,一时间一张脸红了又黑。

这时,一名侍女神色匆匆走来,先是对着叶逢墨行了个礼,然后转身看向迦夜所在的方向。

“少将军,陛下有要事相商。”

这名侍女茯欢并不陌生,是南以萧身边的小翠,她离得不是特别近,身上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

既然是南以萧亲自派她来找迦夜,想必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商议,迦夜不再耽搁,向叶逢墨行礼后就跟着小翠一同离开。

他走时只来得及同茯欢说了一声:“我待会来寻你。”

茯欢盯着他离去的背影,指尖有一搭没一搭摩挲着桌沿,目光不期然与怀秋撞上,彼此都从对方的眼里读出了一抹深意。

“妻主——”

一声突兀的叫喊声响起,所有人都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北堂淑蔚捂着脑袋,止不住的干呕,嘴角溢出白沫,神情很是痛苦。

“这是怎么了?”叶逢墨皱着眉问道。

北堂淑蔚的夫侍面上有一丝怯弱,先是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茯欢,方才应道:“我家妻主许是饮茶过多所致。”

叶逢墨愣了一会儿,“怎会如此?本君似乎也没见北堂小姐喝多少。”

那名小侍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凤君有所不知,先前我家妻主不小心冲撞了王姬,这才......”

他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叶逢墨意会,眉目顿时舒展开来,打定了心思要维护茯欢,“既然是她有错在先,那么此事也怨不得别人,来人,把北堂小姐带下去休息。”

此时的北堂淑蔚哪还有刚刚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她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脚步虚浮,鬓角的发丝都被汗液弄湿了。

茯欢不由得多打量了一下北堂淑蔚,茶醉就算再难受也不会让人口吐白沫,她这副样子......

“不是茶醉。”

脑中赫然响起一道传音,茯欢眼角的余光落在了怀秋身上。

怀秋侧过身来,官绿色的瞳孔倒映出她的面容,那道掺了霜雪气息的声线再次在脑中回响,“是中毒。”

茯欢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席间的宾客,有几人单手撑着脑袋,眉头微微蹙起,不似北堂淑蔚那般难受,看着像是轻微头痛。

今日品茶宴的吃食大多由御膳房准备,茶叶是千金难买的白霜银毫,只有板栗桂花羹以及小桃酥有些特殊。

倘若有人在此次宴会上中毒,不仅御膳房要被问责,临江仙也脱不了干系。

茯欢低头注视着面前的甜羹,她刚拿起汤勺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对于瓷器来说,重量似乎有些轻了。

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于是拿起迦夜和怀秋的汤勺对比,她的果然更轻一点,重量上的差距十分细微,若是没有北堂淑蔚中毒这一遭,或许她也无法注意到汤勺的不同之处。

茯欢趁大家的注意力分散,细细观察着手中的汤勺,一般来讲汤勺的底部与外层之间不会留有空隙,都是直接烧制成形的,但她这把勺子的底部与外沿并不平齐,像是还藏了一层。

“欢儿在想什么?”

发现她对于叶逢墨的问话没有反应,怀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

茯欢的思绪渐渐回笼,连忙掀起一个笑来,“臣侄只是有些想念临江仙的味道。”

叶逢墨闻言亦是一笑,指着身桌上的甜羹和小桃酥,“欢儿可有尝尝这两样小食?”

“还未。”茯欢摇了摇头,随即挖了一勺,“臣侄现在就吃。”

她刻意放慢了速度,因为她在赌。

就在勺子快要碰到唇边之际,一道银光乍现,紧接着一声厉喝传来:“你去死吧——”

一名宫女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手持匕首就往茯欢所在的方向袭去,速度之快让众人都来不及反应。

“欢儿小心!”叶逢墨的惊呼声随之响起。

茯欢眸子闪过一道晦暗的光芒,她的身影没有半分挪动,直到那道锋芒越逼越近,几乎快要刺到她的心脏,她正准备偏过身子,一双手臂就在这时将她往后猛地一拉。

“砰——”

她手中的碗勺被击落在地,匕首堪堪划落她的一缕发丝。

茯欢的后背紧贴着怀秋的身子,她能明显感觉到那双搂着她的手臂在颤抖。

那名宫女眼见刺杀失败,刚打算逃,一群侍卫提着剑从外面涌入进来,堵死了她的退路,她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眼底划过一抹决然。

下一瞬,几道银光一闪而过,那名宫女喉咙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双膝无力跪在地上。

茯欢看到怀秋缓缓收回手,他的目光没有半分偏移,却准确无误将银针刺入了宫女的身体里。

所有人皆是惊魂未定,叶逢墨连忙跑到茯欢面前,眉目间满是担忧之色,“欢儿可有受伤?”

茯欢想,她赌对了。

“凤君不必忧心,臣侄无碍。”

叶逢墨紧绷的神色这才松懈下来,他视线一凛,起身走到那名宫女身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

“谁指使你的?”

那宫女脸上露出了森然的笑意,“无人指使我,我只是恨透了她,恨不得杀了她啊——”

又是几枚银针没入了她的身体里。

茯欢抬起头,撞见怀秋眸中的那抹杀意快要凝实成形,于是把手搭在了他的臂弯上,“怀秋。”

怀秋眼睫蓦的一抖,掩下心底所有阴翳的情绪,双目回望向了她。

茯欢眼尾弯弯,“别担心啦,我不是好好的吗?”

那一击虽然速度极快,但她并不是避不开,只是在等心中的猜想被证实,没想到反而吓到了怀秋。

怀秋俊美的面容隐匿在光影背后,看不清表情,他今日并未戴上珠玉流苏耳坠,只留下发丝在风中轻扬。

良久,他的喉间才发出一个单音节,“嗯。”

茯欢又递给了夏疏莹一个眼神让她放心,随即扫向了那名宫女。

“本殿似乎从未见过你。”

那宫女笑得越发渗人,“王姬是何等身份,自然不可能见过我,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是你,亲手杀了我心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