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君看着我,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兄弟,让你见笑了。”
我摇了摇头问道:“龙哥呢?”龙哥就是李一龙,一直跟在章君身边。
章君听了脸色一黯,说道:“为了保护我,被警察开枪打死了,这样也好,兄弟们这下可以齐齐整整,一个不落的在那边相见了。”
我心里也是一阵难受,过了一会,我问道:”君哥,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没有,兄弟帮你完成!”
章君听了,看向了满眼含泪地章采薇,眼睛露出了深深地眷恋和不舍,他轻声说道:“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采薇。她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我希望你能替我照顾她。”
我看着章采薇,她的眼中闪烁着泪花,却坚强地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君哥,你放心吧。我会像对待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照顾采薇的。”
章君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章采薇绝望地说道:“哥,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章君听了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站了起来,急步向里屋走去,两个警察紧紧跟在后面,章采薇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之后的几天里,我陪着章采薇又去了看守所几次,章君却再也不肯见我们。
我了解到开庭至少要半年之后,于是便劝章采薇和纪晓阳回了重庆。
闲暇无事的我每天都陪着思思玩耍,思思也越来越依赖我,赵红缨注意到了,皱起了眉头。
又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赵红缨等思思睡了之后,示意我到外面说话。
我跟着她来到客厅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心里有点忐忑。
赵红缨看了我一会儿,缓缓说道:“曾起,你该走了。”
我听了一愣:“姐,你这是要赶我走吗?”
赵红缨点了点头:“你总归是要走的,我怕你在这里待久了思思会离不开你。”
我想了想,问道:“姐,要不你和思思跟我去长沙吧。”
赵红缨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去。”
“为什么,姐,你是不是介意总还有其他女人。”我急道。
“这个不是主要的,为了思思,我可以在这方面让步。”赵红缨说道。
“那究竟是为什么啊?”我有点不解。
赵红缨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神色有点悲凉:“你忘了你曾经打过我父亲两枪吗?虽然那不是致命伤,但也对他造成了伤害,我是他唯一的女儿,由于我们这纠缠不清的关系,虽然我不会找你报仇,但我不可能就这样和你再在一起的。”
我听了赵红缨的话,心中一阵刺痛。我低下头,默默地说道:“姐,我知道我曾经犯下的错,我也一直深感愧疚。”
赵红缨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这几年,我努力地让自己忘记过去,忘记你对我父亲做的事。可是,每当我看到你,那些回忆就会涌上心头。”
我抬起头,凝视着赵红缨的眼睛,诚恳地说:“姐,我知道我无法改变过去的事情,但我真的希望能够弥补我的过错。我对你和思思的感情是真的,我希望能够给你们一个幸福的未来。”
赵红缨眼中闪过一丝矛盾和痛苦,她咬了咬嘴唇,说:“曾起,我们之间的关系太复杂了。而且,我不想让思思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中成长。”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说:“姐,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是,我不会轻易放弃的。我会用行动来证明我的改变和诚意。”
赵红缨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她还是摇了摇头,说:“曾起,不要再执着了。我们还是各自过好自己的生活吧。”
说完,她转身回到了房间,留下我一个人在客厅里陷入了沉思。这一夜,我抽了整整一包“芙蓉王”。
第二天,我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准备离开。思思醒来后,发现我要走,哭着抱住了我。
我心疼地看着思思,对她说:“思思,爸爸有事情要办,必须离开一段时间,事情办完了,爸爸就会回来看你的。你要听妈妈的话。”
在赵红缨的恩威并施下,思思终于让我走了,看着她那依依不舍的样子,我心里忍不住一阵刺痛。
出了别墅大门,我把行李扔到了垃圾桶里,拦了一辆的士上了车,的士司机是个胖大叔,打量了我一眼,笑嘻嘻地问道:“帅哥,去哪里潇洒,这附近的洗浴中心是很有特色的,要不要我带你去?”
的士司机带客人去娱乐场所是有提成的,所以这个胖司机才这么卖力推销。
我面无表情地说道:“不去,麻烦你带我去附近的派出所。”
胖司机惊讶地从观后镜里瞪着我,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答应:“好,好的。”启动了车子。
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家派出所的门口,我下了车,胖司机连钱也忘记要了,飞速开车走了。满腹心事的我也没在意。
进了派出所,没走几步,一名年轻警察拦住了我,警惕地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我张了张嘴,感觉说话有点艰难:“警,警察同志,我是来自首的。”
年轻警察诧异地打量了一下,然后说道:“跟我来吧。”
我跟着他进了一间房间,房间中间用铁栏杆隔开,应该是审讯室吧。
警察让我坐到栏杆里面的铁凳子上,然后把栏杆上的铁门锁好了。
年轻警察见已经控制好了我,便离开了房间,过了一会,进来了一个中年警察和一个女警察。
中年警察坐到栏杆外的凳子上,这个位置正对着栏杆里的我,女警察坐到他的旁边,打开一个文件夹准备记录。
中年警察看了看我,问道:“你是来自首的?”
“是的。”
“姓名?”
“曾起。”
“年龄?”
“二十一。”
……
审讯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我把几年前在常德发生的那件事详细讲了一遍,包括当时我对舵爷开了两枪的事。
审讯完了以后,中年警察没有为难我,只是把我带到关押室关了起来。两只手被铐在了关押室的铁栏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