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尔容很快就回来了,把几张很薄的红色格子纸和一支圆珠笔放在关幼霜面前,说:“他们只有这些,你看能用吗?”
“可以。”关幼霜拿过笔,就在上面画起了圈圈。
顾尔容:??
这是什么新绣法?
很快,关幼霜就把纸和笔推给他:“该你了。”
“啥?”
“我们下五子棋啊,我黑子,你白子。”
顾尔容哭笑不得:“你不是要设计图纸吗?怎么画起五子棋来了?”
“我只是一时觉得这些格子很像棋盘。”
“这是圆珠笔,又没橡皮,咋玩啊?”
“你真笨,”关幼霜拿过圆珠笔,“直接打叉叉就好了呀。”
不愧为百年老店,直到薄薄的纸上密密麻麻画满了圈圈叉叉,他们要的小吃才被端上了桌。
扑鼻的香味迎面扑来,关幼霜不由得吞了下口水。
店门口安装了水龙头,顾尔容出去洗了手,贴心地帮关幼霜撕着烤鸡。
刚才还说不饿的人,这会吃起来就跟几天没吃过饭一样,狼吞虎咽。
顾尔容笑着说:“你慢点,别噎住了。”
关幼霜嚼着肉,含糊道:“太好吃了吧,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烤鸡。”
“那咱们回家的时候多买几只。”顾尔容把另一条鸡腿放在关幼霜的盘子里,说,“待会晚上我要去开个会,你是跟我去呢,还是回宾馆?”
“回宾馆。”
“好,你就早点睡觉,谁敲门都不要开,我大概九点半到十点回去,有事给我打电话。”
“你尽管忙你的,放心吧,你媳妇又不是傻子。”
两个人甜甜蜜蜜的,可把隔壁桌上的一对小情侣羡慕坏了。
那女孩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就只顾着自己吃,哼了一声,噘着嘴轻声说:“你看看人家那位哥哥,人长得帅,还体贴。”
那男孩子瞥了关幼霜他们一眼,低声说:“你要是和人家那位姐姐那么漂亮,我也乐意给你撕鸡腿。”
女孩子腾的一下站起来:“你什么意思?当初求我跟你交往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行了,就开个玩笑,至于吗?你坐下,这么多人看着呢。”
“哼,我不吃了,你自己去吃吧。”
女孩子转身就走。
“喂,你,你干啥?还剩这么多没吃呢。”
男孩子追了上去。
小情侣的位置一空,就有两位年约50岁的阿姨走了过来。
点完餐后,两人便聊了起来。
其中那位烫发阿姨说道:“今年那什么非遗手工比赛,奖项可真丰富啊,又是现金又是家电的。”
坐她对面的短发阿姨笑着点头:“是啊,我们家老李不在家,不然我都让他去参加了。”
“你听说了没有,”烫发阿姨压低声音,“那个张秀萍听说也想参加。”
“你在说笑吧,她参加啥?她有啥手艺?”
“哎呀,人家不是会绣几朵花吗?竟然妄想靠这个获奖,真是笑死个人。”
两个人忍不住一阵笑。
关幼霜听着那声音很是刺耳。
“跟那些木工、皮影等相比,谁会去关注那破刺绣啊?再说,刺绣算啥本事呢,哪个女人不会啊?”
“就是啊,真是不自量力。算了,这种比赛与我们没啥关系。”
关幼霜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怎么了?”顾尔容问道。
“我准备回去了。”
顾尔容看着还没有动的羊肉串和牛肉串:“还有这么多没吃呢,不吃了?”
“不了,我得赶快回去画图了,好不容易有了点灵感。”
“好,那我们带回去吧。”
坐在出租车上,关幼霜一言不发,一直看向窗外。
凭什么说刺绣不能算技艺?
她偏要靠刺绣去征服众人!
顾尔容知道她肯定在想事情,便没有打扰她。
一回到宾馆,关幼霜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就扑到桌子边开始画起来。
刚才,她已经想好了,本次参赛的刺绣主题,她将选用白枫的地标建筑——白枫吊桥。
她要绣冬天的吊桥。
“那我先去开会了,你别太劳累了,待会就早点睡。”顾尔容把一杯水放在关幼霜眼前。
关幼霜手上的笔快速地动作着,头也没抬:“嗯,你去吧。”
她首先在纸上勾勒出白枫吊桥的轮廓,桥的两端连接着山峦,桥下是结冰的河流。
为了确保后续刺绣能更加顺利,她在图纸上细致地描绘出每一个细节。桥上的每一根缆绳、每一片雪花都清晰可见。
她选择了一个最佳的视角,能展现吊桥的全貌和周围的景色,让观者仿佛置身其中。
做完这些,关幼霜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看看窗外,夜色已将整个城市笼罩,她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四十多了。
顾尔容还没有回来。
关幼霜发了条短信,顾尔容回复说他们临时在讨论一个方案,可能要回去得晚一点。
关幼霜觉得有点饿,刚才打包的牛肉串和羊肉串还在桌子上,虽然已经凉了,但并不影响它的美味。
关幼霜吃完一大半后,再次坐在桌前。
时间紧迫,容不得她浪费。
她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上一世,开发乐学直播系统的那一段日子。
每天废寝忘食、沉浸其中。
好在成果对得起她的努力,乐学直播系统一面世就在业界激起了千层巨浪,更有大企业出巨资购买这套系统。
这一世,虽说因为资源受限,无法在科技行业发展,但她这个人要强,她做事的原则就是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好,拼尽全力,哪怕结果并不尽人意,也不遗憾。
这么一想,关幼霜顿时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今晚,她给自己定的目标就是把图纸拓印在布上,并完成配色。
明天,将正式进入刺绣阶段。
关幼霜从行李箱中拿出布料和拓印工具,便埋头开始忙起来。
因为时间有限,她这幅作品并不大,尺寸是30*20的。
但正是因为小,拓印起来其实要更复杂。
关幼霜专心致志,生怕弄错每一个细节。
时间在她的专注中流逝。
顾尔容回来时,已是凌晨一点过,这期间他给关幼霜发过好几条消息,但后者一直没回复,他还以为她睡了。
看到关幼霜还在桌前忙碌,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刺绣工具和绣线。
他走过去,心疼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