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楼每个拐弯处都有打手守着。
沈砚每到一个地方都有人拦着他的去路。
可不得不说沈砚这个人严肃的时候,天生就有一种强大的气场,让准备靠近的人,不自觉的就推开了。
他们几个人一路走到门口,正好看见方航刚刚抽完烟。
烟头被他扔在大理石的地砖上,还冒着火星子。
“咚”!
方航用力一踩,等鞋子挪开的时候,烟头已经被踩瘪。
只剩下一些褐色的烟丝散在烟头边上。
这么平常的一个动作,放在这个时候,像是方航在警告他们。
“沈总,再等等吧,一会儿他们就回来了。”
沈砚冷笑:“我说过了,我们是客人,不是你们的犯人,如果你们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那这个买卖不做也罢。”
方航歪头,耸了耸肩。
表情透着轻蔑。
一脸的无所谓。
“沈总你是聪明人,今天我不可能让你从这走出去,你既然来了我们的地盘和我们谈生意,那是不是应该尊重我们的规矩?”
沈砚眉头微皱。
方航这个人他以前略有耳闻。
主要是姚卓文这个人在他们的圈子里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存在。
包括赵韩延也经常和他吐槽姚卓文这个人。
典型的温水煮青蛙式的为人处世方法。
外表看起来和蔼可亲,内里其实阴狠极了。
外甥像舅舅。
看来方航也是这么一个人。
都说方航是莽夫没什么脑子。
现在沈砚倒是不这么认为。
看来,方航才是范云奎背后那个军师。
“顾尘现在在什么地方?”
方航摇头。
“沈总说笑了,这个问题应该我们问你吧。”方航眼神一变,朝着沈砚走近了一步,“来之前,顾尘和你们说了什么?”
“啥也没说啊?谁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时屿打着哈哈,把责任推了干干净净。
“我要说就是顾尘生气了,我刚在窗户上看,你们的人过去还要捂鼻子扇风的,指不定那地方多臭!”
沈砚皱眉,看向时屿,“什么意思?”
“嗐,顾尘要上厕所,那个杨菲小姐小小的恶作剧了一下,把顾尘带到了那边那个卫生条件不怎么好的厕所,我觉得就是顾尘生气了。”
时屿朝着三号厂房看了一眼,“估计是嫌臭,自己找地方解决了,我要说你们压根就不用找,上完厕所他自己就回来了。”
“你们对待合作伙伴的态度,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沈砚说着,抬手直接推开了方航,就要朝着三号厂房走去。
方航赶忙追上,手臂抬起横在了顾尘的胸前。
“顾总,我希望你不要为难我,罗副将军说了,希望你们就等一会儿,我不想对你们不尊重,要是真的发生点什么,咱们双方都不好看。”
沈砚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更不想和方航浪费时间周旋。
沈砚后退一步,在秦晏耳边小声说了两句话。
方航的眼神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看见他和秦晏说话,刚一松懈,就见沈砚忽然冲了出去。
方航刚要上去追,秦晏迅速抽出身边打手腰间的匕首,抵在了方航的脖子处。
“我们不想和你们闹得太僵,合同还是要签,但是顾尘只要出了事,整个安家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方航深吸一口气,朝着身边的人摆了摆手。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沈砚和珍珠朝着三号厂房跑了过去。
……
珍珠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但是她比沈砚强的一点,就是对摄像头特别的敏感。
她一边跑,一边快速的看着周围的摄像头。
“这里的摄像头比寨子的还多,沈先生您还是小心点为好。”
珍珠心里其实一直有点拿不准,因为第一次顾尘是被抓来的。
第二次来按说是做好万全准备的才对。
但是看这个情况,好像只有他们几个少爷过来了。
珍珠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这次的孤注一掷会不会让自己更加万劫不复。
来到三号厂房门口,门口守着三个打手。
两人刚站稳,刚和打手对视。
沈砚忽然就被珍珠一把拉住。
“沈先生,我能求您帮个忙吗?”
“什么?”
沈砚皱眉。
“我能借你的电话给我爸妈打个电话吗?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出去,也许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珍珠说的悲壮,沈砚看着她的表情,也瞬间起了同情。
叹了口气,转头看着打手朝他们走过来的同时,把手机递给了珍珠。
珍珠一共被拐走9个多月,279天。
她已经将近三百天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了。
更没有听到过他们的声音了。
她拿着沈砚的手机,颤抖的按亮了屏幕。
看向右上角的时候,发现信号的地方画着x。
珍珠站在原地,就这么笑着笑着,流下了眼泪。
沈砚刚走没两步,听到身后珍珠发出的声音。
又回到了原地。
“你们是干什么的?”
园区的打手众多,知道今天有人来的打手只有负责主楼的那几个。
这几个是刚才南大门调过来的,根本不知道今天来了贵客。
以为沈砚和珍珠是逃出来的。
几人一脸的凶神恶煞,朝着沈砚他们走了过来。
“沈总,人过来了,一会儿再说吧,他们应该是开了屏蔽器,这里都是内网,外面的通讯设备来了都没有信号。”
沈砚拿过手机,打开了上面的卫星开关。
“打吧!”
“这是?”
“快打!”
沈砚说完,直接把珍珠拉到了一边。
珍珠颤抖着拨通了那个自己每天都会背几十遍的电话号码。
随着一阵接通音效过后,一个听起来嘶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喂,你好。”
“爸、爸爸!”
珍珠几乎是在叫完爸爸的那一瞬间,便大哭了起来。
“珍珍?”
对面的男人声音颤抖,有点不敢相信是自己失踪大半年的女儿打来的电话。
“爸爸,你、你们还好吗?”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珍珍?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对面的男人忽然有些激动的说:“是不是因为我给钱了,所以他们让你打电话了?是不是我再给一次,你就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