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阿光慢慢的推着轮椅,走到后院的一个小花坛的旁边,然后伸手在小花坛中的一棵桂花树上轻轻按了一下。
便听“轰隆”一声,后院中间竟然现出一个两米见方的洞口。
而洞口之中,向外传出明亮向灯火和嘈杂的声音。
阿光随即推着那个年轻人沿着龙口处的斜坡进入洞口,沈铮也随即跟了进去。
沈铮跟着那两个人通过洞口处的狭长通道,忽然眼前豁然开朗。
呈现在沈铮面前的,是一个大约几千平方米的大厅。
大厅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大厅内设有数十个满是白色浆水的大池子,每个池子旁边都配有一条木制长桌。百余名人员或是搅拌浆水,或是搬运物品,各个忙的不可开交。
一个满头汗水的中年人见阿光推着那个年轻人走入大厅,连忙放下手中工具,紧跑了两步来到轮椅前躬身行礼。
“五爷,您怎么亲自来了?”中年人毕恭毕敬的说道:“您身体不好,不必亲自盯着。”
“这通灵纸和虚简墨虽然工序复杂,但是弟兄们都是驾轻就熟,不会出差错的。”
“原来这就是陈家制作通灵纸和虚简墨的地方。”沈铮隐身在旁边暗暗的想道:“那么这个坐轮椅的年轻人,必然就是陈秉乾无疑了!”
只见陈秉乾淡淡的笑了笑:“家主传来命令,让咱们按照一阳五阴的比例生产通灵纸,我们之前没有这么做过,因此特地来看一看。”
“哎呀,这有什么好看啊。”那个中年人连忙说道:“不就是在阴纸醩池之中多加些料,等阴纸出来,再用阴阳水多刷几张阴纸吗?”
“五爷您就放心吧!”
“贵叔,你做事,我向来是很放心的!”陈秉乾笑了笑:“只是我自己想来看看而已,你快去忙吧!”
那个中年人应了一声,立即折返回去指挥其他工人干活。
陈秉乾在大厅一侧静静的看了一番,然后对阿光说道:“你推我去库房看看。”
“库房里现在没有任何存货,您去那里做什么?”阿光好奇的问道。
“带我去看看。”陈秉乾虽然语气平淡,但是却带有一股不容置否的意思。
阿光便不再说话,推着陈秉乾穿过大厅,最终来到一个小小的房间里。
见到房间里几排木架之上空空如也,陈秉乾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我们日夜做工,没有片刻停息,可是通灵纸和虚简墨还是不够用。”
“五爷,这通灵纸和虚简墨制作起来是何等麻烦,家主也是知道的,我想他是不会怪您的。”
陈秉乾无奈的笑了一下:“我废人一个,本就为家族出不了什么力,现在连这么一件事都做不好,真是愧对我陈家的祖先啊!”
“五爷,您可别这么说。”阿光惶恐的说道:“这通灵纸和虚简墨,虽然是祖上传下来的技法,但是如果不是五爷您的改造,哪能有现在这般功效?!”
“您现在在族中虽然不以武道见长,但是你为陈家做出的贡献,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呀。”
陈秉乾笑着摇了摇头,然后问道:“最快一批的通灵纸,什么时候能做出来?”
“大约还要再等一个小时吧。”阿光对陈秉乾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一批通灵纸应该是三组吧?”陈秉乾又问道。
“对,一共是三张阳纸,十五张阴纸。”阿光回答道。
“等这批通灵纸和虚简墨制作完成之后,每一组都留一张阴纸在我们这里,把阳纸和另外四张阴纸送到家主那里去。”陈秉乾吩咐阿光道。
“好的五爷,你先去休息吧。”阿光对陈秉乾说道:“一旦这批通灵纸制作出来,我马上派人给家主送过去。”
“好吧。”陈秉乾困倦的打了一个哈欠,又裹了裹身上的裘皮大衣,然后说道:“你先推我回去吧。”
沈铮一直在暗处跟着陈秉乾,可是当他听说再有一小时新的通灵纸就会制作完成,他心里盘算了一下,决定先留在这里,看看这神乎其神的通灵纸到底是什么样子。
因此在陈秉乾离开之时,沈铮并没有跟着出去,而是继续潜伏在房间之内。
果然,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有三个人把三沓一尺见方、微微泛黄的纸拿了进来。
“哎呀,可累死我了。”其中一人伸了一个懒腰说道:“这一宿忙的,可真够累人的。”
“是啊,制出这一批通灵纸,我们这班人就可以休息休息了。”另一个人满脸困意的说道:“该让下一班人干活了。”
“也不知家主在外面做了什么,最近怎么对通灵纸和虚简墨的需求这么大啊?”先前那个人埋怨道:“我们这里的人轮流两班日夜不停,听说还是不够用。”
“哎呀,你管那么多干嘛?”一人提醒道:“快把刚制作好的通灵纸晾一下,干了之后还得立刻给家主送去呢。”
于是三个人把手里的纸一张一张铺开,沈铮这才看清楚,所谓的阳纸就是一张颜色微黄,又软又薄的纸。
而那些阴纸除了颜色要浅一些,和阳纸没有其他区别。
“唉?这阴纸怎么这么多啊。”一个人忽然向另一个人问道。
“哎呀,别提了。”那个人回答道:“第一次按照一阳配五阴的做法制作通灵纸,制作阴纸时配料没把握准,多放了一些,所以每一组就多出几张阴纸。”
“多出来又有什么用?”问话的人说道:“我听说家主要得就是一阳配五阴的比例。”
“没用就销毁了呗。”那个人无所谓的说道:“咱们这边只留下一张,直接给家主送去四张,其余的没用就烧掉不就完了。”
几个人说着话,已经把十几张纸全部铺开。
“好了,咱们去告诉贵叔,让他通知负责运送的人,半小时后来这里取走通灵纸就行。”一个人打了一个哈欠说道:“终于可以去睡觉了。”
说着,几个人纷纷疲倦不堪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