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电转间,苏晨并未选择格挡或后退。
就在那覆盖着狰狞铠甲的利爪即将触及他衣襟的刹那,
他脚下的奇门局无声无息地运转到了极致。
并非掀起狂风,亦非凝聚水流,
而是一种更加微妙,更加贴合空间本身的韵律。
苏晨的身形仿佛失去了实体,如同一缕青烟,又似一片落叶,
随着那无形的“场”轻轻一荡。
嗤!
闪烁着红芒的铠甲利爪几乎是擦着苏晨的身体划过,带起的劲风吹动了他的发梢。
凌厉的炁劲甚至在空气中留下短暂的扭曲痕迹。
马仙洪全力的一击,落空了!
而苏晨,却如同鬼魅般,
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出现在了马仙洪的侧面,相距不过一步之遥。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烟火气,仿佛他原本就应该站在那里。
这正是风后奇门“随心所欲,拨转四盘”特性的体现,
在自己布下的局内,他对空间方位的感知和利用,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
“什么?!”
马仙洪一击落空,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向前踉跄了半步,
覆盖着头盔的面甲下发出一声惊愕的低吼。
他能感觉到对方就在身边,但刚才那一瞬间,目标仿佛从“那里”消失,
又突兀地出现在了另一个“方位”!
这种感觉让他无比憋闷,仿佛用尽全力打在了空处。
“轰!”
失控的利爪狠狠砸在侧面的墙壁上,坚固的合金墙面瞬间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爪印,碎石四溅!
“我靠!躲开了!”
王震球捂着胸口,看得眼皮直跳,
“这家伙用了这什么乌斗铠,速度竟然这么快!
苏晨这躲得也太悬了吧!”
肖自在靠着墙,血红的眼睛中闪烁着强烈的研究欲,
他低声自语,语气带着几分欣赏:
“不是单纯的快慢问题。
是在局内拨转了方位,让攻击自然落空。
风后奇门……果然是涉及到‘规则’层面的力量,有趣,太有趣了……”
黑管儿没有说话,只是握紧的拳头又松开了些许,眼神更加凝重地锁定在苏晨和马仙洪身上。
乌斗铠的威力超出预料,而苏晨展现出的应对方式,同样诡异莫测。
马仙洪猛地稳住身形,覆盖着铠甲的身躯骤然扭转,
另一只手臂如同炮弹般横扫向身侧的苏晨,带起沉闷的破空声!
他就不信,在如此近的距离,对方还能像刚才那样诡异地避开!
面对马仙洪狂怒之下,势大力沉的肘击横扫,苏晨的表情依旧没有半分变化。
乌斗铠包裹下的铁肘带起沉闷的呼啸,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爆音,目标直指苏晨的肋下软肋。
在如此近的距离,加上乌斗铠本身赋予的恐怖动能,
这一击若是打实了,寻常异人恐怕当场就要骨断筋折,内脏破碎。
马仙洪的眼中燃烧着怒火与一丝狰狞的快意。
他不信!
他不信在这种贴身距离下,对方还能像刚才那样滑不溜手地躲开!
乌斗铠的力量足以碾碎一切花哨的技巧!
然而,就在那覆盖着冰冷金属的铁肘即将命中目标的瞬间,苏晨的身形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并未大幅度移动,甚至看起来只是肩膀微微一沉,
脚尖在原地极其细微地转动了一个角度。
但就是这毫厘之间的调整,配合着无形奇门局对“方位”的拨转,
让他的身体恰好处于了肘击力道轨迹的一个微妙“空隙”之中。
“呼——!”
裹挟着狂暴力量的铁肘几乎是贴着苏晨的腰侧扫过,
强烈的劲风甚至让他衣衫的下摆剧烈鼓荡起来。
又落空了!
而且这一次,比刚才的利爪落空更加让马仙洪感到憋屈和难以置信!
对方明明就在眼前,几乎是触手可及,
可自己的攻击就像是穿过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完全无法触碰到实体!
“混蛋!”
马仙洪怒吼出声,强行扭转带来的惯性让覆盖着铠甲的身躯微微一滞。
“我靠!又躲开了?”
王震球看得心惊肉跳,捂着伤口的手都捏紧了,
“这……这他娘的也太邪门了吧?跟个鬼影似的!”
肖自在血红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更加玩味的弧度:
“不是鬼影。是在攻击抵达前,就让自己处于了‘不会被击中’的方位上。
啧啧,风后奇门……真是越看越让人着迷。
马仙洪空有蛮力,却连对手的衣角都摸不到,这种感觉,一定很糟糕吧?”
黑管儿眼神锐利,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苏晨那细微至极的动作,心中更加确定,
这绝非单纯的身法,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对空间和规则的运用。
一击不成,反倒因为用力过猛而露出破绽,
马仙洪心头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燃烧殆尽。
他强行稳住重心,覆盖着铠甲的双腿猛地发力,就要再次扑上!
王震球捂着胸口的伤,疼得龇牙咧嘴,
看着场中那道黑色残影和那抹飘忽不定的青色身影,
眼睛瞪得溜圆,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我靠!”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铠甲什么鬼玩意儿?!力量和速度都强得离谱!简直跟个怪物似的!”
他看着马仙洪每一次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的攻击都被苏晨轻描淡写地避开,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头狂暴的犀牛在追逐一只灵活的蝴蝶,
明明近在咫尺,却总是差之毫厘。
“苏晨这家伙……”
王震球语气复杂,带着难以置信,
“他根本就没怎么动地方啊!这躲闪……简直像是在跳舞!”
肖自在倚靠着墙壁,失血让他脸色有些苍白,
但那双血红的眼睛却亮得吓人,闪烁着浓厚的兴趣和研究的光芒。
他看着苏晨每一次细微的脚步移动和身形晃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乌斗铠的狂猛攻击,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跳舞?呵呵,球儿,这可比跳舞高级多了。”
肖自在低声笑着,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每一次闪避,都不是简单的速度或者身法,
而是对‘方位’的精准把握和利用。
他在攻击抵达之前,就已经让自己站在了‘绝对安全’的位置上。”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晨:
“风后奇门,果然名不虚传。
在自己的局里,他就是规则的制定者。
马仙洪这身乌斗铠确实厉害,攻防一体,力量惊人,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