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双手印诀再变,不再是单一的“字”,
而是双手交错,引动更深层次的奇门格局。
“风后奇门……”
“给我破!”
话音落下的瞬间,并非针对傀儡本身,而是整个密室的空间,似乎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以苏晨为中心,无形的“场”瞬间笼罩了那尊黑白傀儡。
不再是巽风的吹拂,坎水的缠绕,坤土的阻碍,离火的炼化。
而是一种更加根本的,对“方位”和“规则”的篡夺与改写!
那尊黑白傀儡猛地僵住,它体内的能量流转瞬间变得无比滞涩、混乱!
仿佛构成它自身存在的“方位”被强行扭曲,让它与这个空间的联系变得支离破碎!
驱动它的炁,不再顺畅。
构成它的物质,开始松动。
融合的能力,彼此排斥。
“咔……咔嚓……”
令人牙酸的声音从傀儡内部传出,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刺耳!
黑白二色的物质开始大块大块地剥落,
露出内部同样开始扭曲、断裂的骨架和线路。
那眼眶中燃烧的一黑一白两团妖异火焰,剧烈闪烁了几下,
最终如同风中残烛般,彻底熄灭!
“不……不——!!!”
马仙洪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嘶吼,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傀儡最后的联系正在飞速断裂!
那是他最高杰作,是他翻盘的希望,是他融合了神机百炼与修身炉力量的证明!
然而,在风后奇门那近乎“不讲道理”的规则改写面前,
这尊强大的造物,连像样的反抗都做不到,就从内部开始崩溃、瓦解!
“嘭!”
一声闷响。
失去了能量支撑和结构稳定,那尊曾经不可一世的黑白融合傀儡,
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烂泥,轰然垮塌在地,
摔成了一地扭曲破碎的黑白零件和闪烁着电火花的线路。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密室中,只剩下马仙洪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声。
苏晨缓缓收回手印,奇门局的波动渐渐平息。
他看着地上那堆彻底报废的傀儡残骸,又看向面如死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马仙洪。
一人,一术,镇压神机,破灭双偶。
风后奇门之威,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马仙洪失神地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地望着地上那堆扭曲的零件,仿佛失去了灵魂,
“我的神机……我的炉子……怎么会……”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苏晨,声音嘶哑而颤抖:
“两种!你竟然真的掌握了两种八奇技!
为什么?!凭什么?!”
癫狂的质问声在寂静的密室中回荡,充满了不甘与崩溃。
“我靠!”
王震球捂着胸口,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苏晨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怪物,
“苏晨!肖哥说的是真的?风后奇门?
你这家伙……除了通天箓,你还真会风后奇门?!”
肖自在倚着墙,脸上因失血而有些苍白,但那双血红的眼睛却异常明亮,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饶有兴致地分析道:
“有趣,真是有趣……
通天箓画符万千,风后奇门拨转四盘。
一个演化无穷,一个掌控规则。
这两种力量……竟然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他的语气带着浓厚的探究,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品,
而非讨论一个刚刚经历过生死搏杀的同伴。
黑管儿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看着苏晨,眼神深邃,
似乎在评估着这一切背后所代表的意义,以及这个年轻人身上所隐藏的更深秘密。
苏晨并未理会身后的议论,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马仙洪身上,平静地开口:
“八奇技并非无敌,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以及使用的目的。”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踩过破碎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沉迷于神机百炼的力量,妄图用修身炉扭曲生命的常理,早已走入了歧途。”
苏晨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现在,该结束了,马仙洪。”
看着步步逼近的苏晨,马仙洪脸上的绝望似乎转化为了另一种极端的情绪,
他猛地后退一步,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眼神中的疯狂再次燃起,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结束?哈哈哈!”
马仙洪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吗?
你们以为毁了我的傀儡,就能阻止我吗?”
他猛地撕开自己胸前的衣服,露出下面佩戴着的,那三颗暗淡无光的珠子——三宝珠!
此刻,中间那颗本应碎裂的珠子,不知何时已经修复,
但光泽却比之前更加黯淡,仿佛耗尽了最后的能量。
“只要我还活着!只要炉子还在!”
马仙洪的声音尖利,
“我就能创造出更多!更强的造物!
你们这些哪都通的走狗!永远也别想真正阻止我!”
苏晨停下脚步,看着状若疯虎的马仙洪,眼神依旧平静。
苏晨看着马仙洪最后的疯狂,眼神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看透本质的淡漠。
“你还不明白,”
苏晨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马仙洪的嘶吼,
“你的失败,并非技不如人,而是从你选择这条路开始,就注定了。”
“炉子也好,神机百炼也罢,它们只是工具。
而你,被工具奴役了心智,妄图以人力逆天改命,甚至不惜扭曲生命本身。”
苏晨缓缓抬起右手,
这一次,指尖没有流转绘制符箓的金光,也没有引动奇门格局的玄奥波动。
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细微却刺眼的电光,
如同银蛇般,在他指尖跳跃、凝聚。
“滋……滋啦……”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伴随着细密的电流声。
那并非通天箓催动的符法,也非风后奇门调动的天地之力,
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直接、更加霸道的能量形态。
“雷?”
王震球眼睛瞪得溜圆,失声叫道,
“只是这雷法,似乎和天师府的雷法不同,甚至比老天师的炁息还要强大几分?!”
肖自在血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转化为更加浓厚的兴趣:
“雷法?不对,这感觉……
更像是炁的极致运用,直接显化雷霆之力?
通天箓本就能演化万法,还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