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 章 各自的坚定
李昂的意识却开始下沉,如他初次穿越时的懵懂一般,他的意识在一处浩瀚的星空中醒来。
与自己所熟悉的地星世界意识完全一致,一颗乳白色的光球悬在李昂的面前。
李昂的呼吸几乎停止了。
“你好,不知名的孩子。”
与地星的世界意识不同,她的话语带着某种清晰的母性和慵懒:“真是抱歉将你卷进了这样的事件,在父神离开的现在,能为孩子们出头的也只有我了。”
李昂以意志强行否定了身体的求生本能,他伸出手似乎想说些什么。
“啊,真是抱歉,我已经许久没有和孩子们以外的人接触过了。”
物质移动、裂解、沉淀,一方小小的大气圈在李昂的周身展露。
李昂重重地喘息着,几口气后,他的脸色缓缓平复了下去。
借助某些地星上的原始武道技巧,李昂强行将自己的心跳平缓了下去:“最初之..”
“叫我世界就好了。”
世界对其他的东西没什么兴趣,她点了点李阳的心口:“你与一个孩子签订了本质共享的契约,我也因此才能将你拉到我的领域。”
李昂揉了揉眉心,自己与世界意识契约的确导致两人的本质互相掺杂,但是自己突破单体之后,这一问题早已解决,在自己成就范式之后更是亲手斩断了与世界意识的关系。
但显然,即使世界意识的本质在李昂这已经几近于无,但世界仍然轻而易举地察觉并利用它,将李昂纳入了自己的领域。
“请跟我说说现在的多云宇宙吧,孩子们都太过偏执,他们要想不惜一切代价将毁灭世界的家伙处决。言语间只有对父神的崇拜和对我的尊敬。”
李昂心思一转,以一个尽可能公允的立场讲述起自己离开地星宇宙之后,在多元宇宙中的种种见闻与诸多从诸天城、路明非等处搜集来的情报。
世界却极为感叹。
“原来《jump》世界的孩子已经集体死去了。”
“红军的道生终于成功了。我还以为他会死在道化之中。”
“都市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至法天还是达成了自己最初的理想。”
口干舌燥的李昂将一切说尽,他的意识再度浮起,回到了世界壁垒上属于自己的身体中。
乳白的球体缓缓的从最初的世界上浮起,她漂浮在英雄之神与但丁中央。
“我已获知了现在的多元情况。此战一起,除了我之外,多元宇宙中还能剩下几个世界?”
“正好从头来过,只要走上正确的道路,哪怕是从无自有建设,我等也甘之如饴。”
“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你们都还是这么固执?”
世界叹息,赌气式地开口:“从现在起,每一个伤害世界的坏孩子都不会得到世界的眷顾。”
说完这话,乳白色的光球重新落入了下方的最初世界,逐世者与最初世界随之消失,只留下一脸懵懂的中立伪多元与两个一看就心情不好的六极首脑。
一道锐利万千,流华四溢的仙光从远处射来,在宝玉般的华盖之下,王母乘着车驾缓缓行来。
拉车的老牛停在了两人之间,王母、英雄之神、但丁三人构成了一个完美的三角形。
“我等有要事要商议一番,还请诸位行个方便。”
驾车的太白一甩浮尘,一脸温和地看着三角形中央的伪多元们。
或是化身恶魔,或是存在消失。伪多元们各展神通,眨眼间便消失得一干二净。除了逢魔时王面带犹豫地看了太白金星一眼之外,所有全能都在王母开口的瞬间消失。
“怎么,王母娘娘也想参上一手?”
英雄之神眼中的神性散去,那方浩大无比,由无数晶璧宇宙构成了万神殿似乎也归于原处。
“本宫可不如英雄之神这般霸道,天庭令出多门。在天尊之位无主的情况下,何人能驾驭天庭呢?”
“滴答滴答。”
“又不是不会说话,人都走了,还带着你那钟表头作甚?”
但丁犹豫了一下,他伸手往头上一摘,出了一张温和的青年面容。
“我早已习惯这副模样。”
英雄之神轻轻摇头:“这一战是打不起来了。除我们之外,多元宇宙中的所有人都不会认同残存的世界消亡。最初的世界已经明确,新生的宇宙将少有伤害世界的伪多元范式。”
两人陷入了沉默,王母在车架不语,似乎是以一副看戏的姿态来见证两人对话。
最初的世界这一存在相当特殊,据说,在现在的多元宇宙仅有时空质能四条规则与铸世者这唯一存在的时期。
铸世者落下重锤,让最初的世界诞生。世界概念自然而然地依附在了铸世者身上,最初的世界也成为了多元宇宙中所有世界的蓝本。
概念诞生、概率衰竭、范式出现、范式毁灭,最初的世界与无数概念、范式互相影响、交织,形成了现在的多元宇宙。
传说中,如果有谁能获得最初世界的控制权,那么他便是铸世者之后的世界概念继承者。在当前情况下,六极也很难确认,如果最初的世界被人掌握,多元宇宙会不会立刻出现新的全能级力量。
但丁也是无奈:“因全能间的纷争,多元共和国已经彻底转变为唯一帝国。战争之理的驱使下,我等皆成为了战争的棋子。”
“在阿撒托斯的影响消失的现在。万神殿应该是最能得利的吧,秩序从未有如此刻一般的彰显。所以你们才会成为战争挑选的目标,唯有强者才是战争心悦的对象。”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就算了,你会驾驭不住战争?都市之主诞生基石之一的你会控制不住?”
“英雄之神也是失败者之一。那你应该懂的,在我们失败之后,曾经的力量和境界早已是镜花水月了。”
但丁无比坦然。如英雄之神一样,他也是过去试图登临全能,却又因种种因素失败的存在之一。
“这一战必须打,甚至必须要打得惨烈绝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