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白樱已经成长许多,窈窕身姿,猫中淑女,叫声婉转动听,在小哀怀里蹭呀蹭。
“白樱,这段时间有没有听姐姐的话呀?”
宫野明美闻言,两眼一亮,兴冲冲地道,
“很听话!小白特别通人性,你看。”
她清了清喉咙,下令道,
“小白,帮我拉窗帘。”
随后在三水琅和小哀讶异的目光下,白樱纵身越上窗台,叼着窗帘拉到了底。
“她可帮了我不少忙。”
宫野明美出了个风头,笑得尤其灿烂。
灰原哀反应迅速,立马夸赞,三水琅随之附和。
“既然姐姐喜欢白樱,那就交给你养吧?”
三水琅提议道。
原本白樱送给宫野明美就是用以解闷的,留下未尝不可。
而且照顾猫也是件麻烦事,到时候耽误自己与小哀卿卿我我……
“喵喵!”
白樱当即越到小哀的腿上,摇头直叫唤。
“看来小白不愿意,还是你们带回去吧。”
宫野明美摸摸白樱,白樱舔了舔她的手。
“那好吧。”
小哀代三水琅答应下来。
她的心思与三水琅不同,低头悄悄盘算着扮成『小猫咪』的事情,到时候白樱可是个不错的模特。
空气一时静默下来,宫野明美微笑看着灰原哀,不知觉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问起她的两条麻花辫,
“这辫子……”
小哀侧眸看了一眼,解释道,
“是我自己扎的,可能还是没有姐姐扎得好,但我也有在好好练习。”
宫野明美摇摇头,
“已经很不错了,很可爱哦。虽说以前的瀑布短发也很可爱,但我更喜欢你现在这样。但为什么选这个发型?”
她话锋一转,看向三水琅,“是因为你喜欢吗?”
三水琅措手不及,点了点头,
“嗯,因为我觉得很可爱。”
不过刚说完,就被小哀乜了一眼,
『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三水琅注意到她的视线,心里嘟囔,
『从背后看确实很可爱的。』
灰原哀像是听懂他的心声,瞪了他一眼。
二人自以为眉目传情,天衣无缝,殊不知宫野明美尽收眼底。
但她并未戳破,笑意盈盈地道,
“是吗?这样的话,我也想换这个发型了。”
小哀下意识提起警惕,但三水琅却道,
“好啊。虽然姐姐现在已经很美了,但换一个发型有助于用崭新的心态迎接新生活。”
宫野明美眼眸深邃,宛若深潭,仍旧微笑,
“你是这么想的吗?”
三水琅一愣,恍惚一下,笑容逐渐消失,静静地点了点头,
“嗯。”
“好。那……小哀,可以帮我扎一个和你一样的辫子吗?”
宫野明美侧过头,将长发从被窝里撩出来,问道。
小哀回神,抿出一个微笑,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梳子,为宫野明美梳起了头发。
三水琅默默看着,却不知在想什么。
宫野明美低头静静等候,睫毛弯弯,长发及腰,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那抹微笑如蒙拉丽莎的微笑,总令三水琅有一种恍惚感,就好像她从未失去记忆。
然而瞒天过海,自己的意义亦被沉入命运之汪洋,刻舟求剑,终是枉然。
所行过往,皆为此刻序章,有些记忆,自己铭记就好。
“小哀,你学会扎辫子了。”
宫野明美感受着灰原哀的手艺,轻声道。
『看来……不用我教了啊。』
三水琅看小哀不是很顺手,觉得房间太暗,又拉开窗帘,
“这样应该能看得清点。”
宫野明美觉察亮度增加,抬眸看去,窗外的光打在她的眼里,映出一道背影。
她轻声笑道,
“太亮了也不好。”
“……”
小哀微微一怔,看向三水琅,见他没有反应,便也缄默作罢。
三水琅先前拒绝宫野明美加入证人保护计划,但FbI同样拒绝由克克勃接手,而是要求交给日本警方;如果不同意,他们就把克克勃的信息全部透露给日本警方和政府。
但这正中三水琅的下怀,因为他本来就打算将宫野明美暂时交给日本警方。
之所以要提克克勃,就是先提个不可接受的要求,次一档的要求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赤井秀一死去,不论宫野明美对他怀着多大的爱,终会随风消逝。
更何况赤井秀一本就不算爱她,若是没有最后的坦白,他甚至连怜悯都没有。因为如果他真的有一点点的怜悯,感到她的无辜,认清自己的虚伪,他就不会到最后才爱上她。
这种“爱”,只要宫野明美稍微转换视角,就能认清其本质。
不过好在,宫野明美失去了半年来(按柯学时间)的记忆,医生诊断不明。
但三水琅知道,恐怕是『命运』不知道如何圆谎了,毕竟此举本就是『瞒天过海』。
『失忆也好,至少还有新的开始。』
三水琅望着窗外的风景,默道。
他回过头道,“我出去走走。”
二女点了点头。
宫野明美凝望着他的背影,浅笑安然。
走出病房不久的三水琅,遇上了一人。
降谷零。
“你就是他的继任者?”
降谷零眉头微蹙,上下审视着三水琅,冷冷地质问道。
三水琅淡然一笑,摇了摇头,
“不是。”
他从他身旁继续走过,
“但你也不是。”
降谷零的脸色沉了下来,攥着拳头一言不发。
他走到宫野明美的病房门口,低头沉默良久,最终没有敲门。
“不进去吗?”
白马探在拐角处粲然问道。
降谷零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大步离去。
白马探嗤笑一声,整了下帽子,小跑跟上三水琅。
“白马,你怎么来了。”
三水琅惊讶地道。
“我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白马探微笑道。
关于二人的故事……由来又久了。
白马探的父亲是白马警视总监,而三水琅伪装成赤井秀一时与他交涉之时,该说是直觉,还是命运的回旋镖呢?三水琅用命运加持的伪装竟然被白马探一眼看穿了。
“我这里没什么事。你不抓怪盗基德了吗?”
白马探双手插兜,冷笑一声,
“最近不是有个米花町小鬼被人称为『怪盗基德的克星』吗?我想来会会他。”
三水琅微微一笑,语气放松地道,
“事先声明,我是不会帮你的。”
“不用三水哥,我一定可以抓到他的。”
白马探自信地道。
但他的自信并非没有来由。
因为他现在认为三水琅就是怪盗基德的师傅。
三水琅身份暴露后,便谎称自己是怪盗基德一世,现在的怪盗基德其实是怪盗基德二世。
总而言之真假参半,白马探很快就信以为真。
最关键的是,三水琅帮了他一个大忙……
“现在几点了?”
三水琅问道。
白马探抬起手表,静止手腕,边看边道,
“东京标准时间下午3点26分32秒……”
“122。”
一道清冷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报时。
二人循声往去,小泉红子单手叉腰、手拿怀表,站在花坛之上。
纵使仍处深冬,但她还是一袭水手服,明艳动人。
她抬起红眸,接着纠正道,
“还有,刚才是31秒。侦探先生,你的表需要校准了。”
白马探却不生气,淡淡笑道,“你怎么来了?”
小泉红子轻轻越下花坛,恰好使短裙摇曳却不露馅,
“无聊,找你玩。”
她随手摘下白马探的经典福尔摩斯猎鹿帽,甩手戴到自己的头上,英姿飒爽,却又颇具魅力。
小泉红子左右扫了扫,瘪嘴道,
“但医院似乎也没什么好玩的吧?”
三水琅轻笑一声,调侃道,
“话虽这么说,但其实你是怕他被别的女人拐走了吧?”
小泉红子耳根一红,两手一抻,争辩道,
“谁、谁会拐走他这种人啊!!”
三水琅仍旧微笑地看着她。
小泉红子才意识到自己找错了重点,压了压帽檐,撇头道,
“而且我从来没有担心过这种事……”
但她又发觉这话说得似乎不太对……这不就间接承认她和白马探之间是“会担心这种事情”的关系了吗?
于是她连忙掐断,道,
“总而言之,本魔女今天很无聊,需要有人陪我找乐子,或者当我的乐子。”
她盯着白马探,意思不言而喻。
白马探只好苦笑着向三水琅道别,
“那三水先生,我们改日再约——”
话音未落,小泉红子就拉着他的手百米冲刺,
“那他现在归我了!!”
三水琅双手错于后脑勺,笑道,
“年轻真好啊……不过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把红子搞定了。”
“感觉遗憾吗?”
三水琅歪头想了想,来到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女生貌似就是小泉红子吧?
那个时候她还差点儿把自己害死……
回想起往事种种,三水琅不禁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没有,只是很感叹。”
嗯?刚刚……是谁在问我?
三水琅缓缓低头,小哀微讽地翘起嘴角,
“还好你没有说漏嘴。”
“那分明就是肺腑之言!”
“其实说漏嘴我也不会说什么。”
“嗯……?你说真的?”
“嗯?难道你想是真的?”
“其实我一直想……”
“想?”
“想……”
三水琅正要说出虎狼之词,视线一瞥,看见身后站着的宫野明美,连忙改口,
“想要是能早点遇见你们就好了……哈哈。”
宫野明美扎了两束麻花辫,垂在胸前,恬静怡然地微笑着。
『或许我们早就遇见过了也说不定哦。』
二女心里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