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赵玦孕吐
云枝与晏同春、赵思怡两人分别后,去了趟大长公主府。
赵静喜和卫铭上学去了,是同一所官办的男女共育之学塾,静喜是里面年纪最小的学生。
大长公主刚会客结束,云枝上前扶她:“姑母的眼睛好些了吗?”
大长公主道:“好很多了,如今视物与受伤之前几乎无异,啊,这么多年,我终于又能看清这个世界了。”
前段时间,丁小手下的镖师在南方得遇一位极擅眼疾的大夫,引荐给云枝赵玦后,为她老人家专门调理了近两月。
云枝扶着她坐下:“陛下太忙,否则会同我一起来看您,我回去告诉他,他定然高兴。”
大长公主眉目舒展:“你们就算不能常来看我,也日日派人询问我恢复如何,有心了。”
云枝道:“应该的,这几天忙碌,没时间过问两个小家伙,你们每日报喜不报忧的,静喜在学堂真的适应?”
大长公主笑道:“静喜虽出身皇家,但无门第偏见,她待人以诚,又有卫铭一起,在学堂如鱼得水,真没报喜不报忧,你们都安心。”
“那就好,我只是担心她年纪太小……姑母呢?这里与旧京气候风俗皆差异极大,您住着还适应吗?”
大长公主摸摸她的鬓发:“长安比起旧京,民风更加粗犷开放,我更喜欢这里,孩子你别担心。”
云枝伏在她身前,任由母亲一样的手抚摸着自己。
这曾经是她的义母,给予她地位、仁爱、莫大扶助的女人。
如今二人不能再以母女身份相处,但云枝发自内心的敬重与依恋她。
陪老人用过下午茶,云枝缓缓走在回皇宫的路上。
遇到什么新鲜的便买一些,等着拿回去与赵玦分享。
金顶遥遥在望之时,任六急匆匆寻来:“皇后娘娘速归!”
云枝心下一沉:“陛下怎么了?”
赵玦午膳开始发烧,吃不下东西,但凡进嘴什么,很快呕吐连连。
任六快步追赶云枝,用极低的声音道:
“太医院集体会诊却摸不准脉,东一个也许西一个大概,眼见不是办法,角哥出府去寻民间大夫了,陛下命令此事不得外泄。”
云枝脚步匆匆,“为什么不早点报我?”
“陛下说您好不容易出宫一趟,不要打扰您的兴致。”
云枝很生气,可到了床前,见他面色虚浮的可怜样,又心疼不已。
赵玦睁开眼睛,伸出手:“枝枝。”
云枝眼睛一花,握住他的手靠近他怀里:“阿玦你怎么了?”
赵玦抱着她,深深呼吸一口她身上的味道:“好多了。”
任六、内侍等人低头彼此交换眼神。
魏康道:“陛下现在有胃口了吗?要不要用点什么?”
云枝想起身,被他抱着不撒手:“别急,让我再抱会儿。”
云枝便不敢动:“抱着我会好些吗?”
男人点头,甚至有力气笑了:“嗯。”
见他果真脸色好了许多,忙让御膳房送些好克化的食物过来。
刚拿到勺子,他又是一阵干呕。
接下来,他吃不好睡不好,时不时还发一阵低烧,整个人迅速的消瘦下去。
太医院束手无策,因为实在没有在他身上找到病灶。
脉相确实紊乱虚浮,可按着脉相开药吧,又一点作用都没有。
这日他全天只喝了一碗无油无盐的青菜汤,傍晚时分虚脱乏力,额头冒冷汗。
云枝抱着他大哭:“你到底怎么了阿玦?你不要吓我啊……”
太医院一个个觉得自己的脖子上凉飕飕的,华霄从民间搜罗的诸多名医也集体胆战心惊。
他们合计来合计去,寻思也许是之前云枝还是太子妃的时候,被那歹人云峥掳走私藏,差点回不来,让赵玦从此落下了心病。
云枝不敢相信:“我都回来这么久了!”
太医绞尽脑汁:“这心病或许并不会立时发出来,人的理性会将它压制,直到某个时机……”
否则这种种异象该怎么解释呢?
“可我那日就是出门逛一圈,既未离开长安,也未在外留宿,我俩也没吵架。”
出门之前还被他抱着好生温存了一番。
连赵玦都不信这个说辞:“我觉得我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老黑和任六却说:“属下觉得太医所言有理。”
因他俩是亲眼见证过那段时间,他的绝望和心如死灰。
夫妻俩面面相觑,云枝问:“那怎么治?”
太医又沉默了。
晚上,云枝抱着他,越想越心酸。
都怪那该死的云峥,把她好好的丈夫弄得患了心病。
赵玦也很自责,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如果好不了了,她怎么办?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内心充满了彷徨。
海东青伴着汗血宝马驰入长安北门。
佛手脚步欢快,边走边看。
“这皇宫建得不错。”
比她记忆中盛唐都城的遗迹恢宏大气多了。
不过,怎么越靠近皇城中心,气氛越消沉压抑呢?
给她带路的霍芳板着脸,但佛手能发现她面具下隐忧重重。
得知她到来,云枝出来迎接,屏退了侍从,立即抱住她大哭。
“呜呜呜佛手……阿玦病了……呜呜呜他病得很严重……”
听完来龙去脉,佛手忽然灵光一闪:“你是不是怀孕了?”
云枝抬起泪脸:“啊?”
太医院判号脉:“恭喜陛下!恭喜皇后!皇后娘娘有孕,已经一月有余了!”
赵玦病重却找不到病因,为了稳定朝局一个字不敢对外泄露。
饶是如此,还是有消息灵通的人窥到了蛛丝马迹。
长安平静的表象之下,已经暗潮涌动。
太医院这段时间可是低迷焦急又惶恐难安。
云枝这时候有孕,无异给所有知情人注入一股莫大的信心。
赵玦腾身站起,欣喜难耐抱住云枝:“当真?”
云枝也不可置信,他为了两人能多一段二人时光,每次都弄在外面。
目光碰上,她还忧心忡忡。
太医觉得项上人头保住了:“陛下若不相信,可让别的同僚再给娘娘瞧瞧。”
几人轮流摸过脉,这身孕确凿无疑。
云枝却又哭着扑进赵玦怀里:“孩不孩子不重要,我只要你……”
一下子又扯回沉重的现实。
且不说皇后肚子里未必是个皇子。
就算是,皇帝去了,皇后带着弱小的孩子也独木难支。
众人再一次萎靡下来。
佛手抱着胳膊,白眼都快翻烂了:
“他这是孕吐,过几个月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