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狸没有解释,高远带着人跟在阿狸身后。
被草席卷着的牧沉云是被痛醒的,草席上也沾了他的血。
牧沉云还在想,也不知道上官狸的院子是不是龙潭虎穴,进去后,他还能不能活?
他不能死。
牧沉云感觉自己被人扔下,听见有人说:“主子,要不要把他吊起来?”
吊起来?
牧沉云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听不清那些人说话。
没多久,他感觉到自己被人从草席子里面抱出来。
还被人放在一张床上。
那人的样子,是……上官狸。
他呢喃着:“我没有,我跟那人是清白的。”
相公馆的头牌,也有点守宫砂,是在腹间。
阿狸听着牧沉云虚弱的辩解,她扯开他身上带血的衣裳,听到那人的闷哼痛呼。
高远站在一边,还说着:“真娇气,这么点伤就受不住了?”
在军营,在战场,伤得比这重得多的都有,谁不是咬牙硬撑过来的。
阿狸帮牧沉云撒上药粉,又帮人包扎好,她走到一边洗着自己染血的双手。
高远让人进来把牧沉云破碎的衣裳拿去扔了。
阿狸按揉着眉间,说:“去查,查是谁传的谣言。”
“是。”
高远没有留在这边。
他还在想,等他找出传谣言的人,他一定要把人打到他爹娘都认不清。
阿狸盯着躺在床上的人,她眉间的戾气还在,看着很凶。
她慢慢走过去,她不是故意要把人弄伤。
可是,如果不弄伤,她就要带着人进宫。
一进宫,那她就被动了。
所以,“抱歉。”
阿狸拿出一颗药丸,塞进牧沉云的嘴巴里。
药丸入口即化,牧沉云因为疼痛皱起的眉,也松开了。
夜,渐渐深了。
天微微亮时,阿狸起来了。
今日,她也要上朝。
上官雄也穿好武将的朝服,正在外面等着她。
阿狸冷着一张脸,雌雄莫辨的样子,因为眉眼间的戾气,看起来有些阴沉。
两人一起坐上马车,没有骑马。
上官夫人送他们两个出府,便让人关上府门。
马车慢慢往前走。
上官雄闭着眼问着:“昨晚,你那话是何意?”
阿狸说:“我的身份可能被人怀疑了。”
上官雄猛地睁开眼睛,他看向阿狸。
阿狸继续说:“昨晚我原本想带着那人,去找那个女人当面对质,再进宫求圣上解除婚约。可我想了一路,太巧了,为什么赐婚的旨意刚下来,就有人传出与我有婚约的未婚妻和相公馆的头牌有关系。”
“而那头牌还是自己手底下的人,身为一个男人,会生气会去找人麻烦是正常的。”
“可是,昨晚我收到了一张纸条,让我不要去宫里。”
阿狸手中多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事情败露,莫进宫。】
上官家,从来都是谨小慎微,谨言慎行,只有一事,一旦败露……
“是谁给你的?”
“不知道。”
小纸条是阿狸自己弄出来的。
她不能太被动。
上官雄沉思片刻,说:“想来今日早朝,会有人会对昨晚的事做文章,我们小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