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法典更改厉夏也看了,许闻竟然还要求加大法典的处罚力度,以及又增加了几十项罪名。
为了防止平民犯罪,增加了两项更加严厉的惩罚。
厉夏感觉这个世界都变了,一直以酷刑着称的邢家,嚷嚷着律法太严苛了,希望放松标准。
而一直以公平着称的法家,却在一个劲的加大对平民的束缚,约束到了平民的方方面面,动不动就涉及到了法律。
尤其是连坐和诛三族,更是刚递上来不久。
诛三族是为了震慑那些家族,同时也是为了威慑贵族,毕竟贵族最喜欢以家族方式发展。
法家认为,只要有这条罪名,那些贵族就会约束家族子弟犯错,而一些家族的父母,也会约束子女犯罪。
从而可以形成有力的震慑作用,减少犯罪率。
厉夏还觉得有几分道理,毕竟可以约束贵族的素质,以免那些人作威作福,欺压百姓之类的。
现在看来,要好好审视一下法家的这个条例了。
另一个就是连坐,为了约束军队和一些村寨的。
一旦村寨有人犯罪,整个村寨的人,都要或多或少的被惩罚,虽然没有说和犯罪之人同罪吧,但是也会让很多无辜之人受牵连的。
目的同样是为了约束平民,毕竟有了连坐的话,大家都会相互监督,更加避免了犯罪。
但是法律涉及到方方面面,哪有人不会犯罪。
一旦有一个人犯罪,其他人也会受牵连,这不是挖逼迫百姓造反嘛,万一我报复世界的,后果更加的可怕。
关键是连坐引进军队的话,恐怕会造成战友之间的不信任,对于战士的相互协作,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毕竟军阵就需要相互配合才能发挥作用。
“把法司的上书给打回去。”
原本厉夏还打算留下来研究一下,毕竟法家说的内容太多了,他一时半会也看不完,所以就留了下来。
如今看来不用留了,直接给打回去让他们继续修改好了,同时把刑衙的上书给他,他很容易就明白厉夏的意思了。
他们要么帮厉夏解决这个麻烦,要么就是从法典入手,真的放松法典惩处力度,厉夏把决定权交给他们自己处理。
这刑衙也是和稀泥,他们法家算是利益一致,一个制定规则,一个去执行规则,他们不好好沟通,都推给了厉夏去决定。
姬茹嫚笑了笑,这种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把两份上书放在了一起,明天给打回法司去。
谁想到姬茹嫚在看到下一份上书的时候,突然笑了起来。
“怎的了?又有什么好消息吗?”
不像是紧急消息,要是紧急消息的话,都会给厉夏优先处理的,以免耽误了事情的发展。
能在这里慢慢处理的,都不可能太紧急。
姬茹嫚捂嘴偷笑,看来真的是碰到了有意思的东西,要不然以她的性格,是不可能如此失态行为的。
“礼司送上来的,主要是稷下学宫的新儒家,研究出了一套新的礼仪方式,礼司认为可行,就送来给大王了。”
文采倒是不错,说什么人无礼不成人,国无礼不成国。
以前的炎国没有礼仪指导,所以导致炎国如同蛮夷一样也没有规矩,这是不对的。
所以新儒家结合了儒家的礼制,给炎国制定了一项属于炎国的礼。
不过这个礼是一个笼统的称呼,涉及到方方面面,那是无数儒家人不断完善出来的结果,新儒不可能来这么短的时日,就制定出完美的礼仪。
他只是制定了一点跪拜礼之类的,算是礼制当中的一点旁枝末节。
在这份“礼”当中,新儒家制定了十八种跪拜方式的礼仪,说白了就是十八种磕头方式,就问你服不服。
面见大王应该行什么跪拜礼,贵族平民,奴隶还都不一样。
贵族拱手弯腰,和以前的差不多,平民和奴隶都必须跪拜,尤其是奴隶,走路也要低头,不允许抬头看大王,不然就是大不敬。
祭天应该如何磕头,大王会如何磕头,祭祖又应该如何磕头,晚辈向长辈又应该如何磕头……
等等以此类推,新儒家竟然列举出来了十八种磕头方式。
怪不得姬茹嫚会忍不住笑出来,看到这么多磕头方式,陈墨自己也忍不住想笑,更多的还是愤怒。
直接把上书摔掉在了地上,整个人都气笑了。
“爹爹不气,打死他。”
敏敏见厉夏这么生气,小腿踢着地上的上书给厉夏出气。
“真是荒唐,堂堂新儒在炎国的主事,好的治国方略没有看到一个,整天就研究这些有的没的。
现在闲到研究磕头方式了,孤每年给稷下学宫那么多钱,养着那些博士学子,他们竟然就用这个报答孤。
看来孤对他们的容忍还是太大了,正事不管,天天想着怎么磕头。”
姬茹嫚笑够以后,见厉夏发那么大的火,也终于开始安慰了起来。
她把上书给捡了起来,“大王也不要生气,新儒也是为了炎国,毕竟现在的炎国礼制确实非常的简陋。
如今更是合并了洛,荆,炎,宿各国的礼制,各地礼制还全不相同,有的是拱手,有的是握拳,有的是跪拜,确实也可以整合一下了。
不然各论各的,还不乱了套,不同地区的人,还以为对方不懂礼仪呢。
只不过大王对新儒寄予的厚望比较高,所以看到新儒这次的表现大动干戈,没有达到大王的预期。”
姬茹嫚还是很有一套劝人方法的,尤其是劝厉夏,她更是得心应手。
“当然了,也是这些新儒自己有问题,你说那么多礼制他们不去研究,专门想着研究磕头方式,确实有点小题大做了。
教训两句就行了,大不了打回去让他们好好反思。”
“爹爹~”
上书被王后拿走了,敏敏没有了教训对象,又一头扎进了厉夏的怀里撒娇。
有着这么一个大糯米团子在怀里,厉夏就算是想生气也生不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