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揭矿场老板的榜
李雨微用竹杖挑起地上的碎布,";这织金缎看着比较稀有,你们看得出来路吗?”
周明礼仔细瞧着,讶异地说:“这金锻不是我铺子里售卖的,但我见过。”
他捏着金锻努力思索着,忽然,他脸色变了变。
“我记得去年商会庆典上,是漕帮头目与三个堂主都穿了金锻的外袍,色泽与这片相同,但具体细节我记不太清楚了。”
赵铁鹰脸色沉了下去,若是漕帮的话,这案子查起来就更难了。
";阿奇,闻闻这布片。";李雨微把碎布递到白狗鼻子前,";带我们找找同样的味道。";
阿奇抽动着鼻头,突然窜下钟鼓楼,直奔城南码头。
赵铁鹰带着衙役紧跟在后,眼见白狗停在一艘货船前狂吠。船头";漕";字旗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漕帮运粮船?";赵铁鹰皱眉,";这船三天前就该出发了。";
他出示腰牌,上了船。
李雨微蹲下查看船板缝隙:";赵大人看这刮痕,和钟鼓楼瓦当上的痕迹像不像?";
她捡起块铁屑,";三寸铁钉的碎渣,和死者喉间凶器一致。";
赵铁鹰也具备侦查技术,自然也看出来了。
忽然,阿奇冲进货舱,众人跟了进去,只见阿奇扑向角落米堆。
扒开麻袋,底下竟藏着带血的铁钉模具。
赵铁鹰脸色铁青:";难怪凶器一模一样,这是批量打造的!";
";不对啊...";周明礼突然开口,";去年漕帮庆典,四位头目穿的金锻外袍是特供的,需要腰牌才能取货。";
李雨微眼睛一亮:";阿奇,再闻闻这个!";她把铁钉模具凑过去。
白狗转头冲向码头的一处屋子,门口写着账房二字。
阿奇冲到柜台上,爪子啪地拍在账簿上,吓得账房先生从凳子上滑落,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翻开最新记录,赫然写着";三堂主领金锻五匹";。
账房先生被阿奇吓得有些发蒙,被赵铁鹰拍了拍肩膀才回过神来。
他颤颤巍巍地说:“三堂主上个月坠江死了!现在领料的是他副手王二狗!";
“王二狗如今在何处?”
“在那边!”账房指了一处房子。
赵铁鹰带人撞开王二狗房门时,这汉子正在烧账本。
阿奇一个飞扑咬住他手腕,火折子掉在地上。
赵铁鹰命讶异去搜,从他床底搜出二十根铁钉,还有件沾着青苔的金锻外袍。
";你杀三堂主篡位,又怕庆典上穿过同款金锻的人揭穿,所以灭口?";李雨微抖开外袍,";钟鼓楼青苔就是翻墙时蹭的吧?";
王二狗瘫坐在地,闭口不语。
阿奇凑到他跟前,龇牙咧齿,连连发出吼叫声。
王二狗虽然名字带狗,但他很怕狗,他把头埋在大腿上,拒绝看阿奇。
可阿奇有的招,它张开嘴巴轻轻咬住了王二狗的耳朵。
呼呲呼呲的热气喷在王二狗的耳朵和脖子上,令他瑟瑟发抖,担心下一秒耳朵就保不住了。
在阿奇的威逼下,他怕了,连忙说:“我交待,我交待,快把这狗弄走!”
阿奇闻言,不待李雨微吩咐,就离开了他的脖子,不过前爪啊却按住了王二狗的肩膀上。
王二狗这下更惧怕了,连忙交待。
";三堂主发现我私吞军械款...我害怕,与之争斗之间,推了他落水,谁知道水性那么好还能被淹死的?";
赵铁鹰听出了关键,“军械?你们还贩卖军械?不知道那是犯法的吗?卖给了谁?”
“我...我不知道啊,我那时候还是个副手,不能知道核心机密...”
话没说完,阿奇突然冲出门外,从水缸里叼出个油纸包,里面正是与边关土匪往来的密信。
赵铁鹰翻看信件倒吸凉气:";你们竟把漕运军械卖给山匪!";
在事实面前,王二狗没有再狡辩。
赵铁鹰问了另一个问题:“刚才在钟楼谋杀周明礼的是你,那六人都是你杀的!说!你为何还要谋害无辜百姓?”
“呃...我没有,官爷您看错了。”
赵铁鹰见他嘴硬,朝狗子说:“阿奇,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阿奇白他一眼,这人竟然使唤它了。
不过,既然是在做任务,听从命令是狗狗的职责,它再次趴在王二狗的肩膀上。
刚才它捞了水缸的信件,如今湿漉漉的,水滴落在王二狗身上,令他遍体生寒,不得不老实交代。
“我...我不是害了三堂主嘛,夜夜做噩梦,寻了一个大师,那大师说水鬼凶猛,迟早要拉我下去做替死鬼,所以,我自己想了一个法子,把我自己的生辰八字写在符纸上,让别人替我去水里当替死鬼。”
赵铁鹰顿悟,那张谁也不懂的鬼画符,原来是王二狗自己画的。
“原来如此,那前日的尸体为何没有投入水中?”
“那...那日还来不及运走,就被路人发现,只能逃走。”
到这里,事情全明了。
赵铁鹰将王二狗抓回去正式审理。
告辞之前,他先垫付了卦金和奖励。
李雨微拿着银子,给它买了一只烧鸡。
回城时,见到城门口一群人围着看告示。
凑近一看,原来是一张悬赏告示:悬赏千金求治奇症。
落款是城南铁矿场主孙大川。
李雨微挤开人群,揭下告示,";走,阿奇,今日还能再干一单,拿了赏金买点肉回去,让巧儿给你做肉干。";
澜州城南郊外,铁矿场的黑烟把半边天都染灰了。
李雨微捏着告示跨过满地碎矿石,阿奇的白毛蹭上煤灰,变成只花狗。
走到门房前,李雨微敲了敲板房的门。
";又来一个骗钱的。";门房里传出嗤笑,";东家腿都要锯了,还折腾啥?";
李雨微闻言,说道:“你东家既然贴了告示,自然是还想治疗的,你一个门房把大夫拦在外面,是安的什么心?”
门房顿时脸色铁青,没有再言语。
李雨微径直朝主屋走去,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迎了过来。
见来人手里拿着告示,忙问:“您是大夫?”
李雨微轻轻颔首,“嗯,快带我看看你家老爷。”
管家有些犯难,挠挠头说:“我家老爷的病症不好治,已经来过数十个大夫了,若您治不好,老爷会斥责一番,您介意吗?”
“无妨,他没有机会斥责我,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