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听完陆绮罗的叙述。
他明白自己这是在闭关突破的关键时期,自己不慎出了岔子,心魔趁虚而入,将他的意识完全占据,导致他忘却自身身份,做出诸多可怕之事。
心中暗自庆幸有人帮助自己摆脱心魔控制。
随后,陆清将饱含复杂情感的目光投向秦寿,这位解救自己于危难之中的恩人。
他微微颔首,开口问道:“秦寿是吧,你如今是我闺女的夫君?”
“正是,秦寿见过岳父大人。”
秦寿恭敬地回应,一边点头示意,一边打量着陆清。
他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怪异之感。
在修真界,因灵力滋养,修真者大多容颜不老,眼前的陆清,看上去不过而立之年,周身散发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气息,交谈间,秦寿竟好似在与同龄人对话,这种感觉着实奇妙。
陆清满脸笑意,走上前,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秦寿的肩膀,眼神中满是赞赏之色,由衷说道:“后生可畏啊!想当年我在你这般年纪,远不及你如今的成就。我这闺女,自幼被我宠坏了,脾气娇蛮任性,这段日子多亏你悉心照料。”
“岳父过奖了,照顾绮罗是我分内之事,谈不上辛苦。”
秦寿被陆清这般夸赞,竟难得地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这时,陆绮罗亲昵地拉着父亲的胳膊,微微嘟起嘴,撒娇般说道:“父亲,在你闭关的这段日子,合欢宫遭遇诸多变故,不少人趁火打劫,我的弟子死伤惨重,您可得为我做主呀。”
陆清看着女儿,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陆绮罗可是他唯一的血脉,是他心头的宝贝,怎忍心见她受半点委屈。
他沉声道:“放心,为父定不会让那些人逍遥法外。走,随我回城,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给你和死去的弟子们一个交代!”
三人再度返回城中。
踏入城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犹如人间炼狱。
城中已然乱作一团,传言陆清已死的消息如野火般肆意蔓延,引得众魔修心中的贪欲与野心瞬间膨胀,他们纷纷趁乱大肆劫掠。
大街小巷中,哭喊声、砍杀声交织回荡,不绝于耳,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百姓和疯狂抢夺财物的魔修。
陆清目睹自己一手辛苦建立起来的城池竟沦为这般模样,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蹿至顶点,犹如汹涌的火山瞬间喷发。
他猛地一抬手,整个城池的阵法瞬间启动。
一道道光芒闪耀而起,将整座城池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密不透风,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那些刚刚抢劫完,正企图趁乱逃出城去的魔修们,瞬间被围困其中,插翅难逃。
“是陆城主回来了!”
一位在城中德高望重的老一辈修士,抬眼望见飞在空中的陆清,激动地大喊起来。
城中众多年轻的魔修,平日里只是听闻过陆清的赫赫威名,却从未真正见过他的模样。
此刻,他们望着空中的陆清,心中并未生出太多畏惧,反而被一股莫名的冲动驱使。
其中一些不知死活的魔修,竟悍然对着陆清出手,一道道黑色的魔力光束如利箭般朝着陆清射去。
陆清见状,只是轻轻一捏拳头,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瞬间爆发。
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数以百计的魔修如同脆弱的蝼蚁,瞬间被挤压成一团团血肉模糊的肉渣,血雾弥漫在空中,散发出刺鼻的腥味。
紧接着,一面散发着阴森气息的魂幡出现在陆清手中。
他轻轻摇晃魂幡,那些被挤压致死的魔修魂魄被收入魂幡之中。
“这是万魂幡,是陆城主无疑!诸位还不安停下来!”
人群中,一位深知陆清手段的魔修惊恐地大声吼道。
这一嗓子,如同在嘈杂的混乱中敲响了一记洪钟,瞬间让许多魔修清醒过来。
刚才还充斥着喊打喊杀声的城池,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喧嚣褪去,只剩下一些女子和孩童因恐惧和伤痛而发出的微弱啼哭。
陆清悬浮在空中,手中的魂幡高高扬起,无数狰狞的鬼魂从幡中呼啸而出,瞬间将整个城池填满。
这些鬼魂发出阵阵凄厉的叫声,使得城中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让人不寒而栗。
陆清目光冰冷,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扫视着城中的每一个角落,冷冰冰地开口说道:“说,是谁攻打了我闺女的合欢宫,又是谁先在我城中趁火打劫的?”
一时间,整个城池鸦雀无声,众人皆低着头,不敢与陆清的目光对视,生怕成为他下一个发泄怒火的对象。
“既然无人站出来承认,那便统统给我进魂幡里去,好好反省个够!”
陆清周身杀意如同汹涌的黑色潮水般翻涌不息,抬手间便欲施展手段,将这城中趁乱作恶的修士屠戮殆尽。
在他眼中,这些人在自己闭关期间肆意妄为,搅得原本安宁的城池乌烟瘴气,实在罪无可恕。
就在陆清即将动手的千钧一发之际,秦寿身形一闪,迅速上前,伸出手臂稳稳拦住陆清,急切且诚恳地说道:“岳父大人,就这般轻易杀了他们,实在是太便宜这群家伙了。依婿之见,不如让他们为我们所用,助我一臂之力,也好让他们戴罪立功。”
“哦?贤婿,你要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做什么?”
陆清眉头高高挑起,脸上满是疑惑,不禁对秦寿的想法产生了浓厚兴趣。
在他看来,城中这群魔修,大多品行不端,又经此一乱,实在想不出能有何用处。
秦寿神色一凛,微微抱拳,认真说道:“岳父有所不知,如今婿已成为仙云宗的掌门。此前,婿因行事与中州城的城主江晏起了冲突,那江晏心胸狭隘,竟对我仙云宗下达了追杀令,还妄图率兵攻占我宗。婿如今正愁反攻中州城人手不足,若能将这些魔修调教一番,让他们听从号令,奔赴战场,或许能成为一支奇兵,扭转局势。”
陆清听着贤婿的遭遇,心中暗自咋舌,没想到这年轻人胆子这般大,竟敢得罪中州城。
那中州城在正道修士的势力版图中,可是一块实打实的硬骨头,多少人避之不及,秦寿却敢与之正面冲突。
不过,陆清向来豪爽,当即大手一挥,颇为大方地说道:“既然贤婿都这么开口了,那这些人你随意拿去用便是,只要能帮到你,岳父绝不含糊。”
秦寿心里清楚,以自己目前的能力,根本没办法一口气奴役这么多魔修。
略一思索,他计上心来,决定拉陆清下水,让这位老丈人来统领这些魔修,与自己一同进攻中州城。
他恭敬地说道:“岳父,您也知道,我身为正道修士,这些魔修天生对我有抵触,恐怕不会轻易服从于我。不如岳父您来统领他们,凭借您的威望与手段,定能让他们服服帖帖。到时候,咱们一同进攻中州城,定能胜算大增。”
陆清闻言,微微皱眉,面露担忧之色,开口道:“贤婿,这样做不太妥当吧。一旦传出去,有人给你扣上一顶与魔修勾连的帽子,你可就成了正道众矢之的,往后在修真界怕是寸步难行啊。”
秦寿似乎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地说道:“岳父,这一点我心里有数。到时候,岳父您只需佯装进犯某个修真城池,如此一来,江晏为了保住他在修真界的势力范围,必定会派遣一部分人手去阻拦您。这样一来,便能分散中州城的兵力,瓦解掉他们的一部分实力,为我们进攻中州城创造有利条件。”
“好主意!”
陆清眼前一亮,忍不住点头称赞。
他觉得秦寿这计策巧妙,既解决了魔修统领的难题,又能在战略上对中州城进行牵制。
当下,陆清不再犹豫,操控手中的魂幡,只见一道道幽光从幡中射出,那些鬼魂如同受到召唤的幽灵,纷纷钻进每个修士的体内。
紧接着,陆清以传音之法,将冰冷的话语送入所有受到控制的修士脑海中:“你们现在被我种下魂种,从今日起,就老老实实留在城中,听候我的差遣。若有违抗,唯有死路一条!”
如此恐怖的奴役术法,让一旁的秦寿也不禁吃了一惊。
他深知陆清实力强大,却没想到其手段如此狠辣且精妙。
随后,陆清抬手解除城中的阵法。
那些原本想要逃跑的修士,感受到体内那股如影随形的恐怖力量,一个个吓得面色惨白,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毕竟,他们都清楚陆清是何许人也。
陆清,那可是极西岛的建立者,没有他,就没有这座岛屿,更没有他们这些魔修的容身之所。
曾经,在正道修士的大肆屠杀下,魔修近乎灭绝,是陆清力挽狂澜,为魔修们撑起了一片生存的天空。
如今,面对这位传奇人物的威慑,他们怎敢有丝毫违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