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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玄幻魔法 > 断岳 > 第601章 玄慧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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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门事了。

佛子入世。

本是为佛子入世作为铺垫的无遮大会,被苏牧占尽了风头。

镇魂钟之内的残破寺院是对佛门的质问,苏牧的风采压制了来自九洲的无数强者。

越是高峰,越难以攀登,能够站在山顶上的人也越少。

苏牧就是如今九洲年轻一代站得最高的人之一。

而今,佛门的无遮大会已经结束,寒山寺亦是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一如往日的钟鸣与香火,一如往日的僧人与信徒,好似没有那一座残破寺院的真相,好似没有玄慧入魔一事。

可时过境迁,如今还能够如过往那般吗?

“玄慧师兄。”一个持着禅杖的行僧风尘仆仆,脸上满是风霜之色。

行僧带着斗笠,身上的衣袍打满了补丁,而他的手中牵着一条锁链,在锁链的另一端则是另一和尚。

“玄相师弟有礼了。”玄慧还礼。

玄慧看着来人,他见过玄相。像是玄相这样的行僧,属于戒律院,行走在南瞻洲,搜寻那些犯戒叛逃的僧人,将这些犯了戒的僧人带回寺中悔过自新。

悔过自新,那就是不用死。

佛门向来很少杀生。毕竟佛门僧人都是自己人,总该给自己人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

杀生只是对于外人而已,比如那些死在传道之战中的无辜生灵。

“此人乃是迦叶寺中僧人智云,杀十三人,奸淫女子六人,犯下杀戒,色戒。我奉戒律院之命将其寻回,押回须弥山受罚。”玄相解释道。

智云垂着脑袋,气息虚弱,已然是掀不起风浪。但眸中的凶光却是藏也藏不住,冥冥之中身上的因果更是染上了一层血色。

玄慧打量着对方,喃喃道:“这样的人会悔过吗?”

智云微微抬头,看着玄慧,露出一抹邪魅阴冷的笑容。

如玄相这般押解僧人在寺中借宿之事极为寻常。

一般而言,住上一夜,第二日就会自行离去。

玄慧冰冷地开口说道:“玄相师弟一路辛苦。将此人交给我,今夜师弟安心休息。”

“有劳玄慧师兄。”玄相交出锁链,心中觉得今日的玄慧与往日不同。

在往日,玄慧总是慈眉善目,心中的慈悲写在脸上,断然也极少管这些犯戒的僧人。

如今,玄相只当是因为无遮大会上发生的那些事影响了玄慧的心境。

那一夜,寒山寺依旧平静。

而那一夜,寺中少了一个僧人,少了一个犯戒的僧人。

玄慧看着地上的尸体,月光倾洒之下,南瞻洲迎来了这一年的第一场雪。

“你不会悔改。”

“我只怕你与那云鹤一样,借着悔过自新,骗过了佛,再行害人之事。”

“如此,小僧还是早日送你往生,救人亦是救你。”

“阿弥陀佛。”

雪白的雪花洋洋洒洒地落下,遮住了天穹,覆盖了大地,冻结了罪孽。

寒山寺不会因一场无遮大会而改变,而玄慧因这一场无遮大会有了改变。

改变...就是好事。

佛法慈悲,可信佛之人并不一定慈悲。

......

......

同一个寒冷的月夜,苏牧抬头望着扑面而来的飞雪。

“又是要过了一年,时间真快。”

莫璃挽着苏牧的手臂,娇笑道:“说起来,我认识小将军也有五年了呢。”

在断岳之征的最后,两人匆匆一眼,冥冥之中注定了缘分。

苏牧看了一眼莫璃,而后握紧了对方的手。

浓情蜜意往往不需要言语,此时无声胜有声。

偏偏世事总不随人意,煞风景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五年时间,人家小孩都可以打酱油了,你们俩还挺磨叽的。”

苏牧两人自然不会理他,但言灿也不会罢休。

无遮大会结束了,苏牧一行人并没有离开南瞻洲,而是朝着佛门的至高之地须弥山前进。

在寒山寺前,苏牧说过,那一座残破寺院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他要走一趟须弥山,见一见那位佛主。

佛主,这是佛门中的最强者,也是九洲中最强的几人之一。

这样的人物岂是苏牧想见就见的?

尽管,苏牧是名震九洲的天骄,但依旧没有见到佛门佛主的资格。

一路上,周周未曾反对。所以苏牧一路前行,他相信周周,相信玲珑书院。

玲珑书院的弟子不是自大自负之人。要行危险之事,心中必然会有底气。

一个月之中,旅途所见与冥洲截然不同。

在佛光普照的南瞻洲中,无数生灵皆是安居乐业,极少存在杀戮。

天灾会有,亦是会有佛门僧人救苦救难。

人祸亦会有,而佛门僧人也会现身惩奸除恶

山崩摧毁了一个村落,哀嚎之中,佛门僧人救死扶伤,绽放神圣的光辉。

流寇洗劫了一座小镇。过了几日,那些流寇大彻大悟削发为僧,跪地悔罪。而那些被流寇所害的家家户户,成了佛门最最忠诚的信徒。

人生困苦,不得一法而全己身尽欢愉。在大灾大难之前,在生死离别之前,人是最脆弱的生灵,人心会大彻大悟,而后遁入空门之中。

“装模作样而已。山崩或是人祸。流寇或是伪装。佛门惯是会做这满嘴仁义道德之事。”言灿对于所见,皆是嗤之以鼻。

言灿不信佛门,不只是不信,更多的是憎恶。

苏牧抬眼,望着言灿,片刻之后方才问道:“我记得你说过,你自小被二师兄带入玲珑书院,本该与佛门无冤无仇。可看起来,你与佛门之间还有一段恩怨。”

言灿也看着苏牧,眸中闪过一抹落寞与悲痛交织的复杂光彩。

苏牧罕见地拿出了一壶酒。“你若是想说,我有酒......”

言灿瞅了一眼那一壶酒,说道:“若是不说,就没酒吃?”

苏牧摇了摇头,将酒壶朝着言灿的方向挪了一些。

言灿望着远方的天际,悠悠地叹了一口气,神色愁苦。

苏牧见状,忍不住说道:“说句实话,你这胸无点墨的模样实在做不了孤寂愁苦有故事的样子。不如多喝几口酒,还能显得豪迈几分。”

言灿一瞪眼,无法反驳之后,再度叹了一口气。

“你可知道佛门最近一次的传道之战发生在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