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甄紫琼被崔娇娇拽的,从高高的车窗一头栽倒在青石地板上,她的右肩胛骨简直要裂开,疼得她眼泪汪汪。
甄紫琼这辈子娇生惯养,一直是爹娘捧在手心里的宝,何曾受过这等苦?
她都来不及从地上爬起,仰起头就骂:“你有病啊?”
崔娇娇站在甄紫琼面前,居高临下俯视她,用手指着她鼻尖:“有种,你再骂一句?”
甄紫琼脾气硬着呢,再加上她爹爹最近可是整个京城的大红人,她又即将成为镇国公府的世子夫人,那腰杆子不是一般硬。
于是,她还真天不怕地不怕又骂了一句:“你有病啊!”
若甄紫琼今日对阵的是别家小姐,那是赢定了。
可崔娇娇是谁啊,这辈子就没让过人。
果然,话音刚落,就一耳光招呼过去,扇得甄紫琼整张脸都摔回地面上,若非她手臂挡在下头,脸都得破相。
“道不道歉?”
“道不道歉?”
“道不道歉?”
崔娇娇追上来,还想继续扇耳光时,甄家的护卫及时拉开了她。
甄夫人则气坏了,就没见过这般生猛的少妇,她气急败坏地爬下马车,心疼地把女儿从地上搀扶起来。
都说有其女必有其母。
甄紫琼敢怼天怼地怼空气,自然是得到其母的真传。
甄夫人在扬州时就趾高气昂,如今仗着她男人成了京城官场的大红人,他们甄府又与皇后娘家联了姻,那腰杆子是格外硬。
于是乎,甄夫人瞥了眼女儿高高肿起的面颊,就用手指着崔娇娇怒喝道:
“你是哪来的小娼妇?竟敢对我女儿动手?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们甄家可是你能开罪得起的?”
崔娇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那叫一脸的不屑。
这桀骜不驯的模样,可把甄夫人气坏了,她高声吩咐身边的老嬷嬷:“去,给我扇她十巴掌,好好教她什么叫‘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胆敢扇她女儿,她就十倍偿还!
老嬷嬷也是个胆肥的,主子一下令,她就冲了上去,扬手就想扇崔娇娇一耳光。
不料,崔娇娇双肩被甄家护卫扣押住了,双腿却依然是自由的。她冷笑一声,抬起一脚就踹了过去。
直接踹得老嬷嬷倒仰过去。
“砰”地一声巨响,后脑勺着地,险些当场摔断气。
这反转的一幕,可把甄夫人气炸了肺,这下老嬷嬷也不要了,直接指挥那群护卫:
“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给我大嘴巴扇她?”
“甭管次数,直打到她满嘴牙掉光为止!”
哦豁,这是真狠啊,先不说满嘴牙掉光得打得有多狠了,光是让一群男护卫群殴崔娇娇一个少妇,就很夸张了好吗?
就在护卫长逼近崔娇娇,要动手时……
“且慢。”一道急促的喊声从身后传来。
甄夫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个中年美妇人急匆匆从一辆豪华大马车上下来,几个箭步冲到崔娇娇面前。
把崔娇娇给护到了她身后。
这个中年美妇人不是别人,正是崔娇娇的婆母,侯夫人陶樱。
“你哪位?”甄夫人毫不客气地质问。
陶樱也没客气,瞥了眼身边跟着的大丫鬟。
大丫鬟会意,立马高声道:“我家夫人,乃靖阳侯夫人。被贵府护卫扣押的,乃是我靖阳侯府的世子夫人。”
围观的路人听到这,纷纷交头接耳。
“这下有好戏看了,竟惹到了靖阳侯府头上。”
“就是,靖阳侯府可不是好惹的。”
“可这甄家也不是什么怂货。没听说吗,前阵子下聘那事,硬是逼着皇后娘家镇国公府一连下了三次聘,直到聘礼追加到二十六万两巨款,才停手。也是个狠人。”
“再是狠人,在靖阳侯府面前都是个屁,也不看看靖阳侯府的两个女婿都是谁?是他甄家惹得起的吗?”
“就是,不说镇边王了,单一个高镍,他甄府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不信,走着瞧?”
这些言语,明眼人一听便知围观的路人看好哪一边,唱衰哪一边。
甄夫人听了,她越发不服气,深剜了崔娇娇一眼,然后盯住陶樱双眸,冷笑出声:
“呵,我当是谁家儿媳如此造次呢,原来是堂堂侯府的世子夫人。怎么,仗着自家是侯府,就可以当街行凶,殴打朝廷命官家的女儿么?”
呃,不愧是甄夫人啊,就是擅长倒打一耙。
一句话,就将“仗势欺人”的屎盆子,扣在了崔娇娇婆媳俩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