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王看着悬在半空中的箭矢久久没有掉下来。
就知道这一切定然是眼前的小破孩搞的鬼。
在所有人还没有完全从这场莫名其妙的刺杀中反应过来时。
殿外赶来的御林军快速的控制住了场面。
刺客尽数被拿下。
但这些刺客自知逃生无望,全都服毒自尽。
看着满地的尸体,襄王满心愤怒。
赫连玥突然身形一闪,出现在了他面前。
“襄王殿下,还想抵赖吗?想不到你师父的箭术,可是一绝呢。
你快瞅瞅,他现在人在哪里?”赫连玥嘴角上扬,眼中满是嘲讽。
襄王强装镇定:“你无凭无据,休要血口喷人,污蔑我师父。”
他脸色煞白,担心皇帝看破这一切。
皇帝当然不是个傻的,被赫连玥这一点拨,立刻就明白了其中原委。
没有证据又如何,自己一个皇帝做事,难道还需要向下面的人自证?
那还当什么皇帝?
就算会被骂昏君也无所谓。
他当即龙颜大怒,拍案而起:“襄王,你好大的胆子。
胆敢行刺朕,妄图逼宫。
传朕的旨意,襄王贬为庶人,即刻杖杀。”
襄王一听,几乎肝胆俱裂。
他瘫坐在地,知道大势已去。
皇帝是想借着这次的谋杀,直接判自己的死刑,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想到师父在射出这一箭后,迟迟没有进殿来增援自己。
必然也是凶多吉少,遭遇了不测。
为了活命,他扑通一声跪地:“陛下,这是他们污蔑啊!
我是你的皇叔,这些年来一直兢兢业业,从未有半点私心。
你怎能被旁人三言两语就蒙骗了呢?”
皇帝冷哼一声:“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你这段时日的所为,朕一直都清清楚楚。
谋害沐将军在先,今天又策划刺客行刺于朕。
这是你该得的下场。
想必你也预料过行刺失败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这时,赫连玥又开口道:“陛下,这襄王心思歹毒,若今日不除,日后定成大患。”
襄王听着赫连玥的话,心中恨意更甚,却又不敢发作。
只能不停的磕头,苦苦哀求:“陛下,念在我往日的功劳,就饶我这一次吧。”
就在皇帝犹豫之时,殿外有一名御林军匆匆跑进来。
跪地奏道:“陛下,外面有一位高手,自称是襄王的师父。
他说愿意献上长寿的仙丹,要见陛下。”
皇帝和众人都是一阵狐疑,襄王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赫连玥甚觉好笑:“来得正好,看看他到底还想要耍什么花样。
长寿的仙丹?我看是夺命的毒丹吧。”
皇帝的心里也是有一丝想要长寿的妄念的,他低咳了一声,道:“宣他进来。”
不一会儿,一名四五十岁的独臂男子,正是清虚道长。
他在御林军的押送下走进殿内。
扫视一圈,目光落在襄王身上,微微叹了口气。
然后他朝着皇帝跪下,双手呈上一个精致的玉瓶,说道:“陛下,这便是那长寿仙丹。”
皇帝虽心动,却也谨慎,问道:“你这仙丹,如何能证明是真有奇效?”
清虚道长不慌不忙道:“陛下可先找一囚犯试药,若有效果,再服用不迟。”
皇帝觉得有理,便命人带了一名死囚犯上来。
清虚道长打开瓶塞,倒出一粒红色药丸,喂给死囚服下。
片刻后,死囚原本苍白的脸色竟渐渐红润起来,精神也明显好了许多。
皇帝心中一动,刚要让喜公公去接那玉瓶,赫连玥突然站出来,大声道:“陛下且慢!
这其中有诈,莫要被这妖道迷惑。”
清虚道长冷笑一声:“小娃娃,你莫要不懂装懂。
这仙丹的功效,你一介凡人,自然是不懂的。”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襄王突然大喊:“陛下,求您相信我师父,若这仙丹是假,我愿以命相抵。”
皇帝看着那玉瓶,眼神中满是纠结。
他想长生不老,想做那千古一帝。
可面对前一刻还谋害自己性命的人,现在呈上来所谓的长生药,实在有些不敢入口。
就怕这是他们使用阴暗的招数,存心要把自己毒死。
就在皇帝犹豫不决之际,赫连玥故意道:“陛下,不妨让这道长先服下一粒。
若他无事,陛下再服用也不迟。”
清虚道长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镇定:“陛下,贫道修炼多年,百毒不侵,这仙丹对贫道并无大用。”
赫连玥冷笑道:“那就是不敢了?
分明就是怕这丹药有问题。”
襄王急得不行,对着赫连玥怒斥:“你这小孩休要胡言,我师父怎会害人。”
皇帝也觉得赫连玥的提议有理,便看向清虚道长:“道长,你便先服下一粒,自证清白吧。”
清虚道长咬咬牙,正琢磨着该怎么蒙混过关。
一旁服用过丹药的死囚,突然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挣扎了一瞬,便没了气息。
皇帝见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怒目圆睁,指着清虚道长吼道:“好你个妖道,竟敢拿这毒丹来害朕!”
襄王也如遭雷击,瘫坐在地,口中喃喃:“怎么会这样……”
清虚道长额头冷汗直下,急忙辩解:“陛下,这定是意外,此丹绝无问题。”
他现在是真的想不透,这丹药的发作时间应该是在三天后。
怎么可能才一炷香的时间就发作了呢?
赫连玥幸灾乐祸:“妖道,事到如今还想狡辩。”
转身又对皇帝道:“陛下,这襄王与妖道谋害您之心昭然若揭,不可再留。”
皇帝怒不可遏,大手一挥:“将这妖道和襄王一并就地问斩。”
赫连玥对这个皇帝很好奇。
好像经他之口定罪,不是就地杖杀,就是就地问斩。
想要拖到明天?那是不可能的事。
妥妥的一言堂暴君啊!
可他在沐将军的口中却是一个好皇帝,是明君。
看到御林军要将两人拖出去斩杀时。
清虚道长突然暴起,他袖袍一挥,大片的粉末自他宽大的袖中撒出。
殿中的人几乎都在同一时间失去了力气,软趴趴的伏在桌上,或是倒在了地上。
他们的眼睛能看到,就是身体无力动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里面发生的一切,守在殿外的御林军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