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我会一直陪着你
本来一周后就可以出院的陆锦承,这次又延长了出院时间,这伤势至少也要两个月了。
他现在躺在病床上满脸的怒气,脖子也不能动,身体也不能动,难受得他只想闭着眼睛休息。
吴曼雯和顾毅带着顾少宇给陆锦承道歉,当面给了顾少宇一个脑瓜崩,并向陆锦承保证以后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再发生了。
陆锦承现在不想看到这个瘟神,连连挥手让他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一转头,却看见宁丝雨还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目光毫无焦距地落在他的手指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有些郁闷,别人都走了,她怎么还不走?
动了动腿,忽然一股酸酸胀胀的感觉袭来,他面色一僵。
“你怎么还不走?”陆锦承出声打断了宁丝雨的思绪。
“我还想再陪你一会儿。”宁丝雨抬头看着他,很是敏锐地发现了他的不对,“你怎么了?”
陆锦承见她往自己这边走来,有些尴尬地移开了目光。
“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医生过来?”宁丝雨上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没发烧,悬着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陆锦承吃力地坐起来,断掉的肋骨痛得他冷汗直冒。
宁丝雨急忙给他后背垫了个靠枕。
“我需要上个卫生间。”陆锦承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
宁丝雨小脸一红,有些不自然地应了一声,“我扶你去吧。”
他是伤到了肋骨,又没有伤到腿,去个卫生间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她还是想离他近一些。
陆锦承放弃挣扎,由着她扶自己下床,缓缓走过去。
她的个头只到自己肩膀,他一低头就能看见她随意被扎起的秀发,还有她挺翘的鼻尖。
奇怪,自己怎么不排斥她的靠近,她身上的香味好熟悉,好像自己很喜欢的样子。
“要我扶着吗?”宁丝雨抬头,就对上了他沉浸的眸子。
“嗯?”陆锦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扶什么?
“我、我是说,要我帮忙吗?”宁丝雨说完,自己也不自然地转开了目光。
等陆锦承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整张脸爆红!整个人尴尬到无以复加!
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别人帮忙?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这也太奇怪了吧!
“什么嘛,又不是没见过,孩子都生了四个了,搞得这么纯情干什么。”宁丝雨嘀嘀咕咕地自己扶着墙壁出去了,地上有些湿滑,她走得很是小心。
这些话被陆锦承一字不落地听了个遍,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这女人也自以为是了吧!
什么孩子,哪里来的孩子!
有她这么碰瓷的吗!
等他好了,一定要、一定要、一定要把她!
把她怎么样呢?
他暂时还没有想好。
他一边想着把人赶走,免得她惦记上自己的家产,但是那些把人赶走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好矛盾,活了快三十年,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很矛盾。
处理完生理问题,他自己扶着墙回到了床上,走得像个老年人一样慢,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力气。
日子一天天过,宁丝雨也每天都来陪着陆锦承,有时候是一天两个小时,有时候是一天一个小时,总是有空就来他面前刷一下存在感。
只是陆锦承对她的态度始终都是冷冷淡淡的。
宁丝雨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有时候她弯个腰都很不方便,比如这时,她的手机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怎么都捡不起来,而高晓玲这时又不在这里,能帮助她的只有陆锦承。
“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吗?”宁丝雨一脸幽怨地说道。
“我很忙,你自己处理一下吧。”陆锦承盯着电脑屏幕目不斜视地说道。
但是余光里见到宁丝雨艰难地弯下腰,她整个人都忍不住地颤抖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的,他的心里突然划过一丝不适,是那种极度的不舒服,极度想要上去帮助她的感觉。
“算了,还是我来吧。”陆锦承忍了又忍,没把那股冲动忍下去,索性站起来,帮她捡起了手机。
屏幕一亮,屏保是一家五口。
陆锦承目光复杂地顿了顿,那上面三个小孩子他也见到过,不管是男孩或者女孩,长得跟他真的很像。
难道这真的是他的孩子吗?
“锦承,你、你想起什么了吗?”宁丝雨见到他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眼睛都不眨,还以为他是记起来了。
他一转头,对上她希冀的眼神,然后微微摇了摇头,“没有。”
宁丝雨的眼神瞬间就黯淡了下去,片刻她又仰着笑脸对他说道:“没关系,锦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陆锦承的心间莫名淌过一阵暖流,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居然觉得不陌生,反而很熟悉。
他蜷在侧面的手指稍微弯曲了一下。
又是一个月,陆锦承顺利出院了,只有陆锦霄的腿还需要定时到医院复查,他的双腿有望康复,只是需要每天不间断地锻炼。
这是个极其辛苦的过程,但是陆锦霄没有抱怨过一句。
陆锦承生病地这段时间里,外界都在传闻他和宁丝雨之间发生了婚变,宁丝雨甚至大着肚子独自出席各种宴会。
每当看到这种新闻的时候陆锦承总会下意识地停留在这个界面上,然后静静看着照片中神色黯然的女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果我一直想不起来,你会放弃我吗?”陆锦承看着宁丝雨忽然出声问道。
“不会,孩子们也不会离你而去,除非你做了什么让我无法原谅的事情。”宁丝雨温柔地说道。
怀孕让她的皮肤变得粗糙起来,身材也开始有些浮肿,她整个人甚至都胖了二十斤。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拥有平稳的心态。
陆锦承点了点头,如果这个女人安分点,他也不介意让她过得好一点,毕竟他也是亲眼看到自己的父母爷爷和她相处得还是很愉快的。
那份股权他甚至还在想办法让她毫无保留地转出来还给他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