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图南虽然有疑,可是他并不会真的去深入调查解救苏辞书的那个人到底有怎样的背景,只要对方没有恶意,他并不愿意因为好奇而惹祸上身。
小鱼儿对苏辞书的归家最是开心,她一直依偎在母亲身旁,倾诉着自己和父亲对母亲的思念。
小鱼儿也终于深刻的理解了易萧的思母之心,“妈妈,你以后不许不辞而别,而且以后还是别自己出门了……迷路了吧……现在外面多乱呀!
以后你要是出远门,我可以陪你,不许再一个人出去了!要是你把自己弄丢了,我和爸爸得多伤心!这段时间……我……我很想你!”
沈图南怕小鱼儿起疑,就编造了个理由说苏辞书路上遇到了点儿麻烦,迷了路,只好半路折返了。因为一开始沈图南也不知道自己多久可以救出苏辞书。
虽然小鱼儿已经是大姑娘了,可是她对母亲的依赖是自然流露的,因为从小到大母亲没有离开过她一天,一直陪伴着她。
短暂的离别对于小鱼儿而言也是难以忍受的,虽然她调侃自己的父亲,也装作很独立坚强,可是其实她比起父亲对母亲的思念有过之而无不及。
“妈妈,姐姐还说我呢!她都这么大了,不是还是离不开舅妈!舅妈才离开家几天,她就受不了了!那我怎么办?!还不是得忍着。”
易萧小声的说着,但牢牢抱着沈近真的胳膊,因为不久之前他深切体会过母亲离开家里的哀痛。
沈近真心里一阵疼惜,她把易萧抱进怀里,“妈妈……以后尽量……”
“妈妈,我理解你!爸爸和舅舅说你是为国铸器,我们的国家在打仗,你需要制造武器给前线打仗的叔叔们,让他们为国守土,保护我们!不然易萧和小朋友都没办法好好上学了。
妈妈,我都懂!你是英雄!做的事情很重要也很伟大!我会在心里默默的想你……但是妈妈你不能做太危险的事……易萧只有你一个妈妈……”
易萧懂事体贴的说着,同时抱紧了沈近真。
沈近真压抑着心底的酸涩和凄苦,拼命克制泪水落下。易萧明明也只是一个小孩子,本该在自己怀里撒娇玩闹的年龄,却要被迫承受这些。
“妈妈,你以后回厂里,易萧可以和爸爸去看你吗?”易萧小心翼翼询问的模样,惹得沈近真又是一阵心疼。
“可以呀!为什么不可以!一直都可以!”沈近真心里自然欢迎儿子去看望自己。
“啊!可是爸爸说不可以……他说路上太远怕易萧出危险,还说妈妈厂里不是小孩子可以去的地方……每次我让爸爸带我去,他都不带我去。
妈妈,那蓉妞和庆航怎么可以和姑姑,姑父住厂里呢!他们也是小孩子呀!”易萧很机灵,他觉得爸爸的说法站不住脚。
“爸爸是觉得路上不安全,不是不想带易萧去。”魏若来看着认真思考的娘俩立刻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魏若来并不担心沈近真,沈近真也许想不出缘由,可是易萧却有可能引导沈近真想到真正的原因。
虽然儿子也不懂,不可能直接说出来,但是易萧的话却很有启发性。魏若来觉得为了他自己,他也得制止母子俩继续思考。
“可是我想去……想去看妈妈……”易萧在沈近真怀里噘着嘴,垂着小脑袋说着。
“下次让爸爸……”
“妈妈最近要在家修养身体,一时半刻不会回兵工厂。以后等你再长大些,爸爸就带你去。”魏若来在沈近真对儿子做出承诺前截住了话茬。他和沈近真本就聚少离多,他要珍惜为数不多的机会。
吃饭的时候,苏辞书在沈图南精心呵护下坐在了桌边。
“噗……哈哈……”沈近真笑出了声。
“有什么可笑的!”沈图南瞥了一眼沈近真。
“不知道的还以为嫂子怀小宝宝了……”
“啪”沈图南隔着桌子打了沈近真额头一下,“别胡说!”
“若来~”沈近真只需要柔弱的一声,魏若来就极其配合的把沈近真护进怀里,给沈近真揉着额头,“不疼了吧!”
沈近真躲在魏若来怀里狡黠的笑着,故意往魏若来怀里蹭一蹭。
沈图南不甘落后,将苏辞书环进怀里,拿起一碗汤,准备喂苏辞书喝汤。
“那个……图南……大可不必……我自己来……我……”苏辞书实在难以适应,她着急忙慌的从沈图南怀里起身。
沈图南环紧苏辞书,就将一勺汤递到了苏辞书唇边,苏辞书颇为无奈,尴尬的喝了下去。
沈近真开始变本加厉,显然哥哥的举动刺激到了她,她从魏若来怀里起身,直接把汤盆端到魏若来面前,拿着盛汤的勺,舀了满满一勺,吹了吹,“啊……乖……张嘴……”
魏若来面对这阵仗,实在张不开嘴喝下那一大勺汤。
“近真,这样不好……大家都要喝呢……你都让我喝了……不合适……”魏若来从沈近真手里端走汤盆。
“妈妈,我在图画书上看,喂……小动物……才用盆……”易萧的一句童趣十足的话结束了尴尬局面,让大家都捧腹大笑起来。
沈图南只是想把照顾苏辞书的行动落到实处,他并不想和沈近真较劲。
“若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夹!”沈近真大手一挥,霸气的说。
“我自己来……我都够得着……”魏若来可不能再让儿子觉得沈近真在喂“动物”了。
沈图南笑了笑,先下手为强,快速给苏辞书的餐盘里夹好了肉和菜。
沈近真哪肯屈居人后,也给魏若来的餐盘夹了好多肉和菜,没能抢占先机,那就量上取胜。
易萧羡慕的看着魏若来餐盘里的肉量,又看了看盘子里所剩无几的肉,连忙阻止道,“妈妈,爸爸……够吃了……你别再夹了!”
魏若来把餐盘里的肉和菜给易萧和魏继恩分了些,因为也没法给其他人。
“近真,我们乖乖吃饭,好不好?”魏若来拉了拉沈近真的衣角。
“哥哥疼嫂子,我也要关心你,可不能落后了。”沈近真在魏若来耳边说。
“你的关心和爱护我已经感受到了,你不是也希望兄长多疼爱嫂子吗?我们不打扰他们,好不好?”魏若来轻声开导着沈近真。
“嗯……也对……可我比哥哥要做的更好……”
“你已经够好了!你最好!”魏若来可不能让近真这么比下去,这样的“厚爱”太沉重了,主要是胃也受不了呀!
苏辞书也在低声劝着沈图南,只见沈图南连连点头。
苏辞书柔和的说:“我们就和之前一样就好了,你不需要如此!难道你对我的爱,我还会怀疑吗?”
苏辞书三言两语就让沈图南眉心舒展,心情舒畅。
如此看来,沈家的一家和乐,功劳绝不在一个人身上。
沈图南在苏辞书的力劝之下,决定还是恢复如常,因为这并非他擅长之事。沈图南的情感是低调内敛的,如此外放着实别扭。
沈近真嘻嘻哈哈的调侃着哥哥,因为她觉得还是她赢了。
沈近真不久后就接到了兵工厂的电话,李厂长让她负责后续兵工厂重建的催款事宜。
“小曾,厂里重建需要大量资金,这个任务非常艰巨,经过厂部开会决定,任命你为兵工厂的特派员和央行进行谈判!厂里也确实没人比你更适合这个任务!刚好你也可以顺便在家调养一下身体,照顾照顾家人。”
“可是……李厂长……厂里重建也需要人,也很重要!我身体没事了,我还是回厂参加重建……”
“没有资金,我们拿什么重建!你的任务可是重中之重!”?李厂长严肃的说。
“保证完成任务!”?沈近真保证道。
“这就对了!等你的好消息!”?李厂长说完就挂了电话,无奈的笑容浮上了脸庞。
催款的这个任务困难而艰巨,国民政府国库开支有限,目前根本无力承担这么大一笔重建经费。李厂长实属无奈,他希望可以通过沈图南和魏若来的关系让事情尽可能好办些。
沈近真信心十足,可是事实却并不如她所愿,之后的央行也因为催款的事变得“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