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青远突然坐直身子,想辩驳,却无从说起。
记者多诡辩,越解释越迷糊,说了不如不说。卓青远话到嘴边,重又咽回。
“师父前女友可真多。”。
“如果连陆曼卿你都不知道,那你知道的只能是冰山一角。”
米琼也聪明,知道哪些该问,哪些不该问。既知陆曼卿身份,她也就了解了师父的隐忧。
“那松田一郎又是谁?”
“郝书莉的老公,日本人!”冯奕娇着重强调了后一句。
“郝书莉又是谁?”
“你师父的…”
冯奕娇还没说完,警觉地发现卓青远在瞪着她,她紧急改口道“建工集团的编外人员,曾给建工集团立下过汗马功劳。”
“那古文忠呢?”
“你们彭总的哥哥。”
“行了,她说的没错,关于我的私事,她可能知道的比你师母还要多,先不要讨论这些。”
卓青远不想让米琼犯忌讳,冯奕娇不在公司行列之内,她知道的多与少,无碍于生活。
米琼不同,她是夏七招进来的,知道的越多,反而会成为一种负担。
隔天,夏七从公司组队与卓青远会合,共同带队去学校。这次他们要以投资人的身份,去跟卓品超谈合作。
这次是三方联合,七星资产管理、校方和市政府。
在市政的督导下,七星资管与校方签署合作协议,在市里筹建一所医药研发实验室,致力于创新药的开发与研究,为国产创新药的研究赋能,推动医药行业的发展。
冯奕娇做了一期专题,深底报道了这件事。
事情经过几天的发酵,已经逐渐显现成效。
卓青远刚回到京城,夏七就告诉他,井藤资本最近跟新福医药的人接触频繁。
他们相信,鱼儿开始咬钩了。
“我们也该出手了。”
“都已经安排好了,井藤资本想一口吞成胖子,我们就细嚼慢咽,慢慢长膘。”
“合计过没有?要确保我们的持股总量,一定要超过井藤资本。”
“这个没问题,我们布局了那么长时间,他不过刚冲进来。都是分散出的,藏而不匿,井藤资本一时半会查不完整。”
“这些合作机构不会有叛徒吧?”
“你想多了,新福医药这碟小菜人家根本看不上。不过消息已经放出去了,井藤这时想要收购股份,大出血是难免的。”
“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无耻了?”
“你良心发现了?”
“我只是突然觉得,这样对松田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是你信誓旦旦说他鸡贼的?”
两人说话的间隙,彭玉玲打来电话,她说,陆庆友想要跟他见一面。
卓青远打电话让米琼订机票,这次回去他不仅要见陆庆友,更要见一见松田。
回到建工集团,卓青远的小办公室不见了。彭玉玲出的主意,重新帮他装了一间超大办公室。
而且还布置装扮的颇为喜庆,像个洞房。
卓青远心里排斥,却也呵呵一笑,这代表着玲姐的一番心意。
彭玉玲现在很享受他们的这种关系,她自己一生坎坷,没有家人,没有孩子,她把卓青远当成自己的孩子和依靠。
一番闹腾之后,卓青远让人把办公室的装扮清除。花花绿绿的,像农村大集。
东西清完,彭玉玲留下来闲坐。
“公司准备给你配个秘书。”
“我不习惯,之前就配过,不都让她们转岗了。”
“现在不一样,你看你现在,我都快要找不到你。这次统一招聘,秘书、司机、助理,保姆,要一步到位。”
“我又不是三岁孩子,还用得着他们伺候?这跟派人监视我有什么区别?”
“你还想一个人疯?”
“我现在五个地方轮换跑,总不能每到一个地方,就要带着大帮人过去吧?”
“正是因为你要到处跑,所以才要把行政效率提起来。”
“暂时有米琼就够了,我可没心力带那么多人。公司的事有你在,不会跑偏。”
“你想把我累死?”
“忙点好,忙起来就不会想老头子。”
“又没正形。”
“那说件正事,你让办公室通知一下陆庆友,约个时间见一面。”
“是为了文友城的事吧?”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我怕陆庆友忍不住,会直接骂你哥。有你在,他能收敛一点。”
“又没个正形,拿我开涮。”
彭玉玲哼气一声,起身离开卓青远的办公室。
与陆庆友的会面,依旧约在他们上次会面的地方。
陆庆友开门见山,说文友城前期投资过大,后续项目销售和招商引资进度缓慢,导致资金链断裂,希望建工集团给承建商托底,帮他们渡过这个难关。
卓青远听完摇摇头,直接拒绝。
“因为古文忠?”这是一个疑问句。
“你觉得呢?”
“你一定会帮。”
“为什么?”
“因为古文忠。”这是一个感叹句。
“开玩笑,你知道我跟他的关系吗?”
“我知道,所以才来找的你,你们是仇人。”
“仇人算不上,只能说不对付。”
“据我所知,你大伯是在拆迁工地冻死的。至于原因,你我都清楚。国际汽车城的工地出事,真正的原因,你我也清楚。”
“你是说这些事都跟古文忠有关?”
“我没说。”
“但你有所指。”
陆庆友既不否定也不承认,他默许了卓青远的说法。
一阵沉默之后,卓青远毅然决然地起身离开,这个结果也是陆庆友的意料之中。
“就算不为古文忠,能否看在小影的面子上……”
陆庆友话没说完,卓青远已经拉开包厢的门,大步流星地离开。
谈话的内容,早在卓青远的预料之内。文友城的死局,从它被确立之初就已经注定。
自从得知古文忠的真实身份后,卓青远就已料定如今的结果。
至于陆庆友为什么愿意和他合作?或许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但对卓青远来说,那是陆庆友的选择,跟他关系。
离开茶艺馆,卓青远扭头去了射击馆,先端着枪秃噜一通,然后又去拳击馆打一架。
自从房产公司独立后,刘锐就不常在身边。卓青远想练拳,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对手。
卓青远找不到陪练,只得和教练对打。
教练的水平不在刘锐之下,但与卓青远对打时,却赢得非常吃力。甚至最后一场,两人激战十多分钟,卓青远竟险胜。
难道这就是高处不胜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