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九章 独步天下 阿巴亥38
一个低沉而又充满力量的声音在东哥耳边响起。
皇太极紧紧地抱着东哥,他的怀抱温暖而又坚实,仿佛能为她挡住世间所有的风雨。
如今,他终于有机会带着东哥逃离这一切,终于可以拥有东哥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黑暗中迷失了很久的旅人,突然找到了回家的方向。
东哥微微点了点头,她的动作很轻,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二人正要抬脚离开这充满阴霾的地方,皇太极却突然伸手,拔下来了东哥头上的一根簪子。
那根簪子是东哥平日里最喜爱的,簪身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在月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皇太极将簪子拿在手中,看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扔在了地上。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仿佛要通过这个动作斩断过去的一切,开启一段全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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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东哥的死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这片土地上迅速传扬开来。
人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或惊讶、或惋惜、或幸灾乐祸的表情。
努尔哈赤自然是十分愤怒,他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介赛敢这样动他的人,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而努尔哈赤派去搜寻东哥尸体的人,在经过一番仔细的寻找后,终于把那只被皇太极扔在地上的簪子带了回来。
这只簪子就像是一个确凿的证据,让众人都认定,东哥确实已经死了。
那簪子上还残留着东哥的气息,仿佛还在诉说着她曾经的故事。
代善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一阵恍惚,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嘴里喃喃自语:
“东哥死了,东哥就这么死了?”
他虽然对东哥已经没有了男女之情,可到底是从小到大一起的玩伴,是亲密无间的好朋友。
他们一起在草原上奔跑嬉戏,一起分享过快乐和悲伤。
那些美好的回忆,就像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
而如今,东哥却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痛和失落。
当阿巴亥终于踏入代善的府邸时,屋内弥漫着浓烈的酒香。
她顺着那刺鼻的气味寻去,只见代善正坐在昏暗的屋子中央,面前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酒壶。
他不知道已经喝了几壶,那酡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神,显然已经醉得不轻。
他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头发有些凌乱,手中还握着那空空的酒壶,时不时地往嘴里倒着,却再也没有一滴酒流出来。
阿巴亥微微冷笑,换了副心疼地模样看着这一幕,轻轻推开虚掩的门,缓缓走进屋子。
她的脚步很轻,生怕惊扰到此刻沉浸在痛苦中的代善。
走到代善身边后,她伸出那白皙而温柔的手,轻轻抚上了代善的肩膀。
那触感是如此真实,代善的身子瞬间一僵,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先是有些迷茫,当看清是阿巴亥前来时,一直强撑着的坚强瞬间崩塌,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他像个无助的孩子,把头埋进了阿巴亥的怀中,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断断续续地说道:
“东哥她....怎么能......”
那声音中饱含着无尽的悲痛、悔恨和不甘。
阿巴亥心中一阵酸涩,她轻轻叹息一声,温柔地拍了拍代善的背,安慰道:
“世事无常,代善,你再伤心也不能喝这么多的酒啊?”
代善缓缓摇了摇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痛心疾首地说道:
“还是我不够强,如果我才是当家做主的那个人,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东哥也不会死。”
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自责和懊悔,仿佛每一个字都在撕扯着他的心。
阿巴亥微微勾了勾嘴角,她转身走到桌前,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温水,然后端到代善面前,递了过去。
看着代善那痛苦的模样,她缓缓开口道:“如果我说,东哥没有死呢?”
“什么?”代善听到这话,猛的抬头,双眼瞪得极大,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紧紧地盯着阿巴亥的眼睛,仿佛要从她的眼神中找到这句话的真实性。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抓住阿巴亥的胳膊,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说的可是真的?东哥她真的没有死?”
阿巴亥缓缓起身,她身姿优雅,迈着轻盈的步伐,坐到了一旁那把雕花精致的椅子上。
她的神情镇定自若,声音也格外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东哥是假死脱身,这件事情,只有你我,东哥还有皇太极知道。”
代善原本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听到阿巴亥这话,他的身体瞬间一僵,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
他的双眼微微瞪大,眼神中满是惊愕与疑惑。
那一瞬间,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仿佛想明白了什么,嘴唇微微颤抖着,结结巴巴地问道:
“东哥.....和皇太极?”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仿佛在确认自己心中那个大胆的猜测。
阿巴亥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继续说道:“是我帮东哥假死脱身,自然作为交换,皇太极已经答应我,将来不会和你抢那个位子。”
此言一出,代善只感觉自己的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的脑海中如同有一场风暴在肆虐,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他想起了自己的这些兄弟,在众多兄弟当中,虽然皇太极年岁还小,但那深沉的城府早已隐隐显现。
平日里,皇太极总是不动声色,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做出精准的判断,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智慧和谋略。
除了皇太极能和自己竞争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其他人,的确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所以......阿巴亥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代善的心中顿时五味杂陈,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了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