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生见江雪燕的脸色不好看,看看方正又没和她在一起,就关切的问:“雪燕,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江雪燕没说话,志生见江雪燕这样,就跟着江雪燕到了她家!
江雪燕到了家里,坐在沙发上就抹起了眼泪,志生也不说话,把空调打开,递给江雪燕一包纸巾,默默的坐在江雪燕的身边。
江雪燕哭了好长时间,才抹干眼泪,志生轻声的问:“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说吗?”
江雪燕说:“我怀孕了。”
志生一听,高兴的说:“怀孕是好事啊,我不久前还和明月提起这事呢,明月说雪燕姐也不小了,该结婚要个孩子了,否则再生孩子,岁数就有点大了。”
江雪燕一听,明月和志生都觉得自己该结婚生孩子了,可老公方正却一直不当回事,现在见自己怀孕了,方正竟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原来江雪燕前几天发现自己大姨妈一直没来,就买个验孕棒试试,没想到自己怀孕了,她十分高兴,自己也三十五六了,也该要个孩子,她以为方正也会十分高兴,晚上吃饭时,告诉方正,没想到方正十分吃惊的说:“怎么可能,我记得每次都做好保护措施的啊?”
江雪燕说:“方正,你说的是什么屁话,难道我还骗你?”
当天晚上,就你一言我一语的闹得很不愉快。
接下来几天,只要江雪燕提到孩子的事,方正就显得不耐烦,两个人为这事也没少吵。
江雪燕见方正这种态度,心也凉了,就决定去把孩子打掉。
今天江雪燕是准备到医院做引产手术的,她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来来往往的孕妇,有老公陪着的,有爸妈陪着的,也有公婆陪着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唯独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无依无靠。
这时一位大妈坐在江雪燕的身边,关切的问道:“闺女,看你脸色不好看,怎么了,孕反严重吗?你家人呢?”
江雪燕说:“大妈,没事的,我只是来坐坐!”
中国大妈是一群最善良,警惕性最高的人,这位大妈马上意识到情况不对,看江雪燕也就三十五六的样子,怀孕也是时间不长,肯定是小夫妻吵架,一个人来做引流的,就说道:“孩子和妈妈是有缘分的,孩子投奔你,选你当妈妈,也是等了多少次轮回!你可别让孩子失望。”
江雪燕一言不发,老太太接着说:“我儿媳妇,三十八九岁才怀上,结婚十几年,一直怀不上,吃的药可以用盆盛,喝的中药,更是不计其数,年年到庙里烧香拜佛,好不容易怀上,现在一家子都围着她转,做个产检,亲家一家,我和老头子都跟着。”
老太太在江雪燕的身边唠唠叨叨的,江雪燕不知是被感动,还是听烦了,就离开了医院。
戴志生听江雪燕断断续续的讲完这些,骂道:“方正真的孬种,老婆都怀孕了,还不想结婚,他人呢?我去找他。”
江雪燕说:“最近营销中心很忙,天天加班,估计过一阵子就会回来。”
志生问:“这事你和简总说了吗?”
江雪燕说:“这是私人的事情,怎么好意思打扰她?”
志生问:“是不是方正感觉经济上有压力啊?”
江雪燕说:“这些年,我们俩的工资,除了逢年过节给双方父母一些,也结余了一点,付个房子的首付肯定是绰绰有余,简总也说过,公司内部员工买房子,可以打八五折!买房子结婚用的钱肯定不成问题!”
志生说:“那你们就没什么问题了啊,结婚生子是很自然的事情,方正为什么害怕?”
江雪燕说:“我哪里知道啊?”
两个人正聊着,方正推门进来,见到江雪燕就说道:“老婆,你一天干嘛呢,见你没上班,我担心死了,打你电话你不接,信息也不回,吓死我了。”
江雪燕看了方正一眼,把脸转向一边。
志生知道,方正对江雪燕的感情是真的,方正这个人,虽然是做营销的,有点坏毛病,但对感情还是认真的,和江雪燕在一起,对江雪燕是言听计从,处处让着江雪燕,有时候江雪燕当众人的面说他,方正也总是不言语,工资除去每个月固定的给爸妈两千块钱,其他的都交给江雪燕,连零用钱都随便江雪燕给,江雪燕现在怀孕了,应该是开心的买房子结婚,迎接孩子的到来,可方正现在不拒绝也不同意,多少还有点逃避的意思,肯定有难言之隐!
志生想到这里,就对方正说:“走,陪我找个地方喝两杯!”
江雪燕知道,志生肯定是问方正,不结婚是什么原因,也没说话。方正还是习惯的向江雪燕请示,说道:“老婆,那我就去和戴总喝两杯?”
见江雪燕迟迟不说话,方正就站在江雪燕面前,江雪燕见方正这样,就说道:“没人管你,去吧!”
方正才和志生出来,志生说:“去什么地方喝呢?”
方正说:“也别出去了,我出去买几个冷菜,就在顾盼梅的出租屋里喝。”
志生说:“行,酒就不用买了,我看顾盼梅的柜子里有几瓶白酒,我们就喝她的酒。”
顾盼梅上次来参加志生的直营店开业,知道志生喜欢喝酒,就从超市里买了一箱酒过来,放在出租屋里。
方正买了花生米,猪头肉,半只盐水鸭,还有半斤酱牛肉,开了一瓶酒,老规矩,平分,两个人就坐下来,慢慢的喝着!
志生看着朋友兼兄弟的方正,不知如何开口是好,他和方正相识也有五六年了,可以说,在所有的同事相处之间,志生觉得与方正相处最愉快也最轻松,自己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爽快的人,面对自己的终身大事却不知怎么办?
志生说:“兄弟,说说吧,为什么不想和江雪燕结婚?”
方正喝了一口酒,说道:“我做梦都想和江雪燕结婚,我们恋爱了这么多年,早就应该结婚了,可是我也有难言之隐,怕说出来,失去江雪燕。”
志生一听方正说得这么严重,就说道:“两个人,有什么事情要坦诚的说出来,共同面对,你越瞒着,本来不大的事情,也许会变成大事。”
方正说:“我和前妻离婚的时候,有一个女儿,判给了前妻。”
志生说:“我都记得当时你追求江雪燕的时候说没有孩子,现在怎么冒出了一个女儿?”
方正说:“当时我追了江雪燕很长时间,江雪燕都没有答应,后来江雪燕终于答应了,我又怎么敢说我有个女儿呢?我们相处的时候,我想找个机会告诉江雪燕,可是江雪燕越是对我好,我越是不敢说,我怕一说,江雪燕知道我骗她后,离开我!”
志生说:“所以现在江雪燕怀孕了,提出要结婚,你不敢答应。”
方正点点头,说道:“哪个女人愿意刚结婚就做了后妈?再说了,我的前妻一直带着女儿过,也没有重新嫁人,我每次回去,我父母总是希望我看在孩子的面上和前妻复婚。”
志生听到这里,发现了事情要比想象的复杂,他看着方正,说道:“不要谈别人,关键是你怎么想的?如果你觉得和江雪燕没有希望走下去,那就告诉江雪燕,现在孩子还小,打掉孩子对身体伤害也不大。”
方正没想到志生会这么说,连忙说道:“志生,我这些年对江雪燕的感情,别人不懂,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我们有了孩子,我又怎么能让他去打掉?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解决好这个问题的。”
志生说:“给你时间可以,但你总该向江雪燕表明你的态度吧,未婚女人怀了孩子,就感觉在婚姻中低了你一头,为了孩子,好像要求你结婚一样。”
方正说:“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听说雪燕怀了孩子,我做梦都在笑。”
志生说:“那你还犹豫什么?”
方正说:“我是怕江雪燕知道我有个女儿,说我欺骗了她,一怒之下。离开我,甚至有可能去打掉孩子,这些年的同事,你应该知道,江雪燕的表面和内心一样刚强。”
志生问:“那你父母那边能接受江雪燕吗?”
方正说:“我爸妈那边我不会考虑的,他们即使不接受,我和雪燕结婚以后也是住在南京,不和他们住在一起,时间长了,不怕他们不接受。”
志生知道,现在让方正犹豫不决的,就是方正与前妻有个孩子,方正一直没告诉江雪燕,其实离婚了有孩子也正常,何况还是个女孩,又判给了他的前妻,如果方正一开始不隐瞒,江雪燕应该能接受的。错就错在方正开始和江雪燕恋爱时没对江雪燕说。
志生问道:“你和前妻还有来往吗?”
方正说:“过年的时候我会去看孩子一眼,不过平时孩子经常来找我父母,有时候就住在我父母家,我每个月给父母两千块钱,其中一千块钱是孩子的抚养费。”
志生听方正这么说,就知道方正的前妻与方正的父母相处的还不错,也许他的前妻也一直想和方正复婚,就问道:“你和前妻为什么离婚,是感情不和吗?”
方阵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接着说道:“说起来是件丢人的事情,兄弟,我也不瞒你了。”
方正喝了一口酒,接着说道:“我们家在农村,我前妻是我的高中同学,我们大学毕业后,由于城里没有房子,就在家里举行了婚礼,结过婚后,我和前妻在一个厂里打工,前妻怀孕后,就在家里养胎,一直到女儿出生,女儿出生后不久,我母亲生了场大病,花了好多钱,本来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方正看着志生,继续说道:“兄弟,你不知道每年过年让人上门要钱的滋味,我前妻也是过够了这种日子,对我说,方正,在家里打工,工资这么低,欠了这么多钱,要还到什么时候?”
方正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我前妻的意思是让我到大城市里打工,毕竟大城市的工资高一点,她在家带着女儿和照顾我父母,我当时真的舍不得离开刚出生的女儿和身体还未康复的母亲,但家里欠了那么多的债,还有女儿的奶粉钱,真的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下了决心,在女儿八个月的时候,我离开了家乡,来到东莞打工,先是在一家小企业里做了两年,也还了一点债务。”
方正讲到这里,脸上满是痛苦,接着说道:“我出来打工后,母亲身体略微好转一点,我前妻就把孩子交给母亲带,自己继续在原来的工厂里打工,也许是我常年不在家,也许我前妻忍受不住寂寞,不久之后,她就和厂里的老板好上了,后来被老板的老婆抓个现行,一时间闹得满城风雨。我爸妈也在村里抬不起头,我回家后,决定和她离婚,家里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前妻什么都没要,就带走了女儿,让我每个月给一千块钱的抚养费。”
方正讲到前妻,似乎有些不忍,接着说道:“后来我才知道,老板说只要我的前妻陪他一个晚上,就给她十万块钱,当时的十万块钱,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那时家里还欠了十几万,前妻想有这个十万块钱,再加上我挣的,一年就把欠的钱还清,过上过年时没人要债的安稳日子,就咬咬牙答应了老板,老板还真的给了她十万块钱,也许我前妻漂亮,也许还有别的原因,两个人在过一起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经常约会,由于东窗事发,被老板娘抓个现行。”
方正痛苦的接着说:“现在想想,也不怪前妻,这是她一时糊涂,所以我父母知道后,一直劝我和她复婚。”
志生问:“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方正说:“和他复婚是不可能的,怎么说我方正也不能戴着一顶绿帽子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