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闺房。
庞林看到妻子憔悴的神色,安慰道:“贞儿,你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吗?我一定全部告诉你,不会有任何隐瞒。”
习贞的呼吸变得急促,脸上变得潮红。
她完全没有想到,夫君会这么快回来?
这段时间自己都在心理建设,却始终过不了心里的坎,自己做的梦很真实,犹如一把刀插入心头。
人心一旦有缝隙,便会有新的想法传出。
若是夫君亲手干掉兄长,自己如何像九泉之下父母交代?
尽管两人是夫妻,也并不代表有些事情装作不知道,等到自己的孩子出世,要如何去告知?
庞林看到这一幕,神情越发的凝重。
一个家需要团结,不是有所隐瞒,才能面对一切的的挑战,不然未来的事情就会出现错误。
习贞斜靠在床上,柔声道:“夫君,你可有兄嫂的消息?”
这一番询问,却有着一些言外之意。
庞林见到隐瞒不住,低沉道:“兄嫂已经被我所杀,我对不起你!”
当说完这句话后,庞林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只能抬头看向妻子,脸色不由得惨白。
怀着孕的女人,特别害怕得到不好消息。
习贞一口鲜血喷出,直接就晕了过去,庞林看到这一幕,直接就跑了过去。
“来人啊,快来人啊!”
在草原上迷路的时候,遇到极其不好的天气时,庞林都不曾感到伤感。
张鲁听到喊声都不由得一惊,震惊道:“贞儿,这是出现了什么事?”
当看到义女晕倒床上,就算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也是恨不得将某人踢晕在地。
庞林一脸悲伤,颤声道:“岳父,你一定要救她!”
在穿越前的时代,属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存在。
那个时候的自己,犹如路边的野草,在风雨中不断坚守,一心想要求解脱。
只是,有不能放弃的理由,在不喜欢的岗位上,做着日复一日的事情。
张鲁无心搭理,只是给习贞把脉,脸上有着一丝凝重,不由得心里难受。
“岳父,可是有什么不妥?”
面对自己的便宜岳父,庞林从来都是有些放松。
两人的关系有些像忘年交,谈起话来有些没大没小,面对庞林这般客气的话,张鲁是有些吃味。
张鲁大怒,也顾不得有婢女,臭骂道:“臭小子,真是好大的福气!连双生子这么少见的,都可以遇到。”
双生子!
庞林的脸上却不见喜色,忧愁道:“女子怀孕最是辛苦,何况贞儿听到噩耗,岂不是更加辛苦?”
这个小子有些良心,却并不是太多!
张鲁掐着习贞人中,让她渐渐苏醒过来,习贞看向庞林的脸色愈加纠结,转而变成一阵叹息。
现在要将房间交给两人,好好将一些的事情都要解决。
随着张鲁快速离开,场内的空气愈加沉重。
经过这几个月的外出,庞林愈加强壮,脸上有着着一些疲惫,眼神中有着一些沧桑。
日思夜想的夫君归来,习贞如何不感到快乐?
院落中有着一个大树,在庞林离开后,痴情的人儿,在树上挂满平安符。
习贞每天早起,都来到树下祈祷。
即使下雨的时候,也要站在屋檐下祈祷,自己的夫君,可以安全回来。
习贞眼中有着一丝落寞,看向熟悉又陌生的夫君,叹息道:“夫君,我究竟日后要如何面对你?”
“我没有亲人了,兄长一家算是绝后,我却苟活在世上,真是对不起亲人!”
庞林明白过来,习贞话中的绝望。
只听见扑通一声,某位八尺的汉子,习贞震惊看着,脸上有些难以置信。
尽管现在的时代,对女子的压迫不较小。
这并不意味着夫君,可以给妻子下跪,即使在私下里的状态,也是一种不被人接受的。
“哐当!”
只听见房门被一脚踢开,到场的人都是大吃一惊!
曹蕊轻咬着嘴唇,想要通过疼痛刺激自己,这么生猛的姐姐,简直是世上罕见!
叶无双身为母亲,看到自家的二宝,急忙道:“世仲,这如何使得?要说有罪的人,是我呀!”
习贞看向婆婆,脸上有着一些伤感,便明白兄嫂被害的事情,也有着一些鲜为人知的事情。
这个笨蛋美人娘亲,不该说出这句话。
谁让外公是一个有野心的,一心想要去追求长生,害死这么多的人,总不可能让死人来背锅。
“孩子,其实你的兄嫂的死,与我的父亲有些关系,是叶家对不起你,庞家也是受害者!”
有句俗话叫一孕傻三年,习贞越听越魔幻,犹豫道:“婆婆,我有知情权,至少让我不要蒙在鼓里。”
庞林听到妻子的恳求,实在说不得拒绝的话。
仙教教主,王莽篡汉的时候,有着一些人选择出去避难。
其中,这些人的首领叶不朽,便在外域建立仙教,希望保护这些难民的安全。
随着时间的流逝,叶家主脉的人丁单薄。
在五十年多年前,庞林的外婆下嫁给叶家远房,却没有想到酿成大乱,被丈夫叶无敌占据教主之位。
杀妻夺位。
原本想要利用亲生女儿,嫁给自己的养子叶长生,当得知女儿不听掌控,便将魔掌伸向庞家。
庞林回忆起往事,拉住妻子的手。
没有想到父辈的罪恶,会遗留到孙辈,连一旁的张嫣都是叹息,默默跪在床边。
“姐姐,习大哥夫妻已经中毒颇深,纵使结合医术与五斗米教,也没办法救回。”
当庞林杀掉亲人时,将亲人埋在墓中,在墓边呆愣三天,不眠不吃不喝。
习贞听起讲述,脸上的伤感愈加浓重。
夫君跪在自己床前,这已经给足了面子,习贞想起冤死的兄嫂,眼泪止不住流下。
没有哭声,只是在默默流泪。
庞信摸着胡须,思索片刻后,郑重道:“孩子,这是庞家对不起你,你与世仲的孩子,选一个过继给习小子。”
这一声犹如重锤,击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习贞想要起来,只能在床上哭泣,颤声道:“下不为例,我是你的妻子,有些事不要瞒我!”
众人纷纷离去,留下历经磨难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