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见她并不反对,更兴奋了,嚷嚷道:“大当家,你有什么提议就快说吧。”
癞子头见她匆匆而来,原本缩了脑袋,听见这话,嗖的一下就把缩着的脑袋伸出来了,声音比谁都大,“你说吧,什么提议?”
周果一笑,道:“我们镖局说到底其实也跟军营一样,不是靠个人的单打独斗过日子的,敌人来,危险的时候是要靠大家的努力,要拧作一股绳,一拥而上才能击退众多敌人。
因此我提议,你们切磋到最后,可以来一场团战,双方各出相同的人数,战一场。
画圈,一炷香内,哪方留在圈里的人最多,哪方获胜。输掉的那一方要给赢了的那一方洗半年的裤衩子!”
“洗裤衩子??”
“行行行,就洗裤衩子,嘿嘿,又有人给我洗裤衩子了!!”
他们私底下常年打赌,谁要是输了就给洗裤衩子,怎么这样的事,大当家也知道?
徐家军那伙人也不反对,他们在军营,长年累月的在外,有时候几个月不洗澡,自然也没衣裳换,裤衩子更没换的,扔给别人洗,也好。
双方一拍即成。
周果笑着退了下去,大暑给她搬了一把椅子,小暑搬来小桌子,几个亲兵端来点心瓜子,热茶,让她在廊下看热闹。
周果美滋滋喝着茶,吃着点心,看了看左右几个津津有味看热闹的人,觉得她这样的日子是不是太好了?
吃个东西竟然有四五个人伺候,嗑着瓜子,内心里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奢靡啊!
擂台上,最先开始的是单人战。
徐家军这边说到底,还是有些伤病在身的,也不像癞子头这伙人,这些年重在练武,一开始上台,十对,十个人都败下阵来。
这边越战越兴奋,兴奋的嗷嗷叫,像狼似的。
那边则越战越沉默,只是眼神炯炯有神,虎虎生威。
周果看着两边的情景,喝了一口茶,摇了摇头。
大暑道:“主子,徐家军单人战不行,这团战估摸着也够呛。”
单人战不行,一个个都比不了,这团战就更没指望了。
周果不语。
几个亲兵有些不服气,但见周果没说话,也没敢开口。
等到战到第二十个的时候,擂台上出现了变化。
双方战斗没一会,高大的徐家军就把这方给轰下了台。
徐家兵没说话,这边也没说话,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轰下来了。
没一个人说话,因此场上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有些尴尬。
癞子头不以为意,这人高大,赢了也没什么稀奇,出面道:“红旗赢!下一场!”
可是后面接连几场都是输。
癞子头一方坐不住了,他狠狠瞪了己方一眼:怎么回事,连个伤者都打不赢?
大家面上不好看,这要是传出去,他们的面子往哪里放啊,他们好手好脚的,还是山匪转镖头,竟然连个从军营退下来的残兵都斗不过??
一看对面,还是个个都不说话,只是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让人瘆得慌。
大暑凑到周果跟前道:“主子,这些徐家军怎么这么厉害?都伤了还能打赢他们。”
“他们也不弱,平日里挺厉害的。”旁边的三个亲兵舒服了,面露笑意。
周果笑道:“我就说让癞子头别轻敌,他偏不信,你们看两边,一方越打越兴奋,眼神都飘了,这一方却越打越沉稳,眼里的狠劲越来越足,癞子头他们轻敌了。”
果然,小哥让她留下来的这些人就没有孬的,在以前估摸着都是徐家军里的狠角色。
镖局就需要这样的人啊!
越挫越勇!
一连输了十多场,后面癞子头估摸着也找到了原因,私底下训了他们好一会。
再后面就有输有赢了,但总得来说,还是癞子头这一边赢的多些。
毕竟都是好手好脚的,干了这么多年,练了这么多年的武,也知道丢不起这个人。
一场武比完,都午时了。
周果放话,“先吃饭,吃了饭开始团战。”
大家轰一下就往食堂赶,“吃饭吃饭,吃饭了再来。”
“娘的,这些人还真有两下子,我站上去,不知道怎么的,都没看清人是怎么出手的,只知道天旋地转一下,眼前再次清明的时候,已经到台下了。”
路过周果身边的时候,大家都打招呼。
周果一一点头。
癞子头沉着脸迎上来,叫了声大当家就没说话了,生闷气。
周果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是干什么?输赢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再说,你不是赢了吗?”
癞子头憋气道:“我赢了有什么用?输了那么多,这要是传出去,我们的脸往哪放?山寨里下来的,好歹也在江湖上闯了那么多年,大名鼎鼎的好果镖局众镖师,让一些残废给打下了台!”
周果道:“你到现在为止,都不清楚你输在哪里?人家虽然是受过伤,但是都是从军营里出来的,徐家军你不会不知道这三个字的意义吧?
尤其是边关的徐家军,他们是徐家军的亲兵,这么多年在边关,对手一直都是关外的胡人。
双方交战那么多场,他们还能好手好脚的从战场上退下来,没丢命没缺胳膊断腿,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你好歹也在外闯了那么多年,这点还看不透??”
摇摇头道:“现在镖局规模还不大,等以后真要天下稳定了,镖局开遍每一个府城的时候,你还这样自大轻敌,这个位置就得让钱多回来坐了。”
癞子头低着脑袋想了好一会,一顿饭吃完才对着周果道:“大当家,我知道错了。”
周果点头,“去吧。”
癞子头雄赳赳气昂昂的去了。
小暑问:“主子,癞子头不轻敌了,这场团战我们就能赢了?”
周果摇摇头,“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走。”
怎么可能呢,单打还让人家差点砸了场子,团战更不可能赢了。
军营里的团战比他们这些镖师不知道厉害多少倍,哪里有可能赢。
香点上,随着铜锣一声响,双方战斗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