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呼啸,雨点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砸落下来,天地间一片混沌。
那声惊恐的“救命…有鬼啊…”还在山谷间回荡,带着一丝绝望和颤抖,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常青眯起眼睛,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他舔了舔嘴唇,雨水咸咸的,带着一丝铁锈味。
“怕个鸟!装神弄鬼!”常青啐了一口,雨水和唾沫混在一起,落在地上溅起一小朵水花。
神秘老者捋了捋被雨水打湿的胡须,浑浊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去哪儿?”姜浩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紧紧地抓着常青的衣角,脸色苍白如纸。
经历了妹妹的事情后,他对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更加敏感,也更加恐惧。
“玄清观。”常青转头看向姜浩,眼神坚定,“老先生说,或许老道长知道些什么。”
一行人顶着风雨,朝着玄清观的方向艰难前行。
路崎岖不平,泥泞不堪,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四周静悄悄的,除了风声雨声,就只有他们沉重的呼吸声。
这种寂静,让人感到压抑和不安,仿佛有什么东西潜伏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
诡异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
先是路边的树木开始疯狂摇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倒下。
然后,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阵阴冷的风,吹得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路面上出现了一个个黑色的漩涡,像一张张贪婪的大嘴,想要将他们吞噬。
张东升咬紧牙关,手中桃木剑挥舞得虎虎生风,一道道金光闪过,将那些诡异的现象一一驱散。
然而,每驱散一次,新的状况就会出现。
一会儿是凭空出现的鬼火,一会儿是飘忽不定的黑影,一会儿又是让人头皮发麻的低语。
“他娘的,没完没了了!”张东升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虽然是道门弟子,但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景,心中也不免有些发怵。
秦宇和小奶奶一左一右护在常青身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秦宇面色凝重,千年老鬼的经验告诉他,他们遇到的麻烦不小。
小奶奶则紧紧地抱着常青的胳膊,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但她并没有哭闹,而是用一双大眼睛紧紧地盯着周围,
老板娘依旧冷静,她默默地跟在常青身后,一双美目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知道,常青此行凶险万分
终于,在经历了重重险阻之后,他们到达了玄清观。
老道长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将他们带进了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让人感到一阵心安。
在听完众人的描述后,老道长脸色一变,手中的茶杯微微颤抖,洒出几滴茶水。
“这…这是暗影门的咒语…”老道长的声音有些颤抖,
“暗影门?”常青皱起了眉头,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
老道长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暗影门是一个古老而神秘的门派……”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常青身上,“他们……擅长使用黑暗法术……”
“暗影门……”老道长捻着胡须,眼神飘忽,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老道也是年轻时游历天下,才偶然从一位隐居的前辈口中得知这个门派的存在。据说,这个门派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存在,行事诡秘,亦正亦邪,极少在江湖上露面,但每次出现,都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常青听得眉头紧锁,心里“咯噔”一下。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真有武侠小说里那种神秘门派?
还亦正亦邪?
听着就不是什么好路数!
他忍不住插嘴问道:“老道长,那您知道这暗影门究竟想干什么吗?他们总不能是闲着没事,出来吓唬人玩吧?”
老道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具体所图,老道也不清楚。那位前辈只说,暗影门一直在暗中搜集各种……嗯……‘材料’,似乎是在进行某种禁忌的仪式。至于这仪式到底是什么,会带来什么后果,就不得而知了。哎,只怕这天下,又要不太平了……” 他说着,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压压惊,结果手一抖,茶水又洒了大半。
姜浩一听,脸色更白了,他紧紧抓住常青的胳膊,声音都有些发颤:“常青,你说…你说这事儿会不会跟我妹妹有关?他们是不是…是不是也想拿我妹妹当‘材料’?” 他越说越害怕,几乎要哭出来了。
常青拍了拍姜浩的肩膀,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就算真是暗影门干的,我也不会让他们得逞!”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没底。
毕竟,他现在也只是个刚入门的灵魂摆渡人,对上这种听起来就很厉害的神秘门派,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得来。
秦宇皱着眉头,沉声说道:“主公,这暗影门听起来非同小可,我们还是小心为妙。不如……先回陵高区,从长计议?” 他虽然是千年老鬼,见多识广,但也不想轻易招惹这种未知的麻烦。
小奶奶也扯了扯常青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大哥哥,我们还是回去找妞总吧,妞总肯定有办法!”
老板娘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此刻却突然开口了:“不,我们不能退。既然已经卷进来了,就只能迎难而上。”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常青看着老板娘,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是啊,他怎么能退缩呢?
他可是灵魂摆渡人,肩负着维护阴阳平衡的重任!
更何况,这事还关系到姜浩的妹妹,他更不能袖手旁观!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跟这暗影门斗上一斗!” 常青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从不是畏首畏尾的人,遇事就躲,不是他的风格。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夹杂着惊呼声和打斗声。
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逼近玄清观。
“不好!有情况!” 张东升脸色一变,猛地拔出桃木剑,冲了出去。
常青等人也紧随其后,冲出了房间。
“怎么回事?!”常青大声问道,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
还没等有人回答,只见一个玄清观的小道士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神色慌张,身上还带着血迹,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他们…他们打进来了!”
“他们?他们是谁?!” 老道长急切地追问,声音都劈叉了。
小道士还没来得及回答,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玄清观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竟然被人硬生生轰开了!
木屑四溅,尘土飞扬。
“嘿嘿嘿,老东西,你倒是挺能藏啊……”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