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敏锐的察觉到一丝绿茶的味道。
她扶着孕肚,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淡笑着对薛眉母女说:“刚刚在楼上工作太过入神了,没有发现二婶和薛奶奶来了,是我怠慢了。”
薛老太太一听立马就提气了,变得趾高气扬。
拿捏着长辈的腔调说:“不是奶奶说你,你这孩子有些不懂事了,长辈来了也不知道倒杯茶,还要别人提点才行。”
顾老夫人正要说话,却看到江晚对她眨眨眼睛,示意她放心。
然后江晚就说道:“您说的对,是我的疏忽,您稍等一下,我这就去给你泡茶。”
薛老太太眼角冲上:“这还差不多。”
来到厨房,张嫂对江晚说:“少夫人,我来吧。”
“好。”
然后江晚弯下腰,在橱柜上仔细辨认,在一众瓶瓶罐罐中,拿了瓶醋出来。
接着在茶水里倒了一些进去。
张嫂没想到少夫人玩的这么大:“少夫人,你不会是.......”
江晚轻轻晃动着杯子:“豪门最惧搬唇弄舌,挑拨离间,二婶她们母女不过是想给我下个马威,如果我一味退让的话,只会让她们觉得我这个少夫人好欺负,以后定会闹得家宅不宁。”
张嫂冲江晚竖起个大拇指,一脸的钦佩之色:“少夫人,您不愧是少爷的枕边人,连腹黑都被传染了。”
江晚:“.......”
张嫂端着托盘和江晚一起走出去。
江晚笑语晏晏的来到薛老太太面前,双手拿着茶杯敬茶给她:“您请用茶。”
薛老太太鼻孔朝天的接过来,觉得江晚也不过如此,还不是怕了她,只需自己几句话,就乖乖的来上茶了。
然后江晚又分别给其他人也上了一杯茶。
顾老夫人拍拍江晚的手:“孩子,你不用这样做的。”
江晚安抚奶奶:“没事的,奶奶,我能处理。”
接着就听到薛眉母女,一起喷了一口茶出来。
方才还志得意满的薛老太太,满口假牙差点被酸倒:“你给我倒的什么?”
江晚淡定的视线看向她:“上好的大红袍。”
薛眉尖声说:“你胡说,大红袍哪有这么酸的。”
江晚笑着说:“二婶,您搞错了吧,这就是大红袍,不信你可以问问奶奶和二叔,看看她们怎么说。”
薛眉在傻也知道江晚是故意的,肯定只有自己和母亲的这杯加了料。
顾臻赶紧和稀泥,拉着薛眉说:“是大红袍,可能你和岳母刚刚哭的泪腺失调了,味觉有些丧失。”
薛眉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没想到江晚还不是个软柿子,一点亏也不吃。
她这边保持着理智,她妈就没她这么冷静了。
老太太拿腔拿调的说:“顾臻你这个没良心的,居然向着那个小贱人,枉我闺女给你生儿育女。”
“住嘴。”顾老夫人厉声打断她:“你也是个母亲,说话注意点,也算给子女积德。”
薛老太太跟个市井泼妇似的,面目狰狞的说:“我说的有错吗,你们家全是睁眼瞎,维护一个小贱人,不知我女儿的好。”
顾臻看她越说越难听,赶忙制止:“妈,你别说了。”
“我为什么不说。”老太太发起疯来,一点也不顾及场合。
她甩开顾臻的手,冲着江晚说:“你是不是故意给我加醋,你不承认,我就撕烂你的嘴,别说做不成顾家家主夫人,就连上大街上要饭,都被人嫌弃。”
江晚神色平静的看着她:“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您现在已经构成威胁了。”
老太太嚣张的道:“我还怕你不成,我就说,有本事你让警察来抓我啊。”
“那么我就满足你这个愿望。”一道清朗的男声突然横插进来。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顾时澜背光而立,他阴沉的脸色,简直要融进周遭的阴影里。
顾时澜目光凌厉的看着薛眉母女,对着身边的霍以珩,沉声说道:“威胁诋毁,编造不实信息,恶意造谣他人,应该如何处理。”
霍以珩公事公办的说:“如果证据确凿的话,而且对受害人造成名誉伤害,处于三年有期徒刑。”
薛老太太一听心里发毛,她底气有些不足:“什么恶意造谣,我说的是事实,警察来了也不怕,可以拿着茶水去做检测。”
然后她一回头,才发现早在她大吵大闹时,张嫂就把加了料的茶水端走倒掉了。
她一看证据没了,心也慌了,赶紧矢口否认刚才的话:“我什么也没有说,你们休想联合起来诬陷我。”
“是吗。”江晚站在安全范围内,身旁还有温情保驾护航。
她手中拿着一个录音笔,在薛老太太错愕的眼神中,按下了按键。
随之薛老太太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这下证据确凿了吗?”
顾时澜看了霍以珩一眼。
霍以珩立马会意,走到薛眉面前,把一张律师函递给了她。
“二婶,你替老太太收好了,法院传唤的时候有用。”
“你......”薛眉看着顾时澜阴沉的脸,接下来的话被她吞到了肚子里。
薛老太太之前的嚣张气焰一下就消失了。
她拉着女儿的手,泪流满面的说:“闺女,你一定要救救你妈啊,大过年的我不想去坐牢。”
现在她是真怕了,也不是干嚎了。
薛眉没敢跟顾时澜说,只能对自己老公说:“顾臻,妈老糊涂了,不是故意的,况且她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能去坐牢呢。”
顾臻简直焦头烂额,即使薛眉她妈做的不对,但不管怎样也是自己岳母,他也不能眼睁睁的撒手不管。
“时澜。”顾臻对着侄子说:“这都是咱们自己人的事,就不要麻烦别人了吧,回头我嘱咐嘱咐老人,让她说话注意点。”
顾时澜扶着江晚坐下,闻言,不急不缓的说:“二叔,我知道你心疼你老婆,不忍她的家人被带走,但我同样也心疼我老婆,我和你同为顾家的男人,你应该清楚顾家男人的秉性如何,晚晚被人故意刁难,肆意侮辱,我作为他的丈夫怎能视而不管,所以侄子不能卖给你这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