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凌云回到院子的路上,正看见巫瑞承也从外面回来。
两人一起去了客院,令屋里的丫鬟婆子都退下。
巫凌云郑重道:“少主,有圣女的线索了吗?”
巫瑞承摇摇头,“我体内的子蛊只能感应到圣女就在这都城里,就在这附近。”
巫凌云担忧道:“咱们得尽快找到圣女,不然血脉觉醒后的圣女,恐会有危险。”
巫凌云给少族长倒了杯茶:“少主,您在回巫族之前,跟百里大人,认识吗?”
巫瑞承端起茶杯,玩味地看了一眼巫凌云:“你这是,喜欢上那个伪君子百里笙了?”
巫凌云本就是率真的女子,又生在南疆,长在南疆,在南疆,男女之间一见钟情,甚至可以不必三媒六聘,两人互生情愫,互唱情歌,当天都能把人领回自己家去。
只是巫凌云是长老的女儿,管教相对严格,至今还未曾有过心动的男子罢了。
默了默,轻轻点头:“是有些好感。”
巫瑞承看着单纯善良的少女,想想那腹黑的百里笙,收起脸上的玩笑表情,认真道:“凌云,我曾跟圣女一起走丢,生了一场重病,醒来便失忆了,独自一人一直长在南疆之外的土地上,为了生存,我甚至做过土匪。误打误撞去了南疆,被父亲认出的时候,我一度以为你们是骗子。一开始准备将计就计,逃走不了是要对你们下手的。只是在南疆生活了一段时间,发现南疆真的是这世上的唯一一处世外桃源,巫族人都很单纯善良淳朴,我才慢慢放下戒心,相信你们,相信父亲确实没有骗我。所以,你不懂的事情太多,犹如一张白纸,而百里笙这个人,跟你恰恰相反,他不是你的良人。”
这是巫凌云第一次见巫瑞承这么严肃认真的跟她说这么多,知道少主在担忧她,心中也生出一股暖意,巫族有这样为了子民着想的少族长,是巫族的福气。
巫凌云诚恳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会再好好考虑考虑的。
下午,巫凌云、巫瑞承跟着百里笙出去的时候,巫凌云主动和百里笙保持着距离。
百里笙带着他们去了趟百花巷。
原本巫凌云并没有多想,直到一个名叫玲儿的姑娘出来弹奏琵琶曲。
竟真的就是百里笙在百花巷包下的那个妓子。
眼看着玲儿弹唱完一曲之后,主动坐到百里笙身边倒酒。
玲儿风情万种地倚在百里笙身边,亲昵地给百里笙斟酒。
之前玲儿突然被百里大人从世子李炎的手里把她抢来之后,原本玲儿以为,自己就要委身于这位手握重权,依然洁身自好的大人。
想着以自己的姿色,稍微施加一些手段,以后也不失为一条好的出路。
然而,等来等去,等了好久,都没见大人来看她一眼。
玲儿正失望着,却听楼里的老鸨说,百里大人包了她一个月。
现在看着身边年少有为的公子接过酒杯,脸上铺满红云,想来今天夜晚百里大人应该会留宿了。
巫凌云只觉得心中有些淡淡的释然,一边喝着清淡的果子酒,一边想着原来百里笙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温润公子模样儿,跟那些纨绔公子哥儿并没有什么不同。
巫瑞承却赶走了身边的女子,斜靠着自斟自饮,自有一股风流倜傥之韵。
几人喝得酒兴正酣。
巫瑞承突然问道:“百里大人,不知我那义妹现在身在何处?”
百里笙眼神甚是随意地往巫瑞承扫了一眼,“不知南疆少族长几次三番关心曾经在本官身边的一个通房,到底是何用意?”
顿了一下,又看向身边的玲儿,“若是少族长对刚刚的女子不甚满意,我身边这位让给你如何?只是希望少族长记得,不要轻易打别人的女人的主意。”
玲儿听了这话,就像被一盆凉水兜头而下,正想试探着向百里笙撒娇留下,却被他寒凉不耐的眼神冻了一个哆嗦。
缓缓起身,走到巫瑞承的身边,继续斟酒。
在这种场合待得久了的人,最会看人脸色,玲儿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百里大人,对她无意。
百里笙刚刚的那个眼神,让玲儿清醒了,大人的命令,她亦不敢违逆。
巫瑞承瞪了一眼百里笙,这人真的是,油盐不进!
见套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虽说这里不是普通的青楼,也会有女子饮茶听曲儿,但终究不是什么好地方,巫瑞泽担心巫凌云的名声,便要起身回去休息。
百里笙依旧坐着不动,只令杜海带人坐马车回府,他竟是要在此留宿。
杜海出去就给暗二使了个眼色,暗二带着另一辆普通马车,在后门处等着。
巫瑞承上马车前,又问了杜海一句:“不给你们主子留一辆马车?”
杜海滴水不漏地回答道:“小的只做主子吩咐的事情,主子没有吩咐的,小的不敢擅作主张。”
巫瑞承“哼”了一声,上了马车,这对主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人都走后,就只剩百里笙和玲儿。
百里笙端着酒杯,起身站在窗边,看向窗外百花巷,现在是傍晚,巷子里的生意正开得红红火火。
玲儿见窗边的公子,墨发白衣,正是一副举世无双的公子模样儿,不禁心生幻想。
她也是这楼里数一数二的姑娘,多少王孙公子也为她一掷千金,不过为求一曲琵琶曲。
万一呢,万一百里大人也能看上她的容貌。。。。。。
玲儿风姿摇曳地端着酒壶,走到百里笙身边,娇滴滴道:“奴为大人斟酒。”
说罢,放下酒壶,轻轻抚上百里笙端着酒杯的手背,媚眼如丝地看着百里笙:“大人,可要留宿?”
百里笙一把甩开玲儿的手,看也不看一眼,指着窗外对面那座花楼,寒声道:“你可看见对面有多少像你一样的妓子?”
玲儿听到这句话,吓得赶紧跪在地上磕头认错。
百里笙收回目光,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冷冷道:“今夜我在你房里留宿。记住,只有聪明的人,才能好好活着。”
说完,也不管地上吓得瑟瑟发抖的女子。
玲儿听明白了,她要做的不是成为百里笙的妾室的美梦,而是配合好百里笙,作出他流连烟花柳巷的样子。
还要学会闭嘴,否则对面花楼上能替换她的人,很多。
玲儿不禁对百里笙充满了恐惧,这个男人,外表是个郎艳独绝的公子,但也是个心狠手辣,残酷无情的大人。
百里笙推开门,径直去后门处停着的马车。
暗二正要挥手扬鞭,只听马车里传来一句:“去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