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二世祖杜俊光,猛虎
不管如何舍不得,江宥帧都踏上了前去边关的路。虽说皇上很急切,但这可不是几天的路程,急也急不来,因此江宥帧便打算前期坐马车前往。
“这大过年的,前方还有大雪封山,根本过不去。”一道有些暴躁的声音响起,语气中是满满的怨气。
“若实在不行,那就只能将坐马车改骑马了。”少年郎的声音清朗悦耳,温柔的语气中夹杂着安抚之意。
“这地上这么滑,就算是骑马也容易摔呀!非要这么急着赶路,等过几日雪融化了再赶路不行吗?”声音的主人依旧气急败坏。
“杜大人稍安勿躁,如今还在冬日,要等化雪,那得多久之后了?咱们等不了这么久,就只能冒险赶路了。中途慢一些,只要爬过这座山就行了。”秦严冬也跟着安抚。
“是啊!杜大人,此去边关耽误不得,咱们还是尽快赶路吧!”
方忠义也跟着安慰,这人可是他的上峰,他自然不敢得罪。
“哼!也不知道皇帝舅舅怎么想的,竟然让本官跟着你们一起来边关。还让本官听江宥帧的号令,简直是倒反天罡。”
杜俊光十分不满,边关这等苦寒之地,他去做什么?他又不会查案,本来就是在京卫指挥使司混资历的。现在好了,还得去边关受苦。
听说此去边关还是江宥帧建议的,说他儿时在边关待了几年,可那不是父亲觉得他在京城过惯了好日子,让他去边关受苦的吗?
那几年他在边关真的待够了,边关实在太苦了,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再加上大哥比他大八岁岁,对他教导十分严厉,简直像管儿子一般管着他,这让他如何吃得消?
好不容易等长大了一些回了京城,他已经在京城待习惯了,根本不想去边关。
江宥帧有些无语,之前他让阿三打听过杜俊光的性子。知道杜俊光有些纨绔,所以身为指挥使司的指挥佥事,但就是个只知吃喝玩乐的二世祖。
要不是有个好母亲长公主,他这样懒散的性子不要说指挥佥事了,就是个百户都难以混上。
“本官饿了。”杜俊光开始使小性子。
秦严冬深吸一口气,虽然不明白江宥帧为什么要带上杜俊光,但肯定有他的道理,只是这小子实在太娇纵了。
一连赶了三日路,但这小子不是嚷嚷着要进城休整,就是要吃山珍海味。而且根本受不得苦,一路叫唤。
江宥帧叹了口气,本以为只是纨绔一些,却没想到这么难搞。一路上不但要哄着,还得时不时满足他的需求。
“咱们就在此地休整吧!正好也快到晌午了,下马车煮些吃食。”
这次她出来只带了三名侍卫,除了青琅和青盐,还有一个江礼。
江礼十分稳重,武艺也不差,要比其他的侍卫办事妥帖一些。
几人下了马车之后,青琅就开始拿小泥炉准备煮些蔬菜粥。大人发明了一种蔬菜干,吃的时候泡发,或者放在粥里直接煮。
出门在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就用蔬菜干补充,也免得每次都吃干粮。
“这什么东西?这能吃?”杜俊光嫌弃地看了一眼,随后嗤之以鼻。
“附近没有村落,这大雪天也难以打到野味,杜大人就将就一下吧!等到了下一个县城咱们再好好休整。”
江宥帧踱步过来,而后将一包肉干递了过来,让加到粥里。
秦严冬翻了个白眼,不明白江宥帧为何要带这个累赘,不禁嘀咕道:“还以为是出来游山玩水的吗?”
“一直说下一个,可我等了一天。”杜俊光很是不满地说着,但语气已经没那么冲了。
江宥帧朝他笑了笑,杜俊光顿时脸色缓和了一些。少年俊秀的眉眼被狐狸毛斗篷包裹着,让他想起了之前看到的一只雪白皮毛的狐狸。
葱白的手递过来一只水囊,这白皙的肤色竟是像玉一般。
“杜大人口渴了吧?喝口水吧!”
江宥帧:说累了吗?一路都在抱怨,我都听累了。
杜俊光今年十九岁,已经定亲,未婚妻是忠勇伯府的嫡女。
他俊朗的面容还带着一股孩子气,不知为何他的语气就软了下来。
接过水囊喝了一口,然后又闻到了一股香味,发现正是地上那小泥炉传来的。
肚子顿时咕咕叫起来,而且声音很大,惹得众人都看了过来,让他面色有些难堪。
“可以吃了,我这里还有些馒头和牛肉,都吃一些。出门在外就只能将就了 多多包涵。”
众人立刻围了过来,杜俊光有些踌躇,犹犹豫豫地走过来。
“杜大人,快趁热吃吧!”江宥帧催促。
杜俊光这才一屁股坐下,端起面前这碗菜粥喝了起来。
咦?味道竟然意外的不错,他属实没想到。本以为是喂猪的东西,没想到色泽润亮,味道鲜美。
“江寺丞,听说你文采斐然。久闻不如见面,今日这冰天雪地,正好有雅兴,不如你来赋诗一首,让本官来品评一下。”
杜俊光忽然来了兴致,世人都在吹嘘江宥帧,那就让他来看看到底是不是浪得虚名。
众人:……
这大冷的天还在赶路,也就这人才会有闲情雅致了。
杜俊光饶于兴致地看着江宥帧,然而下一刻他就看见江宥帧袖中射出一只袖箭,打翻了他手中的碗。
滚烫的粥洒了他一手,他顿时甩了甩手,不满地喊道:“你什么意思?我不就是让你赋诗一首吗?就算你赋不出来,也用不着……”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江宥帧就已经提剑劈了过来。他吓了一大跳,连忙抽剑就要上前抵挡,却被江宥帧一把推开。他一个踉跄就要摔倒在地。就猛然听到一声虎啸。
一股腥臭味传来,险些让他呕出来。他一回头就看到一个张张着的嘴,嘴里还在流涎。
他一个激灵,提剑就回劈了过去,还吓得他连劈了数剑。
“都已经死了,你还在劈呢?”秦严冬戏谑的声音传来。
“杜大人,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江宥帧致歉。
她手中的长剑还染着血,而她站在猛虎不远处,身上雪白的狐裘披风没有染上一丝血迹。